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6章 暗流(2/2)
「其人聰明狡黠,最重要的是不甘寂寞,野心很大。」法正將司馬懿為劉備奔走的事說了一遍,尤其是司馬懿想左右逢源,不僅想方設法與楊修接觸,還想反客為主,想讓他主動去請教,只是隱過了楊修說破司馬懿有狼顧之相的事。
曹操聽完,沉吟片刻。「這司馬懿倒是可用之人,你與他保持聯絡,爭取能與劉備結盟,共抗霸吳。」
「喏。」法正鬆了一口氣。曹操將這個任務交給他,說服目前還是信任他的,暫時不會有什麼危機了。
兩人正說著,有人從後面來報,有一個叫劉巴的人趕上來,說是要侍奉皇長子。曹操與法正交換了一個眼神,哈哈大笑。看來這皇長子還是有用的,連劉巴都追過來了,以後肯定還會有其他人。
「快請!」
——
司馬懿坐在書房裡,弓著腰,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燦爛的陽光出神。
他在長安等了兩天,也沒等到楊修或者其他人,心裡隱隱地有些失望,甚至有些惱怒。楊修自恃身份,根本看不起河內司馬氏,他寧可去拜訪趙雲一介武夫,卻不來看他。
「同類相輕啊。」司馬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兄長,你和誰同類?」司馬孚出現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司馬懿。
「還能是誰?」司馬懿沒好氣的說道:「你不也是在等嗎?」
「兄長,還是別等了吧。」司馬孚走到司馬懿面前坐下,隨手拿起案上的一部書翻了翻,又扔在案上。「我聽人說,楊修說你有狼顧之相。法正之所以沒有來,就是為此。」
司馬懿一聽,眼角抽了抽,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你聽誰說的?」
「都在傳,查不出源頭。」
司馬懿仰起頭,沉吟良久,忽然笑了起來。他笑得很開心,甚至拍起了手。「果然是人外有人,楊修自以為聰明,沒想到也會被人擺弄於股掌之上。」
司馬孚有些奇怪。「兄長,你的意思是說……這不是楊修所說,而是有人故意中傷,嫁禍於他?」
「說應該是楊修所說,中傷卻也是中傷。有人不希望楊修太得意呢。」司馬懿靠在憑几上,嘴角噙著一絲淺笑。「看來,我們不能在長安待下去了,收拾一下,回河內吧。」
司馬孚一頭霧水,卻不好再問。他知道這個兄長的脾氣,如果他自己不想說,問是問不出來的,只能自己慢慢想。他和司馬懿商量了一下,隨即起身去請示父親司馬防。
司馬懿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
司馬防也在靜觀長安之變,得知有人傳播司馬懿有狼顧之相的事,不禁嘆了一口氣。他雖然不知道是誰在傳,又有什麼目的,但他同樣清楚一件事,司馬懿留在長安沒什麼意義了。不管狼顧之相是不是奸臣之相,但有人要趕司馬懿走卻是確定的。此時不走,對方自然會有更激烈的手段。
司馬防讓司馬懿離開長安,返回河內,他自己和司馬孚留下。他在朝為官多年,多少還有一些故舊,只要自己不出格,性命無虞。天下三分,吳國最強,司馬氏不能不做打算,僅憑司馬芝一人是不夠的。
司馬懿很果決,說走就走,出了長安城,快馬加鞭,星夜兼程,到達蒲坂津之前,他就追上了大年初一就離開長安的裴潛、衛覬。看到司馬懿趕來,裴潛、衛覬都很驚訝。
「仲達意欲何往?」
司馬懿微微一笑。「二位明知故問,我自然是回河內,為中山王效力了。我倒是想問二位意欲何往,回鄉隱居,從此不問世事?」
裴潛、衛覬互相看了看,笑了。「仲達是來做說客的嗎?」
「那得看二位有沒有信心了。」司馬懿哈哈大笑。「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如今吳國勢大,吳王兵鋒所指,當者披靡,能像中山王一樣屢敗而不餒,百折不回的畢竟是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