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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不如往事,得到抵不過失去——而活人如她,也永遠比不上活在他心裡的那個死人。
這些年,她已經看得足夠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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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轉涼,十一月到底時,番陽已漸有凜冬跡象。
周六下午選修結束,從教學樓走出,外有薄雨濛濛。不見太陽而少光的陰雨天氣,校內建築與景物皆如蒙了層薄翳般的,影綽而不分明。
兩相映襯,門樓前的身影便顯格外的頎長挺闊。陸知行手執著傘,通身的菸灰色系寡淡,摻在連綿冬雨中,是如水墨暈染般的色彩,如琢如磨。
往遠了瞧,當真是潑墨山水的一道風景。
裴雯何其有眼力見,早在下課出教室時就溜號了。童謠出了教學樓,他同時走來,傘已經迎在頭頂,斜過大半。
是極其自然的姿勢,渾如天天做熟了般的。
垂眸,童謠往他懷裡靠了靠。動作不過微小,只是映在相擁的彼此之間,卻又是分明清晰。
唇勾扯了些微,他才要說話。一通電話恰逢其時地打來了,童謠翻包去接:是爸爸。
她接起,停步,身體無意稍微站直,「爸爸。」
童春江在那頭便道:「謠謠,戰克他們學校組織了一次研學,下個禮拜一要到燕京來。」
童謠嗯了一聲。
童春江,「他現在已經在番陽了。」
童謠,「……」
童春江,「應該馬上就要到你的學校了。」
童謠,「……?」
隨著身邊的人停下,陸知行也一併駐足。無意偏眸,正對了前方,便堪堪與跟前的少年四目相對。
戰克,「……」
陸知行,「……」
童謠,「戰克不是去燕京研學嗎。」
童春江,「嗯,不過他說想先來番陽。我聽你小姨說,好像是跟他一個同學一起……大概是過來玩吧,番陽不是十三朝古都嗎?」
童謠,「……那他什麼時候來?」
「我看看……」過兩秒,童春江奇了聲:「他說他已經到了,現在就在你們教學樓下面。」
忽然肩膀被戳了戳,童謠先仰眸,陸知行沒說話,往前方指了指。
童謠轉眸,視線朝前:入目是並肩的少年……以及站在他一側的少女。
這幾年戰雲夫妻事業安定,回國次數也漸多。上回見面是春節,至今也不過才大半年,然也就這八.九個月的時間裡,目測戰克已經比她長得還要高了。
大大方方走上前,戰克先叫了聲,「謠謠姐。」
童謠點頭,「你來了,戰克。」
「學校做研學,正好番陽就在旁邊,就過來了。」言簡意賅地解釋完,戰克才轉首去看陸知行,用的是一言難盡的眼神,語氣全無好感:「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