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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曦道:「我在當模特兒啊。」
老大爺看了看站在太陽底下的小青年,又看了看那除了湖心亭的風景以外什麼也沒有的畫紙,然後就搖搖頭走遠了——年輕人的世界,果然讓他無法理解。
學生寫生一般不會走得太遠,通常也就一天的行程,早上去晚上歸。
顧大少當了這一整天模特兒都沒有當過癮,回程的時候還說哪天一定要讓喻曉看看什麼叫曲線的美,喻曉煩不勝煩,下車之前都閉著眼睛裝睡。
兩人剛進寢室樓,就被宿管大媽叫住了,說是有一封要給顧臨曦的信。
現在還寫信的人少之又少,這麼一個信封的出現都挺稀奇,顧大少剛回寢室就迫不及待地拆了信封,看完後一臉茫然地放下了信紙:「話說這人誰啊?」
喻曉眼也不抬地問:「情書?」
「不是,」顧臨曦道,「這是戰帖。」
看完了一整封信,顧臨曦發現這並不是一封普通的戰書,還是一封約定好了時間地點,精確到了幾點幾分、可見寫信者是多麼的重視的戰書。
顧大少感嘆道:「這是多麼富有年代感的東西啊。」
在他眼裡,世界是充滿了美的。街上的人行道邊的花草,都有各自不易被他人察覺的美感,就連一封字跡潦草還沾著倆黑手印兒的挑戰書,那也是有一種別樣的美。
這年頭兒為了挑釁別人還專門買了信封信紙和郵票寄了一封信過來的人,這簡直是真愛了,連綠皮郵筒看了都感動。
再一看落款——劉元飛。
顧大少沉思片刻,確定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年裡都沒有出現過這號人物,當然也不能肯定這人是不是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自己並沒有露過面。
喻曉也看到了落款,有些驚訝:「劉元飛?」
顧臨曦問:「你認識?」
「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話。」喻曉道,「是前親戚。」
夏虹女士的前夫劉先生,從外表上看上去還是個較為憨厚老實的人,第一眼很難讓人覺得他有什麼壞心思。當然帶著濾鏡看尾隨者的顧大少是個例外。
更何況在劉先生家人眼中,有理也是自家人站的,外人的都是歪理。
於是,跟他離婚的夏女士自然也是不受劉家人待見的,挑明了劉先生出軌一事的夏陽和他哥喻曉更是被這一家人當做敵人。
夏家的老家冬城不巧就有劉先生的兄弟一家,劉先生的侄子劉元飛同學也在舊城區這片兒上學,比喻曉小了兩屆,目前正在讀高二。
由於整個舊城區就那麼兩所高中,他們更加不巧地讀了一個學校,此人又是個中二少年,成天說要當舊城區一霸,一點兒都不比當年改過自新之前的顧大少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