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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入仕這個想法蕭挽瀾在前些日子就已經有了。她要在官場上好好歷練,總不至於像前世一樣,毫無半點經驗,不堪大任。
她現在還太過無能了。
蕭逐月沒想到她說著說著居然紅了眼眶,哪還顧得上其他,忙不迭地安慰:「好了好了,我又沒說不準。三省六部二十四司,隨你挑成不成?要麼在秘書省也挺好,就在我跟前辦事。你想好去哪了麼?」
為了這個妹妹,左右也就荒唐一回倒也無妨。
蕭挽瀾卻搖搖頭說:「今年秋闈已過,明年開春就是女試。我也不要皇兄為難,給我安排。我要考女試。」
蕭逐月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妹心裡早就有了主意,還鄭重其事地要去考女試。既然她想做就隨她好了,成與不成,到時候還不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他摸了摸幼妹的頭髮,笑著打趣道:「我倒是沒瞧出來你還挺有志氣,我們家以後指不定還要出個女狀元哩。」
次日午後,蕭挽瀾就坐著馬車去了德倫郡主的府邸。
她此行一是受邀來賞桂,二則是為了向付淑月請教女試的事。
付淑月的父親雲安郡王付恆封地遠在襄州雲安郡。付淑月在吏部任職後,就自己在長安造了個府第,大多數日子都住在這裡。等年節的時候,才會回雲安一趟。
今天付淑月同裴卿告了半天假,特意在府邸等她。等蕭挽瀾到了,她就讓人備了雲片茶和灌藕、粉羹上來。
現在正是吃藕的好時節,這藕都是府上的池塘里新鮮挖的,做起來的灌藕香甜爽脆,再喝上一壺雲片茶,簡直不要太滿足。
蕭挽瀾半躺在貴妃榻上,看著頭頂桂花樹枝葉間漏下的日光,羨慕道:「還是姐姐會享受,一個人在長安過的這般愜意自在,簡直是神仙也比不上。」
長安的桂花大都敗了,也就付淑月這幾株晚桂開的正是時候,如此倒顯珍貴。
付淑月卻連連搖頭,反倒是同她抱怨起來:「你只是看我現在輕鬆自在罷了。長孫信前幾日被判,加役流三千里,居作兩年。皇上還下令廢除了他平陽侯世子之位。不過好歹還保住了性命不是,可平陽侯那老匹夫肯善罷甘休的,鬧得吏部都不得安寧。現在吏部考功司里好幾雙眼睛盯著顧疏和那個新任的大理寺少卿呢,一旦有什麼錯處……嘖嘖嘖,我看你那顧愛卿以後可有的罪受了。」
這語氣不像是同情,倒像是幸災樂禍。
考功司執掌官員的處分及議敘,考核百官的功過善惡,所設官職雖說不大,但權利卻不算小。被考功司的人盯上,自然算不上什麼好事。
而付淑月如今官拜考功司郎中,從五品,正是考功司主官,對手底下人的動靜多少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