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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長亭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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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制三十里一傳,十里一亭,故又在驛站路上大約每十里設一亭,負責給驛傳信使提供館舍、給養等服務。後來也成為人們郊遊駐足和分別相送之地。長亭、楊柳、美酒、南浦等字眼在古人送別詩詞中是經常出現的,千百年來被賦予了特定的含義,都是送別詩詞中最具代表性和象徵性的文字符號。「送君十里長亭,折支灞橋垂柳」乃是古人送別的經典場面。

或許到了明朝,這長亭已經成了歷史的名詞,這曾遍布中國的長亭早已消失於歷史之中,僅只留下少數的遺留。但現在的江北,在官道的「服務區」之間,卻也有供人馬歇腳、避雨的長亭,而這長亭不過只是一座涼亭,自然也沒有亭長之類的的官差。不過雖是如此,這長亭依然被重新賦予其特定的含義,這裡是送別之地。

甚至打從這長亭建成以來,就已經有文人墨客於此留下了送別的詩篇。而今日,這長亭外,卻一片人騰馬叫,數以萬計的軍隊,正在列著隊沿著官道往北方行進。

北伐!

大軍北伐了!

在他們離開清河的時候,十數萬百姓曾沿街歡呼著,雀躍著,他們都相信,這一次北伐之後,那曾奴役他們的清虜,就會被趕出中國,到時候,這天下又會重新回到漢人的手中,他們又能重見大明天下。

永曆十六年,即便是最沒有信心的人,也不會懷疑這一點,他們相信北伐必定會獲得成功,畢竟,將出正月的時候,山西的李子淵——那位新封的楚王,已經命令其麾下的「楚軍」出太原入直隸,直取京師了。

而現在,淮王麾下的忠義軍,也開始北伐,這大明的天下若是還不立即恢復,那可真就毫無天理了!

對於大明來說,永曆十六年,似乎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年份,這一年徵兆著吉祥,徵兆著順利,徵兆著天下正統的恢復。

但是作為其中的參與者,石磊整個人卻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的,他並沒有出現在王府中,而是在這長亭處等待著大王,現在,當十萬北伐大軍往北開拔的時候,在長亭外的林地之中——在整修官道時,這3丈寬的官道兩側皆被留下了40丈寬的綠化帶,被種上了以柳樹、楊樹為主的各種樹木,而現在往往又以櫟樹為主,這是海軍的育材林,不過在這長亭處,卻分布著一片樹林,這是舊時殘留的林木,在林地間,面對著大王,石磊張張嘴。

「大、大王,可,可是先帝之後……」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嘶啞,雙眼通紅的他盯著朱明忠,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完全處於一種絕望的心境之中。

從揚州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在糾纏著這個問題,一刻也不曾放鬆過,因為……石昭,他的女兒,只是他名義上的女兒。現在她已經嫁入淮王府,她,她是先皇的女兒。

「什麼?」

詫異看著石磊,朱明忠不解的問道。

「四石,你在說什麼?」

什麼先帝之後?

我可不是什麼魂穿的,我可是堂堂正正直接穿越過來的,與崇禎有什麼關係?咱這肉身可是經過二十一世紀「五毒入侵」的肉身。

「先帝?」

搖搖頭,朱明忠反問道。

「你覺得可能嗎?」

可能嗎?

他的反問讓石磊一愣,隨後他詫異道。

「大王,若,若非是先帝之後,那休園中……」

休園?

瞬間,朱明忠便明白了,他盯著石磊目光變得越來越冷,而他的目光變化落在石磊的眼中,也讓他的心思越來越沉,難道……

「你知道了……」

「大、大王,你,你真的是……為,為什麼,小、小昭她,我,我告訴過你……」

面若死灰的石磊的話聲有些顫抖,現在的他心中儘是悔恨,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小昭?

石磊的話讓朱明忠立即明白了原因,他看著神情絕望、悲憤交集的石磊,隨即明白了他為何會這麼失態。

「四石,我說我不是宗室血脈。」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朱明忠的語氣中儘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這事怎麼變成了這樣?

我怎麼就成了宗室血脈,而石昭……她可是正經的宗室!而且還是崇禎的女兒!

「若是如此,我又怎麼棄人倫天理於不顧?」

朱明忠的聲音不大,盯著石磊的時語氣帶著質問的味道。

「莫非於你石磊眼中,孤如那齊襄公一般荒淫無道。」

春秋戰國時的齊襄公在位期間,荒淫無道,昏庸無能,因與其異母妹文姜亂倫,而「名垂千古」,朱明忠這樣的質問,讓石磊的心頭一慌,關心則亂的他這時才意識到,他這樣的質問代表著什麼,是從根本上否認大王,於是連忙跪拜下去連連叩頭道。

「臣,臣不敢……」

誠惶誠恐的石磊儘管心裡還有很多疑惑,但他卻下意識的相信,眼前的大王是絕不會幹出那樣的事情的,更不可能如齊襄公一般荒淫無道。

看著跪於地上的石磊,朱明忠並沒有繼續訓斥下去,他知道,石磊現在的問題更多的是站在「父親」的角色上,既然他知道了休園,那麼就需要加以解釋。

「十幾年前,先師救下孤之後,帶著孤於大江南北遊走四方,醫人治病為生時,於鳳陽府王家得知其養子王士元的身份,雖是無意中得知,可先師卻記於心間,待其去世之後,又叮囑孤此事,王士元、王士元……原是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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