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頁(1/2)
我在崩潰感中,忍不住覺得滑稽。她根本不是燕三小姐,也好意思叫這聲「大哥」?這個瘋女子是不是,其實早就忘了自己真是誰?
「那可是燕將軍,」我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將瓷瓮擋在身後,「誰綁得走他,你這點事都想不明白?」
而且認真說來,當時是她自己堵住通道,將我與阿遙留給了燕將軍;困獸之鬥,背水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理所當然。哪裡有她這樣輸不起的,輸了就腆著臉找人麻煩!
肉眼可見地,杏兒的眼眶紅了,依舊頗有些我見猶憐的模樣:「想不明白什麼?」
「這世上已經沒有燕將軍了,」我說,「我們兩人打贏了他,消滅了他。」
杏兒重重一咬唇,再次揮刀向我襲來。我早有準備,側腰閃開,往她身後躲。
我得將她引得遠一些,要是瓷瓮引起她的注意,那可就糟了。好在我事先向外看了看,確認秦六意並沒有跟她在一起——要是秦六意在,我可一點勝算都沒有。
棺材中師父設的障眼法還沒有生效,杏兒應當感覺不到燕將軍的氣息。琢磨著這事該怎樣收尾,我竭力躲避杏兒的快攻,好不狼狽。她氣急發狠,招招不留餘地,我左支右拙,後悔將她激怒得過分了些。
她是柳靈兒,要是打持久戰,我肯定吃虧。拐過巷口,我錯身避開一刀,叫道:「我且不說燕將軍是不是你大哥。你想過沒有,如果是燕丹陽,他能不能忍受自己生吞血肉魂魄,成為那樣一個怪物?」
杏兒雙目發紅,道:「就算他不願意,也要他自己親口說了才算數。」
我氣笑了:「他的魂魄都不全,早已經不可能說得出話了。燕丹陽真是倒霉,死了都不得安寧,遇上你這樣一個瘋子!」
「燕丹陽」三字再次入耳,杏兒用力咬唇,抬手一刀擲來。刀刃又快又狠,我連忙側身,慢了一瞬,喉嚨邊立時多出一條淺淺血痕。與此同時,突然,我只聽見鎖鏈聲一響。
隨即,杏兒慘叫一聲,悽厲得令人頭皮發麻。她「咚」地跪倒在地,我抽身退開幾步,反應過來,是秦六意給杏兒下過了禁制。
與讓燕將軍不能離開山谷的禁制異曲同工。看來廖鶯鶯所言非虛,秦六意將杏兒關起來過,只不過讓她逃了出來。女孩蜷縮在地,動彈不得。我定了定神,試探著出聲:「喂,燕擷杏?」
她的五指在地面收緊,留下五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但顯然,她已經沒有力氣抬起頭來。秦六意夠狠的,對杏兒都沒有手軟。
還好他沒手軟。我鬆了口氣,也不管她還聽不聽得見,說道:「那我走了。找我沒用,你記住了。」
把瓷甕安然無恙地送去藕塘邊藏好,這才是當下最要緊的事。只求秦六意快些找到杏兒,把她帶回去,不要再來找我麻煩了。我迅速折返回去,抱上瓷瓮脫身。回到藕塘邊時,天已經全黑了。
我問過已經在新居住下的鶯鶯與廖伯才知道,我師父剛剛出門去,要替棺材的符陣收尾,和我恰好錯過。這可不太妙,師父這時候回燕埠,要是撞上秦六意或是杏兒就壞事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