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示錄2 學生會的月末 放學後的杉崎鍵（1/2）

「這傢伙早就該開除了……」——by 守

「呼，結束了。」

放學後的時間。後宮成員已經回家，夕陽即將西下。我，杉崎鍵做完今天的雜務，稍微活動一下肩膀。在空無一人的學生會辦公室里，只有我的自言自語孤獨迴蕩。

雖然是很寂寞的光景，但是這個時間獨自一人是很正常的事，所以我不在意也不覺得累。畢竟是我主動說要負責雜務，當然也沒有任何抱怨。光是想到明天就可以跟最喜歡的女孩子輕鬆閒聊，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會感到興奮。

「喔、不加快動作打工就要遲到了。」

看向室內的時鐘，我趕緊收拾東西。

然後急急忙忙抓起書包，把門窗關上，朝「今天的打工」出發。

※

「歡迎光臨——~」

這是便利商店的打工。我帶著笑容向一位看起來像是OL的客人打招呼，她被我有些亢奮的語調嚇了一跳，但是很快走向書報雜誌架的方向。

接著是一位看似上班族的男性客人走進店內。

「……歡迎。」

以隨隨便便的態度，有氣無力打招呼。店長總是叮嚀我：「不要因為客人的性別改變服務態度。」不過這是自然反應的問題，沒辦法說改就改。

另一名打工人員在倉庫裡面工作，只有我一個人負責收銀台。OL與上班族客人結完帳後，我在空無一人的店內發呆，這時又有一位客人上門。

「歡迎——什麼嘛，原來是守。」

「喔、杉崎，今天輪到你顧店啊。」

同班同學，宇宙守出現在店裡。這間便利商店距離宇宙姊弟的家很近，巡跟守有時候會來店裡……不，仔細一想才發現巡在我有排班的日子，好像每天都會出現……而且每次都只買個一○元巧克力之類的東西。喜歡吃這種東西應該一次多買一點才對……真是搞不懂。

看到我扳著一張臉，守確認一下店裡沒有其他客人之後對我說道：

「喲，態度真是隨便，你可是店員。」

「少囉嗦。」

跑來打工地方的熟人為什麼都這麼囉嗦。

守一邊看著我身上的便利商店制服，一邊露出笑容：

「你真的很認真工作呢。」

「這位客人，我要報警囉?」

「為什麼？為什麼要叫警察！？」

「…………」

「餵、不要不發一語按下收銀台下面的警鈴按鈕!」

「……收銀機里的錢可以給你，還請你饒過我。」

「你就這麼討厭我這個客人嗎！？」

因為無聊所以拿守開玩笑，但是我的心還是得不到滿足……沒有美少女就提不起精神。學生會的工作因為能跟後宮成員閒聊，就算沒錢也能做得很開心，然而打工是「為了賺錢而做」，當客人是美少女時還會認真待客，除此之外的時候就顯得很沒勁。不過該做的事都會做好就是了。

守在收銀台旁邊的便當區晃來晃去，店裡只有我跟守兩個人。

「……唉。」

「咦——哪有店員嘆氣給客人聽的啊？」

「完全提不起勁。你怎麼還不趕快滾啊，守。」

「不要讓我聽到那種自言自語。」

「餵、守，把那幾個快要到期的便當買一買，快點回去吧。」

「你真是最爛的店員!」

守一直吵個不停，反正也沒別的客人，我乾脆走出櫃檯，靠到守的旁邊。

「喔，你想做什麼，杉崎?」

「沒事，反正機會難得，我想推薦一些好東西給客人。」

「喲、真是好心。」

「所以看這邊，我要推薦這一區的商品給你。」

完全無視守「我只是來買便當的……」的反應，把他拉到文具區的貨架前面……

「來，圖釘。明天也會拿去放在別人的鞋子裡吧?」

「對你來說，我是這樣的角色嗎！？」

這可是我特地幫他挑的，結果守立刻把圖釘放回貨架。

「怎麼這樣，我可是針對客人的需求選的。」

「我不需要這種東西!我根本不會把圖釘放在別人的鞋子裡!」

「……真是沒辦法。那麼你就買這個吧，你應該很需要。」

我從隔壁的貨架拿出一項商品交給他。

「嗯，什麼東西？」

「生髮劑。」

「我在你眼裡到底是什麼模樣！？」

「非常可憐的感覺。」

一邊看向他的頭頂一邊開口。

「那是什麼意思!你是怎麼看會覺得我需要生髮劑!看清楚!我的頭髮很茂盛!」

「那只是現在。遲早會知道的。」

「不要這樣說!只要是男人都會覺得恐怖!」

守邊說邊把我精心幫他挑選的好東西，生髮劑放回原來的地方……居然這樣糟蹋別人的好意……

如果不需要圖釘跟生髮劑，那就移動到其他區域吧。然後我們來到泡麵與零食區。

「好吧，這裡的東西至少是能吃的。杉崎，有什麼推薦的嗎?」

「我想一想。」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幫他挑出最適合的商品。

「守的話應該需要這個吧?『零熱量!塑身中華系列!』。」

「所以說我在你眼裡到底是什麼模樣！？」

「非常可憐的感覺。」

我看著腰部附近開口，守全力否認：

「不不不不!我一點都不胖!看就知道吧！？你看，我哪裡——」

「那只是現在。遲早會知道的。」

「這個店員好討厭——!」

聽到我這些令人不安的發言，守終於發火了。不得已的我只好安撫他一下：

「好啦好啦，真不好意思，這位客人。」

「被當成客人還得遭遇這種對待，還不如被叫『守』還好一點!」

「你看，這可是特別為你準備的。」

「這是……」

「魘法少女小公主口香糖。裡面附有可以讓衣服消失的刮刮卡喔。」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又生氣了……這可是很受歡迎的熱門商品，也有不少上班族會買。我已經湊齊全部種類，不過看來守沒有什麼興趣。

「對不起，我沒有惡意。只是覺得男生都會喜歡。」

「沒、沒關係，如果沒有別的意思就算了……」

「我懂了，守喜歡這種『內附肌肉猛男公仔口香糖』。」

我拿出壯漢糾纏在一起的公仔遞給他。

「誰喜歡這種！？為什麼我在你眼裡是那樣的認知！？」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那方面的興趣還沒公開吧？不好意思。」

「能不能不要那樣道歉！？我真的沒有那種興趣!」

「……這樣啊。嗯，守沒有那種興趣，我懂，不管其他人怎麼說我都會相信你。」

「原來其他人是那樣說我嗎！？」

我以一臉複雜的表情，把手放在守的肩膀上：

「別人說得越難聽，我越相信守一定沒有問題。打起精神來。」

「呃、這根本就是假裝善解人意的惡意中傷!我並沒有這麼被大家討厭!」

「……啊、守，你可以買這個。『除臭噴霧』」

「我有體臭嗎！？真的很臭嗎！？」

「我一點都不在意……打起精神來吧。」

「原來很臭——！」

靠著捉弄守來殺時間，還是提不起勁。

於是我轉身背對守說道：

「守實在太沒意思，我要回櫃檯了。」

「嗚哇、這是我這輩子遇過最爛的待客態度!」

我無視守的反應走回櫃檯。稍微發呆了一會兒，守拿著兩個薑汁燒肉便當來櫃檯結帳。

我立刻對他說：

「兩個一共三九八○○元。」

「好好……餵、好貴啊!」

「那麼三九八。」

「不不不，不是說法的問題!至少也該掃描一下條碼!不要自己隨便決定價錢!」

「嗶嗶……嗶嗶……喀噠喀噠喀噠喀噠!一共是三九八。」

「不，你剛才在收銀機上按了什麼!一定是按了乘以幾倍吧!」

「我要報警囉。」

「應該是我要報警吧!以詐騙罪名把你抓走!」

「唉……好吧，含稅價每個五○○元，兩個剛好一○○○元。」

「一開始這樣說不就好了嗎？」

守拿出一張千元鈔票，我一邊接過來一邊問道：

「草鞋要加熱嗎?」

「喔，麻煩你了……等、為什麼是草鞋!加熱便當才對!」

「我現在開始以體溫加熱，大概需要一小時……」

「為什麼要學豐臣秀吉!用你後面的微波爐!」

「當成鈍器使用嗎?」

「當微波爐!反正把便當加熱就對了!」

「真是受不了你。這種服務可不是常有的喔?」

「是嗎！？有這種便利商店嗎！？」

我不甘願地把便當放進微波爐開始加熱，然後收下守的一○○○元放進收銀機。在等待便當加熱的這段時間，因為有些無聊所以把手撐在櫃檯上，嘆了一口氣：

「餵、守，好無聊喔，有沒有什麼話題聊聊。」

「為什麼客人要幫店員打發時間!差不多該準備塑膠袋了吧!」

「塑膠袋?為什麼一定要準備那種東西?」

「啥?當然是為了裝加熱的薑汁燒肉便當啊……啊、你想說有沒有環保袋嗎?我今天沒帶出來，用塑膠袋裝——」

「不，現在加熱的可是我的便當喔?」

如此說道的我把守買的兩個薑汁燒肉便當，從收銀機旁邊拿出來放在櫃檯前面。嗯，還是冰冰涼涼的!

「搞什麼啊!剛才耗掉的時間算什麼!為什麼我要等你的便當加熱!」

「因為是同班同學?」

「那是什麼理由!反正快點加熱我的便當!」

「真是奧客。」

「是啊!」

沒辦法的我只好在我的便當熱好之後從微波爐里拿出來，把守買的便當放進去。

我回到櫃檯，把自己的便當（事先買好放著）拆開。

「嚼嚼……嚼嚼……」

「喂喂喂，店員不該站在櫃檯當著客人的面吃便當吧!」

「守，你肚子餓了吧?」

「嗯，是啊，那又怎麼樣?」

「沒什麼，就是因為這樣才想吃給你看。」

「你的個性越來越差了!」

「對了，那兩個便當是守跟巡的份嗎?」

「嗯，是啊。今天爸媽不在家，做飯又很麻煩，所以才想說買便當解決就好。」

聽到這個回答，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飲食不正常，所以才會禿頭。」

「我哪有禿頭!」

「就是因為飲食不正常，巡才會養成那種個性。」

「嗯，對不起，雖然有點不太好反駁，不過應該不是飲食的問題。」

「就是因為飲食不正常，守才交不到朋友。」

「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什麼模樣！？我明明就有朋友！」

「就是因為飲食不正常，才會妄想有朋友和老婆。」

「完全否定我的現實！？」

「就是因為飲食不正常，才會變得能夠使用超能力。」

「便利商店的便當太厲害了，餵!」

「就是因為飲食不正常，泡沫經濟才會崩潰。」

「那跟我的飲食習慣絕對沒有關係!」

「就是因為你的飲食不正常……我的妹妹和青梅竹馬才會!」

「為什麼要抓著我的衣領？雖然我不知道詳細狀況，不過這根本就是推卸責任吧！？」

「真是的，居然會有人吃便利商店的便當，真不敢相信。嚼嚼。」

「不好意思，這句話里能吐槽的點太多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候，微波爐「叮!」響了一聲，我從櫃檯起身走到微波爐拿出兩個薑汁燒肉便當，然後回到櫃檯前面：

「一共是一○○○元。」

「好好……咦，我剛剛不是付過了嗎！？」

「就是因為飲食不正常，才會幻想自己付過錢了。」

「咦咦！？不對，我付過了!絕對付過了!你看，我的錢包里明明少了一○○○元!」

「那是買了生髮劑吧?」

「買了嗎！？我在無意識之中買了嗎！？」

「而且還很開心地全部倒在頭上了。」

「真的嗎！？我一點都不記得!」

「所以說快點再付一○○○元。你想要這個薑汁燒肉便當吧?」

「唔、唔……不、不對，我絕對付過了!便當的錢我付過了!」

「守……你變了。」

「咦咦！？」

「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那當然!因為我從來沒遇過這種店員!而且這種對話也是這輩子第一次!」

「想買東西就付錢，這很簡單吧?」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我付過錢了，東西就該歸我!這樣才對吧！？」

「我對你太失望了。年度最失望大獎!」

「怎麼得獎了!」

「難道你就沒有讓同學賺個一○○○元外快的好心想法嗎!」

「你自己承認這是詐欺了吧！？」

「現在不是談這些事的時候，現在的問題是你有沒有善意。」

「不不不不，應該先解決詐欺行為才對!那才是最大的問題!」

「守，小學時代那個溫柔的你到哪裡去了。」

「我跟你是進了高中才認識的……」

「守，小學時代那頭茂盛的頭髮到哪裡去了!」

「還在!現在也很茂盛!」

「守，小學時代那個拚命拿錢給我的你，又到哪裡去了!」

「從來沒有這種事！？那樣的我才是幻想吧!」

「守，那兩個熱騰騰的薑汁燒肉便當又到哪裡去了!」

「在你無聊胡說八道的這段時間裡又涼掉了!」

「那就再微波一次吧，請你稍等一下。」

「還要等啊!」

就是這樣，我再次把便當放進微波爐，把薑汁燒肉便當重新加熱一次。

「好無聊喔。守，聊點什麼吧。」

「所以說為什麼我一定要幫你殺時間，而且這段無聊的時間也是你害的吧！？」

「有沒有描述你跟巡的姊弟愛，令人噁心的溫馨故事之類的。」

「才沒有!還有不要說別人噁心!」

「不然你那些沒人有興趣的減肥經驗也可以。」

「根本就沒有!我一點都不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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