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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驚訝的莫過於大皇子和四皇子,他們這段時間沒有去找夏墨時的麻煩,就是覺得這人應該自那日跌進湖中就已經一命嗚呼了,卻猝不及防在此又見到一個生龍活虎的夏墨時,礙於大庭廣眾之下,再衝動沒腦子也不會大喇喇地問出這個愚蠢的問題,一面又在想他會不會趁機告黑狀。
不過也只是想一想,卻並未有過多擔憂,對於大皇子而言,畢竟他什麼也沒做,罵是四皇子罵的,人也是四皇子推下水的,自己只不過是袖手旁觀了一下,僅此而已,至於四皇子,一向是驕縱慣了,自視甚高又恣意妄為,所以即便夏墨時的母親得到了晉封,他也沒將這個七皇子放在眼裡,更加談不上專門為夏墨時去思考對策了。
雖然不怕,但見到夏墨時還是有些許不自在,尤其是看到夏墨時對他們一如既往的恭敬又無視,對那一日的事情卻仿佛是完全不記得了似的,倆人還是微微訝異了一瞬,而後又在心裡對此甚是滿意,這小子還挺識趣,知道說不說都沒人替他做主,就不給他們添堵了,算他還算有幾分眼力見。
至於夏墨時,他自有他的打算,本來也只是打算小小地露個臉,沒成想歪打正著露了把大的,自然曉得什麼叫見好就收,不然要是真翻舊帳鬧開了,別說自己同其他皇子地位懸殊沒有絲毫勝算,就沖現在這個大場面,這鬧開了傷的是皇帝和大祁的臉面,到時候,皇帝又怎會叫他好過?
還有一點也至關重要,他只是要在皇帝面前刷好感,並不願意過多地博取他那幾個倒霉皇兄的注意力,如非必要,他更不打算與他們交惡。夏墨時自認為自己又不傻,這點頭腦他還是有的。
約莫是因著初見,皇帝覺得新鮮,很是和顏悅色地問了夏墨時一些有的沒的,隔一會兒又扯幾句閒話家常,看上去就跟普通人家一對親密的父子似的。
雖不知皇帝為何突然對自己那麼感興趣,但既然他願意做這個慈父,夏墨時也樂得扮好這個親近父親的兒子的角色,在兩國重臣面前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溫馨戲碼,有問必答,笑靨如花,一頓場面話聊下來,大體算是賓主盡歡。
宴罷人散,顧延跟著南疆王先回了在宮外落腳的驛館,夏墨時則同皇帝身邊的候風一道往流風殿而去,候公公手裡還抱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後面跟著的三兩個人則端著些衣裳首飾之類的,不多,但配婕妤的位份,還是綽綽有餘的。
到了之後,該跪的跪,該宣讀聖旨的就讀,讀完之後,母子倆一同謝恩,內侍們將皇帝欽賜的物件放下之後就出來等候了。
至於婕妤該有的宮婢,皇上沒說,候公公沒帶,許婕妤也不提,只笑語盈盈地從皇帝賞下的二十兩黃金里拿出一錠十兩的,不帶煙火氣地塞到了候公公手裡,那不在意的模樣,感覺那只是一坨金色的泥巴,臉上的表情既不諂媚又不倨傲,是以候公公也收的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又說了幾句應景討喜的好話,方才出去帶著門口的幾個內侍回去向皇帝復命了。
就這樣,許采女不聲不響就因為兒子的一個陰差陽錯的得見天顏就得了個婕妤的封號,雖沒挪窩,但經過高效率的修繕之後,又添了些份例、炭火、小擺件之類的,簡單裝飾一二,流風殿比之先前,已經蹭蹭蹭提升了好幾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