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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謠嗯了一聲,而後靜了數秒。
張了張唇,她道:「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語文老師,「……」
還真感覺有點被冒犯到了是怎麼回事。
然而畢竟先前說過不計較,何況老先生涵養也確實是好,便也沒說什麼,只是跟著想笑又不是很敢笑、最後卻嗤嗤地笑成了一片的學生一起笑了笑。然後他擺了擺手,示意童謠坐下,一邊道:「……是我立論不嚴謹了,怎麼能用覺得不覺得這種主觀看法做論點呢。」
坐下,童謠無聲抿了抿唇。
不是在說笑——雖然他們在笑。
她是真的那樣覺得,所以才會那樣說的。
覺得,他會回來的。
而時間宛若掌中的沙,明明悄無聲息,卻終於逝去。
從指縫溜走,一顆又一粒。
四季輪轉,人如身置在無邊際的原野,臨風站立而不能動作,無論春風徐來,抑或飄揚冬雪。
初秋,深秋,當雨夾雪絨花般輕飄飄落在傘頂落在帽上落在地面繼而融化無聲——初冬漸近。
季節的變幻最直觀體現在穿衣打扮上。
十月,穿著蝙蝠袖連帽衛衣,下半身是牛仔褲,出門,按下電梯按鍵,在電梯到來之前,她偏頭轉向隔壁。
空空如也,今天是周一。
想起是周一,童謠抬手,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叮的輕響,她抬腳走進電梯。
周一綜合徵,頭重腳輕不適應。
然後,還會,格外的,非常的,想念一個人。
想念一個……
本不該想念的人。
十一月,薑黃色厚毛衣,牛仔褲束在馬丁靴里,出門,按向下,在電梯到來之前,她偏頭轉向隔壁。
空空如也,今天是周二。
天是鉛灰顏色,預報說今天有雨,出門就是低氣壓的沉悶。而風呼嘯穿行在樓道里,童謠把脖子縮進圍巾里。
走進電梯再走出,陰冷的雨蛛絲般游離在風中,在她腳步出單元樓的瞬間黏上了臉。
撐開傘,傘下的世界無雨而乾燥,童謠眉眼低垂。
此時此刻,她在的地方在下雨。
他在的地方……又會是什麼樣的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