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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在她隔壁,
雖然似乎,她隔壁那套房對他來說就真的只是一套房產這麼簡單。
所以才,可來,又可不來。
那……
他真正的家,在哪裡呢。
垂著眸,她靜靜地看著他。
驀然地,想起近三年前,也就是他來看仍在培訓的她,又離開鹿門市的那一天。她從臥室走出,去廚房的時候,聽到的父母隱約而不分明的交談。
離開鹿門……對他而言也是好事情。
現在想想,他們在那個時間點的交談,似乎藏匿著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東西。
只是那個時候,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情所轉移,理智被情緒支配與占據,所以那句話的背景……她並沒有太在意。
抽絲,剝繭。
線索一路循到更久遠的時候。
是六餘年前,那個她第一次見到他的夏夜。
她的記憶清晰。
白晝,蟬鳴,烈日,高溫伴隨聲聲不絕的蟬的嘶鳴勢要將一切壓制。
那時她剛搬家不久,沈月明說要燒菜要買料酒。於是她下樓,從冷氣打得很低的房間落地到暑氣蒸騰的地面,小賣鋪前間老闆娘正在與人聊天,交談聲息也若高溫炙烤前的景物,在熱波中呈現出扭曲的微微。
就那一家的,好像前幾天過來了……
……你說那家?
隱隱約約,朦朦朧朧的。
緊隨而至的一句,明亮並且清晰地將一切打亮,也如一束光筆直刺入濃白的霧氣——
她家這次搬的就是他隔壁。
像海水潮退,而一角下的冰山全貌在慢慢浮現。
一個想法亦在童謠腦海慢慢浮現。
是他的家裡,曾經發生過什麼嗎。
在一側的椅子上,童謠慢慢地坐下來。
側坐著,而視線轉向床的方向,凝睇著平躺在其上的男人。
也像是,凝視著一道的謎題。
謎面逐漸被勾勒得清晰——她卻看不穿謎底。
越是想要看清……
也就越是看不分明。
-
測過他的體溫,燒已經退了。人未醒,而童謠周六下午還有三節選修課。
從房間走出,她沒有再試圖叫醒他,只是給室友裴雯打了電話,讓人幫忙請假。
「好的,沒問題。」電話那頭裴雯答應得很乾脆,隔兩秒反應過來了又問:「你是生病了嗎,童謠?」
「沒有。」
生病的不是她,是另有其人。
裴雯,「……」
沉默少頃,裴雯開口,「那你還是在有事?」
「嗯。」
裴雯,「……還是早上那個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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