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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我是真的不想嫁給他了。」蕭挽瀾沖他笑了笑,一臉的孩子氣。
「我都想好了,要是嫁不出去,就賴在皇宮裡,讓皇兄養我。」
蕭逐月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眸中滿含寵溺,微笑著說:「說什麼傻話,長安青年才俊這麼多,還挑不出一個比他更出色的人來?這道聖旨本就是父皇留給你的,你既然開口了就拿去罷,怎麼處理全憑你自己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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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別兩寬
蕭挽瀾得了那道聖旨,次日才去刑部找顧疏。
她很清楚顧疏的作息,特意在他下衙門的時候在刑部門口等他。
顧疏從刑部出來自然被她撞了個正著。蕭挽瀾的馬車他再熟悉不過,臉色當即一沉,卻又不能當做沒看見。
他將手裡的鞭子遞給身後的護衛,走上前去,隔著車簾,冷聲道:「你來做什麼?」
論身份地位,他說這話甚是無禮。
可顧疏心裡已然認定了蕭逐月要他娶了蕭挽瀾不可。除非他拼著性命和顧家不要,違逆聖意,否則再無轉圜的餘地。
他心中一腔憤懣無處發泄,如今見到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哪裡還能和顏悅色地同她說話。
車簾被撩開,露出一張極為俏麗的臉來。
兩人四目相對,顧疏眉眼間的疏冷和不快顯而易見。蕭挽瀾心情有些複雜,要說真的半點不在意那是假的。
但幸虧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她不會再來找他了,還是避的遠些吧。
她神色淡淡,極為平靜道:「顧大人,我有事要同你說,能否借一步說話。」
顧疏可沒見過蕭挽瀾這般漠然地和他說話,不知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他抿著唇也不說話,沉思片刻之後才頷首應允。
蕭挽瀾在宮外有一處私宅,供她出宮時歇息玩賞的,顧疏以前聽說過,卻從未來過。
沒想到這宅子倒是極為幽靜別致,山石水榭,石橋橫波。池子裡的蓮葉殘敗,蓮蓬枯瘦,卻自有一番古樸的韻味。
蕭挽瀾只在前頭帶路,顧疏則緩步跟在她身後,徑直進了一間牌匾上提著「同風起」的書房。
兩人在圈椅上坐定,蕭挽瀾命人看了茶上來,這才開口讓容夏將一個檀木長匣呈給顧疏。
如今她身子已然好了大半,但還在喝藥不能飲茶,也就沒捧起茶盞,只是用手緩緩摸索著杯沿。連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也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並不看顧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