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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家再次提議,「我們再加大對流風殿的監管?」
「管得住什麼,看得了什麼?現在暗藏在宮中的難道是死人不成,夏墨時不也照樣往那邊跑得勤快,他們還敢攔他不成?」話音剛落,夏許淮又改口道,「增加人手,必要時……算了,隨他去吧,讓他們盯緊一點就是了。」
善解人意的管家繼續補充:「千機太過棘手,不像是中原武林之物,說不定是出自南蠻也未可知。」
夏許淮點頭表示讚許:「啊,你說的對。我要知道顧延每天的動向。」
接下來,奉攝政王嚴密監管的令,夏許淮日日都能聽到宮裡傳出來的消息,也因為夏墨時與顧延的來往甚密,傳到他手裡的紙條幾乎每張都會出現夏墨時的名字,夏許淮看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之就是不大舒坦就對了。
不過此時的他還在為千里之外的北境出謀劃策,對這點不對勁並未細想。
令夏許淮感到糟心的二人組卻在彼此一見如故之後,不到十日的功夫,關係就得到了飛速的發展。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臘月二十九的宮宴之上,夏墨時居然給顧延安排了一個就近的位子,還正兒八經地敬了他一杯酒,對夏許淮卻只是遙舉了個杯便將祝酒之事就此揭過。
哦,可能是看夏許淮表情太過冷硬,瞧著像自帶冰箱降溫效應似的,夏墨時很想打破那份冷然,便不怕死地加了句:「攝政王長得如此俊俏,合該多笑一笑,說不得這冬雪也能被你化成一江春水了呢。」
然後,被他說笑一笑更好看的夏許淮臉上的神色變得越發駭人,倘若視線能夠實體化,相信夏墨時身上已經被扎了滿身窟窿了。
過了片刻,降溫系統夏許淮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端起酒盞將一杯清酒盡數灑在食案前的空地上:「祝我大祁的將士們旗開得勝,亡靈們都能找到歸來的路。」
說完將酒杯重重地擱在台上,摔袖而去,徒留下一圈的與會人員大眼瞪小眼,百官再次噤若寒蟬,只有姚明何定定地注視著夏許淮的背影,手指在桌上輕點,若有所思。就連戲弄了人的夏墨時也神色懨懨,大廳中央美女們載歌載舞的表演,他是半分也沒看進去。
顧延倒還是那般自在的做派,單手轉著手中的白瓷小酒杯,遺憾地說:「用這種杯子飲酒,終是不夠雅致,落了下成。」啄了一口酒,「幸而這酒還不錯,配這容器,也勉強算是瑕不掩瑜了吧。」
顧延沒有得到回應,扭頭卻看見悶悶不樂的夏墨時,就像是前些時候他第一次在皇宮見他的那樣,喃喃自語:「他已經能開始一而再再而三地影響你的情緒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