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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許淮還是默不作聲,夏墨時卻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啪,手邊又一個白蓮雕花玉盤跌落在地,發出了清脆動人的聲音,不愧是名貴器物。
夏許淮掃了一眼地上,盯著那個碎裂聲好聽的碎片,漫不經心地說:「怎麼,陛下是覺得我的名字燙手不成,居然以此來歡迎臣的到來。」
話音剛落,又聽見一道響聲,這次是悶響了,哦,是夏墨時手中的小罈子沒有放平,磕在了桌角,碰出了一個洞,清泉一樣的酒水順著桌子腿就流下來了,還和著瓷罈子的殘軀,一起砸了下去。
得,可能是他的聲音也燙手。
夏許淮環顧了一下屋裡像是被劫匪洗劫過的場景,看到牆角邊放著的一對夜明宮燈,正是上次夏墨時親手製作的兩盞,尚且完好無損地並排掛在牆上,是這宸英殿中少有的倖存的值錢物件,也實屬難得。
他眼裡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鬆動,說出來的話也不由得溫和了兩分,甚至帶上了一兩分的笑意:「你儘管砸,我絕不攔你,反正等你酒醒了,心疼的也不是我。」
夏墨時定定地望著眼前這個人臉上陌生的笑意和溫情,大腦有一瞬間的愣怔,或許是被夏許淮臉上的表情弄得精神錯亂了吧,他居然一反常態地主動跨步上前,猛地摟住了夏許淮的脖子,還把手裡新拽上來的酒罈子推到了夏許淮的嘴邊,態度強硬,大有要同他一醉方休的架勢。
夏許淮緊抿著雙唇,不想跟這醉鬼一般見識,手並成刀,正要就勢砍下,嘴裡喊了聲:「來人。」然後便感覺到唇上微涼,鼻尖聞到了濃濃的酒氣,眼前是夏墨時那張放大了好幾倍的臉。
夏許淮腦中有根弦嘣地一下斷掉了,想起了一些令人不太愉快的畫面,錯愕地看著他,感受著唇上冰涼的觸感,他居然不討厭這種感覺?!向來以冷靜自持的攝政王被自己一閃而過的想法給驚呆了,他竟然不覺得討厭?!真是活見鬼了!
見他沒有反抗,夏墨時更放心了,還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表情,學著記憶里那些紈絝子弟的作態,勾著夏許淮的下巴,笑得賤兮兮:「美人,來給爺笑一個。」說完,自己先笑出了聲。
夏許淮額上的青筋又跳了一跳,深吸了一口氣,克制地問道:「你可知我是誰嗎?不是一向很怕我,見著我就要繞道走的麼,你怎麼敢調……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果然是,酒壯……人膽。」
夏許淮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人這麼無禮了,但不可否認的是,夏墨時醉起酒來,倒是比他平時那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想要發作卻又強忍著的慫包樣生動多了,也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