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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墨時依舊是一聲不吭,眼睛看都不看就隨便下筷,胡亂塞了點東西就放下餐具,拎著一壺酒離席了。
見狀,顧延捏著酒盞的手終於換了個動作,撐著自己的下巴,在夏許淮與夏墨時離去的兩個方向之間來回打量,最終偏頭望著夏墨時手上的酒壺,換成左手執酒飲了一口,眼角一彎:「酒可真是個好東西,有意思。」
第十三章
夏墨時後面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又拎著酒壺去了哪裡,夏許淮一概不知,只是冷著臉回到家沒多久,平日裡莊嚴肅穆令人不敢輕易靠近的攝政王府大門就被叩響了,一聲急似一聲,跟催魂似的,敲得他腦袋發脹發疼。
夏許淮沒好氣地嘆息了一下,管家眼疾手快地上前制止,拉開院門看見的便是心急火燎的候風,懷裡抱著的拂塵早就被妖風肆虐得凌亂不已,看上去就跟秋冬季節的枯草一樣毛毛糙糙的,多瞧一下都覺得傷眼睛。
候公公卻管不了那麼多,進門後先是畢恭畢敬地告了個罪,再口齒伶俐地說:「殿下,陛下他今晚不知為何,宴席中途便離席回到寢宮,手裡還拎著個空了一半多的酒壺,他三兩口就喝光了還不算完,又命人去酒窖搬了幾罈子陳年烈酒,喝起來就沒怎麼聽過,老奴瞧著,著實有些膽戰心驚啊!」
夏許淮冷冷的嗓音響起,他們從中聽出了一點諷刺的意味:「你們就不會攔一攔,他讓你們搬你們就搬?平日裡也沒見你們那麼聽話乖巧。」
候公公手中的拂塵晃了晃,他抱著那柄泛著灰白色的拂塵又鞠了一躬:「一開始臣怕陛下飲酒過多難免會傷身,便上前攔了一攔,結果陛下反倒鬧得更厲害了,隨手就摔碎了好幾個碟子,其中還有些可是陛下往日最喜愛的,奴才們覺著陛下喝得有點狠了,想要勸說一二,可眼下見他這麼著,又不敢再多加阻攔,生怕他將整個宸英殿都給砸了。」
不順著吧,發起脾氣來將能砸的都砸了,順著吧,又把宸英殿給攪和得一片狼藉雞飛狗跳的,只為難了候公公之類的宮人,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萬般無奈之下,終於想起了攝政王這個專治年輕皇帝的法寶。
在候公公以及身後幾個內侍的三躬四請之下,夏許淮終於答應進宮對夏墨時這個酒鬼稍加勸解一番,至於怎麼勸,他早就在來的路上便想好了。
倘若夏墨時還清醒,就以他現在那幅見人慫的樣子,夏許淮總是有辦法讓他乖乖聽話的,實在不行,就來硬的,一個手刀砍下去,保管他睡得天昏地暗,一覺到天光。
內侍們將人引到殿內,還不等夏許淮揮袖子便自發退下了,理由很是充分:「陛下不喜人多,奴才告退。辛苦攝政王殿下了。」眾所周知,其實是攝政王一向不喜歡有人在旁伺候,所以他們還在別在這礙攝政王的眼了,於是就很是善解人意地做了這道搶答題。
夏許淮還是默不作聲,夏墨時卻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啪,手邊又一個白蓮雕花玉盤跌落在地,發出了清脆動人的聲音,不愧是名貴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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