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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堂堂一個曹國公世子,怎麼張口閉口就是一句髒話,」夏許淮戲謔道,「這要是被你爹聽見了,可有你一頓藤條好吃。」
「那個老頑固……」
話音未落,夏許淮便投去一個不贊同的視線,曹閔立即改口,大方承認錯誤:「是是是,我慎言,我的侯爺,你還是快些將你臉上杞人憂天的表情收起來吧。」
曹閔萬分嫌棄道:「嘖嘖,真是,瞧得我眼睛生疼。得了,陛下還等著呢,你快進去吧,我也先回府了,我家那老頭子還在家等著本世子呢。」
夏許淮點頭,進到宣明殿後,行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君臣之禮,居然見到皇帝喜笑顏開的神色,他在心裡訝異了一瞬,面色卻如常。
其後,果然如曹閔所言,各種各樣的好話,什麼「雛鳳清於老鳳聲」「虎父無犬子」等等諸如此類的誇獎,一股腦地朝他砸下來。
末了,還將他的月俸提了兩成,直到他作別皇帝,離開宣明殿,皇帝都絕口未提將兵符收回之語,著實令人難以捉摸。
這倒是叫他忍不住好奇,曹閔方才到底是給皇帝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能讓皇帝放下對他們家積年已久的猜忌與不安,選擇將兵權交到定國候府手中。
夏許淮打馬回府,路過康寧街,方才行至街角的位置,便瞧見七皇子滿載而歸,那張素來帶笑的臉,在注意到他對他的注視時,那一刻,夏墨時將那副隨意張揚的表情稍稍收斂了一二,臉色沉了一沉。
二人均拉住手邊的韁繩,放慢了行進的速度,緩步漫遊到面前,夏墨時唇角一彎,勾起一抹戲謔的笑,語氣上揚地說:「聽聞定國候打了勝仗,方才走得急,沒在第一時間送上一聲祝賀,恭喜你又立了一大功。」
說完就要揮起手中的馬鞭,卻被夏許淮伸手撈住,夏墨時沒來得及收回力道,響亮的一鞭啪地抽在了夏許淮的手上。
饒是他因著這段時間的行程,將手背曬出了些古銅色,仍是隱約可見橫亘在其手背上的一條斜斜的紅痕,好不刺眼。
夏墨時還維持著方才的動作尚未收回,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誤傷的人,那手上明晃晃的罪證,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怎麼,是因為方才在宮門口我沒同你說第一句話,殿下生氣了不成?」夏許淮只淡淡瞥了一眼那道痕跡,語氣仍是那樣平平淡淡的,令人難辨說話之人的喜怒悲歡,「還是說,這是殿下給在下的慶賀方式?」
「定國候說笑了,是我學藝不精,一時不察,鞭子稍稍跑偏了而已。」不知為何,向來沒什麼歉疚心的夏墨時,盯著夏許淮的手,居然生出了一絲名為不好意思的歉意,他覺得,真是白日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