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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姚明若這個小姑娘挺對夏許淮的脾氣,也因姚明何之故,算得上他半個朋友,於是此番便也順便買了支成色不錯的筆,又配了個雕工不錯的木盒,計劃以此作為恭賀姚明若芳辰的禮物送予她。
幸得如今大祁風氣不似前朝那般守舊,對於男女大妨一事,沒有那麼嚴苛,與南疆腹地或是周遭蠻夷相比,雖不如他們放得開,但較之往昔,的確所有開化,所以,夏許淮與姚明若之間淡如水的君子之交才不至於被他人詬病。
當然,或許夏許淮身上定國候的身份,也占據了很大一部分功勞。
說回到此時,夏許淮被這人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摸了一把,心底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一不留神,夏墨時已經將他的東西揣到了自己胸前,夏許淮伸手便要去奪,夏墨時竟直接將它塞進了懷裡,意料之中地,他看見了夏許淮黑成鍋底灰的臉色,和用力皺著,褶子都快能夠夾死蚊子蒼蠅的雙眉。
這還不算完,他還拿出一副無賴的姿態,用一種輕佻中帶著威脅,威脅中帶著嬉笑的語氣,雙手張開,對夏許淮說道:「有本事,你來搜身啊,只要你搶得回去,我便還你,如何?」
說著,夏墨時又驕傲地挺了挺略顯瘦削的胸膛,還抓起夏許淮的手就要往自己衣襟裡帶,絲毫不顧及這是在大街上,也絲毫沒考慮過,眼前這番情形,是否有什麼不妥當或者非禮之處。
雖然是個轉角處吧,但也隨時可能被人撞見,如此行事,這般輕佻,完全不顧及二人形象,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傳出去可就聲名盡毀了。
不過夏墨時對這些,似乎全然不在意,也或許,他知道,但就是故意為之的。
然而,七皇子不要臉,不代表定國候也的臉皮也這般厚,雖然他守城牆的本事一流,可臉皮厚度卻遠遠不及夏墨時。
這廂,夏墨時剛抓起他的手,還沒碰上自己的衣襟,夏許淮的手就跟被人拿明火燙了似的,趕緊縮回,耳朵尖也泛上了兩抹紅色,冷著臉呵斥道:「無恥!這成何體統。」
然後,他就逃也似地離開了,連那個精心挑選了半月的琴和十分合得上眼緣的東西也忘了搶回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夏墨時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現在這樣端著,開個小玩笑就恨不得咬舌自盡,做出這副貞烈之相,呵,最後還不是淪落到委身於一個男人,與個男人糾纏不休的地步?成何體統?體統,真是可笑。」
夏墨時拽出方才被他胡亂塞進衣服里的毛筆,夾在指尖,轉了一圈,夏墨時看著被打磨得光滑的筆桿,手指在上面細細搓了搓,又拎起來晃蕩了幾下,再以手做梳耙,一下一下地,將筆頭上的細軟狼毛捋順,只是手上的動作實在算不上輕柔,還帶著四分遷怒,三分戾氣與兩分粗暴,最後剩下的一分,才是僅存的溫和,湊在一起,就好像是不將它折騰得掉毛就誓不罷休似的,湊成個不情不願又神經錯亂的表情與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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