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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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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霖重重吁出口氣,癱回床上。

他性子冷傲,好發脾氣,因此仰慕者雖多,卻少有人敢向他示愛。他活了那麼久,不知情愛是何滋味,連所謂求偶期都不曾經歷。那檔事如何做、是何等感受,他素來非禮勿聞,僅陰差陽錯瞟過幾張凡人的春宮圖,知道個大概。他尋思著,那八成與手戳鼻孔差不離。若為生養子女,摸黑戳個一兩次,或可原諒,若為了什麼快……快活,兩人便能一絲不掛、痴纏出種種醜態,那簡直荒唐得可笑了!

心兀自狂跳,想必是因憎生畏,讓那小無賴嚇的。

……

景霖自我安撫一番,心緒稍平。幾日沒解手的憋漲感終於覓得空子,緩緩湧現,他起身尋夜壺,沒尋到,抓來件外袍,慢吞吞地披好,一腳深一腳淺地出去尋能解手的地方。

他沒住過農舍,亂走一氣,見門就推。不慎闖入廂房,正撞見沈白。

沈白衣衫凌亂,風流散淡地倚在床上,左手抓著一團拆下的舊綁布。

那些布條上殘存少許藥凍,大約還浸了些他在被窩裡焐出的細汗。軟沓沓的、泛潮的一大團,被修長五指死死攥著,抵在口鼻間,將那點兒滋味深吸入肺。

一口吸入,他似享受之至,喉間溢出低沉、顫抖的嘆息,乾渴般咽著唾沫……

這舉動本不雅觀,說齷齪亦不為過,可由沈白做出來,竟有種懾人的誘惑,絕不使人厭惡。

遭人撞破,沈白卻不赧,想來是因為撕去平日披的溫潤君子畫皮後,裡邊壓根兒就沒有臉皮。他抬眼望向景霖,瞳仁中迸出一股陰鷙、病態的貪慾。

僅一眼,景霖如遭雷擊,頭皮至尾椎骨麻得要炸,本該把這小無賴罵個狗血淋頭的,嘴卻像被沖刷著面頰的熱血燙化了,黏住了。他渾渾噩噩,簡直不知是怎麼回房的,也不知是在哪小解的,唯獨那一幕的細節在腦內揮之不去——沈白充滿掠奪意味的一瞥、沁了細汗的結實胸口、抓著布團的泛白指骨……

荒、荒唐……

景霖本想小憩一會兒,但想起沈白那事兒就睡不著,反覆翻身,烙餅似的。一種陌生的痛苦冒頭了,令他煎熬得厲害,他用包紮得粗笨的十指勉強勾著床沿兒,不許它們妄動,咬牙憑空抗衡那股要命的躁動。

那檔事……太齷齪、太無恥,他斷不會低頭。

少說過了一刻鐘,那痛苦毫無消解跡象。他一陣陣悶脹的疼、撓心的癢,難受得厲害,還飽受廉恥的折磨,只覺這輩子也沒這麼遭罪過。

實在難熬,他改側躺為趴伏,痛處抵住柔軟鵝絨,那難過才稍微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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