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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2章 破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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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太守臧洪正當壯年,七尺七寸的身高讓他即使廁身於一群河北人之間也不毫不遜色。他留著讀書人的三綹鬍鬚,身上卻穿著鎧甲,腰間懸著戰刀,身後一個衛士手中捧著頭盔,除此之外,他身邊只有一個文士。

「渤海太守,射陽臧洪,見過吳侯。」臧洪拱手施禮,聲音洪亮如鍾,不卑不亢。

孫策起身還禮。「久聞大名,今日得見,幸甚幸甚。臧公安好?」

臧洪笑笑。「聞說吳侯追殺豫州世家,下邳、廣陵頗有受牽連者,幸好我臧家無甚資財,未受連累。家父雖貧,猶能食粥。」

「這是我的過失。」孫策再拜,轉身關照諸葛亮記下。臧洪的父親臧旻曾任揚州刺史,孫堅出道時隨臧旻平定許昭之亂,論功得以入仕。說起來,臧旻也是孫堅的老上司,論情論理,孫策都要對臧旻表示禮敬。雖說臧洪現在是袁譚的部下,他們是對手,卻不影響私交。

臧洪很意外。孫策少年得志,卻依然如此謙恭有禮,不忘舊情,這可比很多世家子弟更循禮。嚴格來說,臧旻當年論功只是公事,並沒有對孫堅有什麼提攜之處,並不算故吏。孫堅父子重義,他們以朱儁的態度已經證明了他們不是忘本的人,不需要再收買人心。

孫策與臧洪在甲板上入座。他到渤海郡界,臧洪第一時間趕來迎接,讓他多少有些意外。他看著臧洪身上的鎧甲,莞爾一笑。這是一套南陽鐵官新出的明光鎧,胸前兩塊板甲打磨得非常光滑,幾乎可以當鏡子照人,其餘的甲片是也是一塵不染,看得出臧洪非常愛護。

「府君這套甲冑很新,是從黑市買的嗎?」

「故人相贈,來歷不知。」臧洪敲了敲胸甲,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

孫策臉上笑意更濃。「你說的故人是張仲卓嗎?」

「吳侯恕罪,無可奉告。」

「既有心攀扯,又遮遮掩掩,臧府君這麼做可不合君子之義。」郭嘉搖搖羽扇,笑盈盈地說道:「其實你就算承認是張仲卓所贈也沒關係,吳君也不會對他有什麼懲處。」

臧洪盯著郭嘉看了一會,眉心微蹙,低下了眉,漫不經心地說道:「閣下想必就是吳侯心腹,執掌細作營的郭祭酒了。常聞郭祭酒擅長揣度人心,現在看來,未必有言過其實之嫌。」

郭嘉微微一笑。「府君坐鎮渤海,手下沒有細作嗎?」

「細作自然是有的,只是不像祭酒如此見微識著。」

「過獎,過獎。」郭嘉一點也不謙虛。「既然說到見微識著,我就再賣弄兩句。吳侯甫至,你便趕來拜見,自然是早就在關注吳侯的行蹤。你敢單身來見,自然是以為令尊與驃騎將軍有舊,張仲卓又與吳侯是盟友,廣陵又有子綱先生諸賢在吳侯麾下任事,不會對你行不義之事。你穿著甲冑,只不過是想說你已經準備好了兵馬,隨時可以開戰,希望吳侯知難而退。臧府君,我說得可對?」

臧洪臉色微變,卻沒有說話。

郭嘉接著說道:「當初關東舉義兵,你鼓動張仲卓起兵,又主持會盟,慨然以澄清天下為志。只可惜袁紹志大才疏,雖擁兵十餘萬卻未嘗一戰,每日飲酒高會,糧盡而散,州郡交攻。袁紹進攻董卓不力,謀奪冀州卻是奇招迭出,趕走韓馥還不肯罷休,又派人逼他自殺張孟卓之堂,污張孟卓兄弟之清名。當此之時,臧府君可曾有一言鳴不平?」

臧洪抬起頭,淡淡地掃了郭嘉一眼。「我是否鳴不平,似乎不足為外人道。」

「當然,這是你和張孟卓兄弟之間的私事,我無權過問。那袁紹矯詔的事不是私事,可以探討一下嗎?」

臧洪眉頭擰成了疙瘩,無言以對,氣勢不知不覺的弱了三分。孫策一直含笑觀戰,見此情景,笑著打了個哈哈。「袁紹已經死了,袁譚此刻想必也迷途知返,向朝廷稱臣了。這些事就不用了。臧府君,你想必知道我的來意吧?」

臧洪悄悄地吁了一口氣,微微欠身。「還請吳侯明示。」

「承蒙天子器重,命我節制八州,我雖德淺能薄,卻不敢不盡力而為。袁紹矯詔罪名確鑿,朝廷罷官免爵,只是看在他集結義軍討董的功勞上,沒有開棺戮屍,也沒有株連他人。若袁譚能夠上書稱臣謝罪,這冀州應該還是由他主掌。朝廷有旨意,我無異議,但他占著不屬於冀州的涿郡和平原,這就不合適了。我來此的目的,就是希望與袁譚見一面,請他退回冀州,不要讓我為難。府君覺得我這個要求合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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