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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過已經在新居住下的鶯鶯與廖伯才知道,我師父剛剛出門去,要替棺材的符陣收尾,和我恰好錯過。這可不太妙,師父這時候回燕埠,要是撞上秦六意或是杏兒就壞事了。
不過杏兒當下弱得很,連我都能脫身,師父也應當沒問題。我幫著鶯鶯下塘摸起幾截藕,簡單用了飯,師父卻還沒回來。
天色太晚,估計是要在燕埠過夜了。我先躺下,一夜都睡得不怎麼安穩,醒得也早。清晨起床來洗了臉,迎面就撞上師父。
看來師父是半夜回來的,沒有驚動我。他也正當推門出來,一眼看見我,「啊」的一聲:「正好,小籃子。我不太方便,你替我看看裡面的人情況如何。」
「什麼人?」我驚訝,又問道,「假屍骨的事已經做成了?」
「都好了,」師父口中應著,回手將房門推開,解釋道,「我往回走已經是深夜,她偏偏倒倒走在我前面,不一會兒就一頭栽倒。我只能搬回來。」
師父怎麼什麼人都往回撿?我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一看,果然。
這是我在十個時辰之內,第二次看見杏兒這張臉了。顯然,她的狀況比昨天糟糕了許多,面如金紙,氣若遊絲,但是顯然,師父已經把她的命救了回來。
沒有比這更令人啼笑皆非的事了。我深深吸一口氣,回頭,盯住了師父:「她是個柳靈兒。」
尚不知自己搬回來的是什麼煞神,師父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
「她就是杏兒,燕擷杏!」見師父不為所動,我直說道,「這不知道哪兒來的怨靈,不是誰都能招惹的。」
原本以為師父會立刻明白事態的嚴重性,豈料他只是再次恍然大悟,還說道:「原來你們認識。」
跟師父混,還真需要時刻讓自己冷靜。我之前心想,就算師父遇上杏兒也不要緊,他打得贏。可我還真沒想過,架沒打,他反倒直接把人撿回了家。
「師父,我們把她丟出去,」我吸一口氣,按住自己的太陽穴,「趁著還沒醒,有多遠丟多遠。你不知道她昨天有多不要命,你先看看我的傷。」
頸脖上那一道劃痕不淺,到現在都隱隱作痛。我將傷口亮給師父看,他終於微微皺了皺眉頭,望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
「這麼說來,是你把她打成這樣的?」師父向我確認。
「我沒打傷她,師父,你管她怎麼傷的做什麼!」我崩潰了,直接上前,掀開被子想將女孩拖出去。師父並沒有阻攔,我拖住她的手臂將她拉起來,出乎意料,少女輕得仿佛沒有重量。她的身子輕且柔軟,我一拉,她整個人便靠上了我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