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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辭恭敬,彬彬有禮,一旁的男子卻依舊目光凜凜,冷若冰霜。
想必蕭帷山就是師父提到過的,江左蕭氏的人了。師父沒答話,能看出他非常不想和這個蕭帷山打交道,但斟酌半晌,還是妥協道:「請燕管事引路。」
初生早被嚇得一聲都不敢吭。蕭帷山比師父年長,此時也就點頭,終於開口,簡短道:「這是拙荊。」
言下所指,竟是那個月白色衣衫使刀的女子。
且不說蕭帷山看來已有三十餘歲,可那女子不過雙十年華的模樣,就說方才女子回頭砍的那一刀……怎麼看也不似伉儷情深的樣子。
仿佛為了呼應這個猜測,女子咬了咬唇,自顧自轉身離去。
拼上這個支線就能正式進入主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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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捌·白骨
我沒理由地,對蕭帷山不抱好感。
可該說蕭氏果真是江左的名門望族,府上人丁雖稀少,可雕樑畫棟,長廊縵回,是我這輩子都沒見識過的氣派。我與初生坐在下面啃糕點,一邊吃一邊豎著耳朵聽師父與蕭帷山交談。也不知為什麼,蕭帷山對我們雖半點談不上熱情,卻也還算客氣,問道:「要南下?」
「是,」師父回答,「能有兩隻船最好,一隻南下嘉陵,一隻北上渡江。」
初生被香茶燙了一下。
「不等幾日?」
師父搖頭:「等不了。」
這次初生一口也吃不下了。我小聲安慰他:「其實你回去也挺好的,不用到處跑。再說什麼時候師父想你了,我們會回去接你也說不定。」
初生已經不抱希望的模樣,苦笑道:「爹娘如今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世,連小耗兒都……沒了。我只希望以後能像道長一樣,不再誰也保護不了,不再成為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