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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眾人口口聲聲感慨的天意卻還未成定局,就在四皇子一派歡欣鼓舞的時間裡,在他們興奮地繼續黨同伐異的同時,夏家軍不知何時,竟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化整為零,七七八八都匯聚到了大祁的國都之內。
連同著夏許淮別的勢力,異軍突起,冒天下之大不韙地把將要成為新皇的四皇子下放至死牢里,打的旗號,自然是清君側,並拿出了四皇子殺父弒君的證據,鐵證如山,無論他人如何唏噓也好、辯解也罷,抑或是落井下石,都改變不了四皇子成為定國候劍下亡魂的事實。
這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還有狠厲的手法,讓人終於將這位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的侯爺,同沙場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夏家軍領袖畫上了等號,他們恍然驚覺,原來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還藏著這樣一個狠角兒。
在料理了一干人之後,夏許淮提著削鐵如泥的寶劍,往皇宮的東南角而去,劍尖的血色在雪地里落下幾朵紅梅,嬌艷欲滴。
夏許淮推開流風殿的大門,見夏墨時正扛了把鋤頭,從梅花樹的根部挖出一個褐色瓷壇,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見到來人一副殺神的模樣,也面不改色,反而笑得越發明顯,展袖將人請進了前廳。
「侯爺遠道而來,不如進去略飲杯薄酒,壓一壓身上的血腥氣吧。你瞧,這兒的白梅花開得多好啊,這酒,也一定濃香醇厚,韻味悠長,令人回味無窮。」
夏許淮卻不作理會,直接揮退無關的下人,開門見山地直明來意:「四皇子弒君謀逆,陛下駕崩,五皇子也已沉珂加身,恭請殿下登基,成為我大祁新皇。」
夏墨時看著眼前這人,態度比之前世,不知要客氣多少倍,但說出來的話,哪怕只是寥寥數言,也依舊是氣勢雄渾。
夏許淮蕭疏軒舉,俊雅沉毅,行禮中看似恭敬,卻又透著些許漫不經心之態。也是,夏墨時心說,在他眼中,這不過是必須的流程,自己也不過就是他隨時可以替換的傀儡而已,畢竟還有一個身體抱漾的五皇子,或許比自己更為適合。
只是,看夏許淮的樣子,似乎還夾雜著兩分的克制與隱忍,夏墨時不是很明白,時至今日,他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甚至可以說是已然登上了權利的最頂峰,那麼,如今還有什麼事,是他夏許淮也需要有所顧忌與隱忍的呢?
這麼多年過去了,夏墨時對夏許淮的感覺其實非常複雜。
前世五年的壓制,給他帶來的不僅僅是厭惡和束縛,還有無法抑制的欽佩與敬畏,在那段時間裡,他總是不由自主地發自內心地覺得,即使當初沒有夏許淮的掌權,他夏墨時也做不到更好,那五年,於他而言是不自由,可於天下而言,夏許淮的確做到了還世道清明,保百姓和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