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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闌三緘其口。
太后死死盯著他。
映晚不得已打圓場,尷尬笑道:「太后娘娘,太子殿下還年輕,不急於一時。」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忽而仔細盯著她的眉眼,好半晌道:「若生成映晚這模樣,你願意嗎?」
沈時闌端茶的手一顫,下意識抬眸看向映晚。
映晚心中又是一陣驚喜,卻還是裝模作樣道:「太后娘娘……」
嬌嗔且羞澀。
只有自己心裡曉得,全都是假的。
沈時闌一直沒有出聲,縱然對面兩個女的目光灼灼盯著他,他也沒有絲毫慌亂,穩住顫抖的手腕,他低眉道:「皇祖母,檀香盡了。」
竟是不要臉轉移了話題。
映晚搖搖頭,也不怕太后聽見,很是驚嘆地嘆口氣。
太后憋不住笑了,無奈道:「你啊……罷了罷了,現在不成親哀家還由著你,等明年若還是這樣,哀家就不客氣了。」
映晚甜甜一笑,燦若驕陽,艷壓芙蓉花。
第20章
沈時闌的眼睛落在映晚如花的笑臉上,默默偏開,盯著一旁的花瓶,低聲道:「是。」
望著他俊逸的眉眼,太后深深嘆口氣,端起手邊的茶水,感慨不已:「哀家同你一樣不喜歡蘇家,但玉如那丫頭是個好孩子,溫婉賢淑,娶來做太子妃做皇后,都是極好的。」
沈時闌只不說話,神色愈發冷淡。
太后側頭:「還有陳家的那丫頭,哀家瞧著也不錯這些姑娘心裡都惦記著你,你好歹瞧瞧,別一桿子打翻一船人。」
她絮絮叨叨的,沈時闌卻總不說話。
太后只得搖了搖頭,「罷了,不說這個了,你今兒一早就過來,所謂何事?」
沈時闌道:「母后冥誕,我欲在寶華殿行法事。」
言簡意賅,太后點頭:「應該的,屆時請護國寺的大師來為她超度。」
她頓了頓,半晌又道:「算起來,若她還活著,今年恰是四十歲,是個大日子……」
沈時闌垂眸。
「讓後宮妃嬪和命婦們都入宮參拜吧。」太后一錘定音,「她是皇后,理當如此,皇帝那裡哀家去說,你盯著點兒下頭人,別讓他們偷懶。」
沈時闌卻拒絕了,「不必。」
他難得說那麼長一段話:「皇祖母,母后仙逝多年,並無人記掛著她,她在天之靈也不會記掛旁人,何必難為彼此?」
太后悠悠嘆息一聲:「阿闌,難道哀家不曉得真心實意嗎?難道哀家還盼著他們真心實意悼念你母后?還是說哀家想著她們真的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