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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學生會的六花 第一話 ~ 收拾房間的學生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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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節日剛過,越要有緊張感才行!」

會長像往常一樣挺起她那小小的胸膛,一副得意的樣子套用某本書的名言。

感覺很久沒有聽到這麼一針見血的名言了,我嘆了口氣,應道:「是啊。」

「不如說作為學生會,接下來才是關鍵所在呢……這個……」

「……唔!」

總是精神百倍,從壞的意義上維持著孩子身體和內心的學生會長……櫻野栗夢難得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不,不只是會長。今天全體成員都嘆了好幾次氣。

就連憑藉機敏的頭腦和強力手腕將萬事處理得井井有條的黑髮美女——紅葉知弦也把手扶到了額頭上。

我的同級生,副會長,活力代名詞的運動熱血美少女……椎名深夏也交叉雙臂,時不時不耐煩地撓著頭,「啊!」的大叫一聲。

至於深夏的妹妹,只要不和興趣扯上關係就基本保持文靜的弱女子椎名真冬,甚至淚汪汪地喊著:「我想回家……」

就連我……只要置身於這個美女如雲的學生會裡就無比幸福的色魔,杉崎鍵,也禁不住想要快點從這個學生會辦公室里脫身回家。

那麼,關於其理由……

「在學園祭上用過的道具為什麼會被一股腦送到學生會辦公室里來啊!」

會長終於忍不住發飆了。同時,全員一聲嘆息。

會長說的沒錯。現在的學生會辦公室里紙箱堆成了山。學園祭結束後,順利渡過假期後的打掃階段,本以為今天開始就能正常活動了,結果一進學生會辦公室……已經變成這樣了。

知弦不耐煩地再次說明道:

「打掃時湧出一大堆不知誰從哪裡拿來的道具。不知誰提議『先交給學生會保管好了』,整個學校的無主物品就都被聚集到這間小小的學生會辦公室來了。」

「這可不是學生會的工作啊……」

會長有氣無力地說道。這也難怪,她就喜歡大手筆的企劃,這種收拾類的繁瑣作業根本不適合她。

同樣不適合這一作業的深夏從桌子上的紙箱裡拿出一條紅布條,嘆息道:

「學生會現在好像被當做『綜合後勤辦』了呢。啊,想當初還是被當做『人氣投票選出的美少女』,為所欲為了一段時間呢……」

「真冬最近也沒什麼人追捧弓……不過,之前的活動都辦成那副德行,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

真冬這樣一說,大家紛紛表示贊同。雖然很不甘心,但這半年間確實沒做過什麼得人心的活動。不如說,給學生添麻煩的活動、無視規則的活動倒辦了不少……事到如今,今年的學生會已經不是什麼「崇拜的對象」,而被定位成「搞笑白痴集團」了。這種雜活被推到頭上也不奇怪。

全員都在瞅著紙箱山發愁……本人可是來和美少女開心對話的。經過判斷,我認定這樣耗時間也不是辦法,於是拍了拍手開口說:

「總之,這樣發呆也不是辦法!在這種房間裡,連親熱一下也做不到啊,大家!」

「就算收拾好了,也沒人想和你親熱。」

只有深夏回了我一個白眼,其他成員都沒有開始收拾的意思。唔,本以為有了和我親熱這個目的,大家都會歡天喜地的開始收拾呢……

「…………不、不如說,在狹窄的地方更會提升接觸度,發生『啊哈哈』的事件也說不定哦……」

「來,大家,開始收拾吧!」

「哦哦!」

我剛發覺到這一新的可能性,會長卻突然大聲倡議起來。知弦姐和椎名姐妹也像換了個人一樣充滿了幹勁。全員都迅速地檢視著各個紙箱,開始分門別類準備物歸原主了……為什麼呢?

「嗯嗯。這樣啊。大家果然還是想在寬敝的房間裡和我親熱啊。」

「……」

唔,好像被完全無視了。雖然不知為什麼,但大家的視線著實令人刺痛,我也開始收拾好了。

我把身邊的一個小紙箱放到膝蓋上,拿出裡面的道具查看著。

「剪刀、膠水、尺子……這種東西很難找到主人呢。」

「是啊。這種東西先放一下,從容易找到失主的東西開始吧。只要東西少了,房間寬敝了,我們也就方便工作了。」

「也是。」

我們接受了知弦姐的提案,從容易找到失主的東西開始入手。

「啊,這是……」

作業開始後幾分鐘,真冬好像發現了什麼。

「怎麼了,真冬?」

深夏問道。真冬從紙箱裡拿出了這個。

「這不是純情羅曼○的最新一集嗎!真冬還沒買呢!那就快點讀——」

「先幹活!」

就這樣,我把真冬的漫畫沒收了。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但是,在我們學校里確實有擴長的趨勢啊,BL……不過,各人都有各人的愛好,我沒有權利插嘴就是了!

我刷刷地瀏覽了一下從真冬那裡沒收來的漫畫。真是的,女生怎麼會對這種漫畫………………

…………………………………………

「……鍵?」

「哇!我、我可沒有看得入神哦!我可沒有在意接下來的劇情是什麼哦!」

「怎麼了!?怎麼突然變成傲嬌了!」

「……抱歉,當我沒說。」

「啊、嗯。」

我擦了擦汗…………這樣看來,BL會流行也是沒辦法的事。我、我可不會走上那條路哦!絕對不會的!

「呵呵呵……」

感覺真冬正笑嘻嘻地看著我,我又開始了工作。

我在自己負責的紙箱裡翻來翻去,突然,摸到了一個柔軟的粉色布類,於是順勢把它取了出來。

「杉崎,那是什麼——你、你幹什麼呢!」

「幹什麼……哎、哎?」

被會長一說,我終於注意到自己拿出來的粉紅布類……是小褲褲。

「哎、哎哎哎哎!?」

「Key君……你……」

知弦姐用無比蔑視的眼神看著我。我慌忙辯解道:

「不、不是的,這是紙箱裡的東西!不是我的!」

「不過,你可是杉崎學長……」

「真冬!?你懷疑我嗎!?」

「不如說,不懷疑你很難吧……畢竟我們都知道你的為人。」

「連深夏也!我、不是我乾的!」

「…………」

「真的不是我乾的!冤枉啊!」

「…………」

不好,對方完全沒有相信。這、這樣的話……!

「要是我的話,就算要享受內褲,也會一個人偷偷地!」

「也是。」

會長以這種奇怪的方式表示贊同。大家也都點了點頭……嗚,為什麼呢,明明搏得了信任,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總之先把內褲放到桌子上。然後……這次我從另一個角度開始冒汗了。」

「……可是,校內居然會放著內褲……」

我可是個健全的高二男生,妄想會膨脹也沒辦法。會長也羞紅了臉。

「這……很有可能是不純異性交往哦!」

會長用憤慨掩飾著自己的害羞。但是,知弦姐敏銳地指摘道:

「儘管如此,平常也不會忘記內褲吧?」

「……也是。可是,為什麼內褲會……」

「…………」

全員陷入了沉思。突然,深夏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該不會是○龍現身了吧!」

「就算真有七○珠,我們學校里也不會有像鳥○那樣許願的學生吧——」

話說到這裡,會長突然看向了我。然後,咕嘟咽了一口唾沫。

「……好,本案告破了。」

「等一下!還什麼都沒有解決呢!犯人不是我!」

這話說得太過份了。深夏和會長也不是故意的,馬上不做聲了。

然後,會長「唔」的一聲,抱起了手臂。

「感覺鑽進迷宮了……」

「不僅是身體,連頭腦都像小學生偵探嗎?」

「……杉崎!」

被瞪了一眼。我咳嗽了一聲。然後,慢吞吞的開始推理了。

「在我看來,是有什麼容易弄髒衣服的工作,對方為此買了備用的內褲,但卻沒用上,就這樣被忘在了那裡……多半就是這麼回事。」

我作出了最有可能的解釋,知弦姐和椎名姐妹也都感覺八九不離十。但是……獨自絞盡腦汁思考著的會長突然興奮地叫了起來:

「你、你好厲害啊,杉崎!」

「哎?」

會長的反應讓我吃了一驚。

「偵探!簡直像名偵探一樣!」

「是、是嗎?」

感覺自己被表揚了。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好容易提升了好感度……我就暫且接受吧。

「哈哈。你過獎了。只要和學園祭有關的事件,就統統交給我好啦……以爺爺之名!」(註:金田一的名言)

「哦哦!」

會長啪啪地拍著手……感覺像是輕鬆打開了小孩子打不開的瓶蓋,被當做英雄崇拜一樣。其他成員都不予置否,回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會長一邊用星星眼看著我,一邊開始在紙箱裡翻著什麼。看來,她還想看我的推理。

……好吧。今天就接二連三地作出名推理,把會長的好感度漲到爆槽吧!如果是像剛才的內衣案那種程度,對我來說只是小菜一碟!而且其他成員都在忙於自己的工作,似乎沒空理我們!

我信心滿滿地轉向會長。

「好咧,放馬過來吧!」

「嗯,我上了!學園祭的失物招領兼理由推理……接下來是……這個!」

會長說著,從紙箱裡取出了想讓我推理的東西!

「離婚證!」

「鬼知道啊~~~~~~~~~~~~~~~~~~~~~~~~~~~~~~~~~~~~!」

突然拿出了個遠遠超乎想像的東西。我絕望的叫聲迴蕩著,會長歪過了小腦袋。

「嗯?你不知道嗎?」

我一邊擦著涔涔而下的汗水,一邊移開了視線。

「笨、笨蛋。有我這個東……不,威震北方的高中生偵探,這點小事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我想也是!你可是名偵探啊!」

「嗚……」

不好,小孩子那期待的視線好刺眼。我現在才體會到,純粹的尊敬好沉重!我沒有回應那份期待的自信!但還是要加油!

「離、離婚證……是吧?」

「嗯,離婚證。」

「…………」

什麼啊,居然是離婚證!學園祭為什麼會需要這種東西!就算不是在學園祭期間,離婚證和高中生活也絕對扯不上關係吧!話劇的小道具?不,今年的演藝社演的是傳統版的「白雪公主」。絕對沒有剛才的內褲啊離婚證登場的餘地……嗚嗚。

「杉崎?……推理呢?」

「呃,那個,這個嘛……唔……」

沒、沒辦法!事到如今,只能憑我三寸不爛之舌矇混過去了!

「離婚證。在會長看來,這是做什麼用的道具呢?」

「哎?不是用來離婚的嗎?」

「真的嗎?不如說,這正是犯人設下的陷阱吧?」

「哎!?」

「我是這樣想的。這是利用了思維定式的心理陷阱!」

「什、什麼!?」

「人是容易想當然的生物。只要見到離婚證,就會不假思索地認為這是離婚用的道具。而這就是心理陷阱的所在!」

「這、這樣啊!我中招了!完全被這個陷阱騙了!我還以為離婚證就是用來離婚用的東西呢!」

「會長,請注意『離婚證』這三個字。也能解釋成『離開是如此痛苦所以結婚的證書』!(風:我聽你鬼扯!!!)也就是說,它有著完全相反的意思!這就是所謂逆向思考!」

「哦哦!感覺有了新的突破口!好厲害,你好厲害啊,杉崎!」

「您好像理解了。」

「嗯,我好吃驚!」

「好悲哀的事件啊。」

「嗯,好悲哀的事件啊。」

「那麼,進入下一個事件吧!」

「嗯!…………嗯?」

「來,進入下一個事件吧!」

「嗯、嗯。」

會長被我的氣勢所壓倒,把離婚證折好放回了紙箱裡。儘管沒有解決任何實際問題。儘管我沒有就「離婚證為什麼會出現在學園裡」作出任何評論。僅憑這股氣勢,似乎就讓她滿足了。這才是真正的心理陷阱!只要自信滿滿地說出推理,就感覺似乎解決了什麼的法則!

「能被那樣矇混過去的,也就只有會長了……」

這時我才發覺,深夏正在旁邊一臉愕然地看著我。隨你怎麼說吧。今天不論用什麼手段,我都要提升會長的好感度!

會長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還是收起了離婚證,開始從紙箱裡尋找新的物品。好……離婚證實在有點離譜,要是換成別的,我多半都能做出精彩的推理。剛剛開始,現在才剛剛開始!

我正激勵著自己,忽然聽見會長「啊!」地叫了一聲。我「啪」地拍了一下手。

「好咧,放馬過來吧!」

「嗯,我上了。杉崎……來解開這個謎吧!」

然後,會長取出了這個!

「人頭!」

「太脫離常識了吧~~~~~~~~~~~~~~~~~~~~~~~~~~~~~~~~~~~~~~~~~~~~~~~~~~~~~~!」

名偵探先生!真正的名偵探先生!幫幫我!請幫幫我!

我一時陷入了完全混亂的狀態。但是,本該害怕的會長卻滿不在乎地拿著人頭,讓我馬上發覺這不是真貨,於是確認道:

「……什麼、啊,這樣啊。是人偶的頭啊。」

「是這樣沒錯啊。」

「那不過是辦鬼屋的班級的東西吧——」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意識到……這樣一來,好感度完全不會上升嘛。推理過於單純了,完全沒有令人佩服的要素。

這裡還是……稍微繞個彎子好了。

「……這是個悲哀的事件呢。」

「哎、又來了?本校的學園祭經常會發生悲哀的事件嗎?」

「這顆人頭是用來做陷阱的。這樣吊上繩子……」

我從其他箱子裡隨便扯出一根繩子,系在了人頭上。然後拿著另一端,刷刷地搖晃著人頭。

「好、好恐怖耶,杉崎……」

「您就看著吧……嗨!」

突然,我把人頭拋向了正在幹活的真冬眼前。

「呀!?」

真冬嚇得險些倒下去。瞬間,我一拉繩子,迅速收回了人頭!然後……雖然真冬一個勁地表示抗議,但我完全無視了她,只是向會長微笑的說道。

「……這樣一來,犯罪就圓滿地完成了。」

「抱歉,不管是我、真冬還是讀者,都有些摸不著頭腦耶。」

「還沒有發覺嗎?像這樣嚇人,對方會因為過度吃驚,心臟驟停而死掉。這完全是犯罪!好恐怖啊!」

「學長!?你想殺了真冬嗎!?」

感覺真冬還在抗議,但是無視之。

會長也看著真冬,擦著汗支吾道:「不,那個……」

「真是對不住了,真冬……」

「不,我說,我還活著……」

「而這個陷阱的精妙之處就在於,一扯繩子就能快速回收兇器,讓人無法得知犯人是誰!」

「學長!你居然要殺真冬,好過份!」

真冬正火冒火丈地衝著這邊怒喊。繼續無視之。但會長卻沒有放過這一點。

「完全暴靈了嘛。被害者還活著,還在向這邊怒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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