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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學生會的六花 第一話 ~ 收拾房間的學生會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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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暴靈了嘛。被害者還活著,還在向這邊怒喊呢!」

「……好恐怖的犯罪手法啊。嗯,這是完全犯罪。因為,犯人不會被繩之於法!」

「因為你沒有殺任何人嘛……不如說,這不過是鬼屋的表演罷了……」

「而且也是個悲哀的事件。一切,都是因愛而生。」

「對真冬的愛,什麼時候反而生出恨來了!?」

死者似乎還在說著什麼,但我現在正在攻略會長線,對其他女主角一概無視。

要無視。在攻略特定女主角時,拿其他女主角當空氣是H-game的常識!

「怎麼樣,會長?本名偵探精彩的推理如何?」

「唔,不過,名偵探在演示陷阱原理的時候應該不會真的殺人的。」

「我都給你展示這麼精彩的推理了……你還不滿足嗎?」

「不、不是這個問題……唉,算了。我不該拿杉崎當名偵探,是我錯了。」

「對,是你錯了。你要贖罪,好好從頭來過吧。」

「是,對不起……喂,你怎麼還當自己是名偵探啊!話說回來,杉崎才該就『殺害真冬未遂』向真冬道歉吧!」

「哈,不過是擺個人頭出來,又不會死人。會長你是笨蛋嗎?」

「火大!」

感覺會長好像激憤了……咦、咦、奇怪了。我本來是打算提升會長的好感度的——

「夠了,我討厭杉崎!」

「哎哎!?」

感覺好感度大幅降低了。如果是遊戲的話,會響起十分遺憾的效果音吧。看來我選錯了常人絕對不會犯錯的選項。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唔唔,不明白……」

「Key君,你根本不是做名偵探的那塊料哦。」

知弦姐說得好過份。這算什麼嘛。

「Yakku,dekarucha(恐怖得不可思議)……」

「為什麼會出現天頂○語啊……」

被真冬吐槽了。不如說這種詞只有真冬才能想出來。大家都一頭霧水……可惡,居然不知道mar○ss……這才是dekarucha(不可思議)呢。

會長鬧彆扭了,我只好回去做自己的工作。

大家都在默不作聲地幹活,但我是那種耐不住沉默的類型,所以開始邊幹活邊自言自語了。

「真是的,我們學校的高中生們居然還不會收拾東西……」

………………

「可能是父母管教不嚴吧。雖然經常有人抱怨『世風日下』,但教育了這群年輕人的,正是這樣抱怨的那代人。」

「…………」

「不過,這種事也不是才發生的。如果說一代不如一代,人類的定點不就是亞當和夏娃了嗎?他們豈不成了萬能麼?」

「…………」

「不、不對。是神。是最原始的存在,是神。只有神,才是我們的頂點。」

「…………」

「崇拜神吧。相信神吧。只有這樣,才能打開救贖之路。神才是絕對的。我們人類全體平等,都是神的寵兒。來吧,罪孽深重的人類,獻上你最虔誠的祈禱——」

「你自言自語個什麼勁啊!」

「哦哦!?」

全員突然都發飆了。因為我的話完全出於無心,只能不明所以地環顧著周圍。不知為什麼,深夏甚至揪起了我的衣襟。

「宗教勸誘嗎!你這傢伙,想把我們引入邪道嗎!」

「哎哎!?你、你說什麼呢。我只是隨口說說罷了。」

「學長越說越過份了哦!」

連真冬都發怒了……莫名其妙。

「不用拿我的自言自語當真吧……」

「話雖如此,Key君,自言自語也要注意分寸吧。」

「自言自語怎麼注意分寸……」

「杉崎,雖然不能禁止你自言自語,但請你說點無關痛癢的東西!」

「嗚、嗚。我、我知道了。」

被兩名三年級生嚴重警告了……什麼嘛,自言自語不就是下意識的傾吐嗎?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注意嘛。

雖然如此,我卻沒法拒絕女性的要求。因為無聲的環境會讓我難過,所以我會自言自語,但都是經過仔細思考的。

「……節日過後嗎?雖然經歷過很多次了,但還是感覺很失落呢。」

「……」

「我還不知如何緩解這份失落感。我的胸口今天也秋風瑟瑟。」

「……」

「這樣說來,上幼兒園時,遠足或運動會過後我也有這種感覺。不管身體怎麼成熟,根本的地方還是和孩子沒什麼兩樣呢。這也算是一種自嘲吧。」

「……」

「哎呀,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杉崎鍵,就讀於碧陽學園的高二學生。」

「不要用DramaCD的口吻說話啊————!」

「哦哦!?」

我正一本正經地自言自語,全體成員又提出抗議了。

「你、你到底怎麼回事啊!當自己是哪裡的主人公嗎!?」

「呃,我也想寫本自傳小說……。」

「不要把這份才能用在自言自語上,學長!」

「就、就算你這麼說……。這有什麼不好的呢?」

「我會在意的。這麼惹人注意的自言自語也真少見,我都聽得入迷了。Key君的DramaCD式自言自語。」

「那你接著聽就是了。」

「會害人分心的!禁止杉崎一本正經地自言自語!」

「哎哎?那我該怎麼自言自語啊!」

但我的抗議被會長完全無視了。可惡……。下意識地說話也不行,自言自語也不行……。那你讓我怎麼辦。要我走陽光路線嗎?這樣啊,像搞笑藝人一樣嗎?能讓人會心一笑的氣氛,可能最適合無心的聽眾了。

我開始試著在自言自語裡摻雜小笑話。

「可是,昨天那還真是傑作啊。『脫線君』事件……。呵呵呵,現在想起來還是忍不住笑呢。」

「……。……。」

「真沒想到,居然在那種陽合犯迷糊。噗……。噗嗤。啊,啊哈哈哈哈哈,真是,該說他脫線還是什麼呢!」

「……。……。」

「當時大家也捧腹一陣爆笑呢。原口差點笑岔了氣。那可真是數年一遇的爆笑事件啊……。哈哈哈!」

「……。」

「常人會在那種場合犯迷糊嗎?啊哈……。真佩服他的想像力。那簡直是天才,天才啊。搞笑之神確實降臨了呢,降臨到了當時的『店長』身上。」

「……。……。」

「因為,話說回來……。……。……。咦,啊,這是我們班的東西。好,參加社團的傢伙應該還在,我去還給他好了——」

「先把『脫線君』事件說清楚再走————!」

「哦哦哦哦哦!?」

這次換成全員一起挽留我了。反應變化如此之大,讓我大吃一驚。

我拿著從紙箱裡找到的班上同學的棒球手套,看著眾人出人意料的反應,撓了撓臉頰。

「呃……這是同學的,我想去還給他……」

「那種事無關緊要!」

「哎哎!?」

會長做出了從根本上顛覆今天學生會活動的發言。其他成員也雙眼血紅。

「鍵!那隻手套我去還,你先把『脫線君』事件講清楚!」

「哎?不,不必了。還是我去還吧……」

不管怎麼說,我好歹是負責日常雜務的副會長。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工作推給喜歡的女生。可是,大家卻絲毫不退縮。

「學長!真冬和送手套哪個比較重要啊!」

「哎哎!?這微妙的天秤算什麼!?當然是後宮成員比較重要啦……」

「是吧,Key君。那就放下手套,說說『脫線君』事件吧。」

「不,那個,可是,那又不是什麼要緊事……大家都怪怪的哦?開玩笑可以,但不管怎麼說,還是學生會的本職工作比較重要吧?」

「唔……」

見大家讓步了,我雖然還有點混亂,但還是為了把手套物歸原主而走出了學生會辦公室。

五分鐘後,我輕易地找到了失主,完成任務回到了學生會辦公室。坐到座位上,再次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總感覺大家都衝著這邊豎起了耳朵……怎麼了嘛。

我無視她們,繼續開始了自言自語。

「『脫線君』事件……就到這裡吧。對了對了,昨天那個節目真有趣————」(風:Key君欲擒故縱自重…)

「脫線君——————————————————!」

「嗚哇!」

全員突然眼球充血地盯著我。而且,好像只是朝我一遍遍地喊道:「脫線君~脫線君~」

我終於爆發了。

「到、到底搞什麼啊!我自言自語罷了,怎麼難度越來越高了!你們不是不讓我害你們分神嗎!」

「嗚!」

「不過是我自言自語罷了,聽過就算!我不會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

大家雖然看起來很不滿,但還是回去做自己的工作了。我也深深倚在椅子上,在放鬆狀態下再次開始了工作。自言自語……還是就此打住吧。因為感覺會害好感度下降。

沉默的工作持續了一陣,其間發現的有主物品被我拿去還給了失主。儘管如此,紙箱的數量卻絲毫沒有減少。

工作告一段落後,會長長吁了一口氣。

「這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

「是啊。但是剩下的……該怎麼辦呢?作為普通的失物送去老師辦公室的話,實在有點多。」

聽了我的話,

會長仰視著天花板一聲長嘆。這時,知弦姐提議道:

「既然沒發現錢包之類的貴重物品,不如找個地方統一存放,讓大家自己取回去吧。經過一段時間還沒人認領的東西,就送去辦公室。」

「嗯,這樣比較妥當。」

深夏表示同意。我們也沒有提出異議,就麻利地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前的走廊里貼上了「請失主自行認領」的標示,設置了專用角落讓大家自行認領。接下來只要等明早在班會時間通知一下就足夠了。

「呼!」

把紙箱全部搬出了學生會辦公室,作業告一段落後,我們終於舒一口氣。看著整潔的學生會辦公室,大家心裡一陣輕鬆。

「這樣才像學生會辦公室嘛!」

至於會長,更是喝著茶吃著栗子羊羹(誰拿來的),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我們也盡情舒展著身子,享受著這寬敞的空間。

「嗯!果然還是寬敞點比較舒服!」

深夏神清氣爽地說道。但真冬似乎還有所不滿。

「真冬覺得,還是窄一點比較能放鬆。」

「啊,我能理解。還是堆滿H-game的自己房間裡最放鬆了。」

「不,請不要把我和學長你混為一談。」

「雖然很占地方,但卻怎麼也沒法把那個盒子扔掉。雖然遊戲本身已經玩得滾瓜爛熟了,但包裝上那美少女角色的笑容卻怎麼也揮之不去,扔掉會有很深的罪惡感。你也明白吧?」

「不,所以說,不要拿真冬和學長相提並論。」

就算沒有H-game的包裝盒,房間也還是亂一點比較能放鬆呢。如果整潔得像樣板間似的,會感覺沒有生活感,反而待著不舒服。

我們正聊著,知弦姐突然疲憊地插嘴道:

「不好好收拾也是個問題呢。我們學校的學生也算是認真的了……是在學園祭里把激情燃盡了嗎?」

「嗯,有可能。真冬覺得這裡的學生起碼比周圍其他學校的認真……」

真冬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了剛才的事情。

「話說回來,我去找同學還棒球手套時似乎故意忘掉了什麼事,是什麼來著?」

「故意的?為什麼?」

會長一邊嚼著栗子羊羹一邊問道。我轉身看著會長。

「我多少能理解這份心情。實際上,我們學校的學生也和我有同感吧。」

「?」

大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我苦笑著回答道。

「今年的學園祭這麼歡樂,不想讓它結束呢!」

「哎?」

會長聽得一頭務水。知弦姐和椎名姐妹也都差不多……真是的,當事人都沒有自覺嗎?

「今年確實很愉快呢!」

「是嗎?雖然很愉快,但有些亂七八糟呢。」

會長說的沒錯,今年確實是一團糟。雖然我和知弦姐已經竭盡全力,但完全沒有按照計劃進行。要說為什麼……

「那也難怪,畢竟從學生會開始,就對什麼事都興致勃勃呢……」

會長會馬上把計劃方針轉到「有趣」的方向。深夏只要計劃夠熱血就想也不想一口答應。真冬為「遊戲社」的活動有些努力過頭了。作為唯一有良心的知弦姐,也為了讓會長高興而接二連三地購進超出預算的玩偶裝。而我……唔……那個……往校花評贊和配對活動的企劃方面集中過度了……咳咳。

總之,主要因為學生會成員的失職,今年的學園祭搞得一團糟。感覺大家都是隨心所欲,處於無組織狀態。

「去年倒是辦得井井有條呢。」

深夏回想起來,低聲說道。沒錯,去年確實辦得有條不紊。上任學生會長是個很認真的人,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學園祭辦得很成功。

相形之下,今年的學園祭簡直是一團糟。沒有半點秩序可言。

但是——

「儘管如此,今年的學園祭辦得最快樂了。」

對於我的發言,會長只是應了一聲,沒能完全表示贊同。

「這我知道……但這個和不好好收拾有什麼關係嗎?」

「那個……所以說嘛,雖然知道天下沒有不散之宴席,但大家還是不想讓今年的學園祭就這樣結束……一旦收拾完了,不就真的結束了嗎?」

「唔。」

「什麼叫「唔」啊?」

會長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冷淡。哎?本以為她會舉雙手表示贊同呢……會長可是最喜歡熱鬧的人了。

但是,事實卻並非如此。雖然知弦和椎名姐妹都點頭稱是……但會長還是眉頭緊鎖。

「會長?」

「…………好。」

會長抱著手臂考慮了一會兒,猛地站起身來,不等我們說話,就唰地跑出了學生會辦公室。

「……怎麼了?」

我們面面相覷……幾秒後,突然,校內廣播開始了。叮咚叮咚,是提醒音。然後……

會長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看來她在試音。本該說「喂喂」的,但在她口中卻有著微妙的不同。

像信一樣的評論開始了。

……什麼嘛,不是普通的通知嗎?這樣的話,放在明早的班會時間做不就好了。為什麼要專門挑這個時間——

突然,她的話里充滿了憤怒和威嚴感。深夏低聲道:「喂,會長是不是有點暴走了……」我們正用視線交流著要不要去阻止她……但會長繼續說道:

提示音再次響了起來,通知結束了。我們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但是,大家互相看看……然後,會心地笑了。

「我們的會長就是這種人呢!」

我的一句話,博得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沒錯。

節日過後,不論何時,都是很失落的。開心的事情結束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填補這段空隙很難。雖然心裡清楚,但這份感情還是會擅自湧出來。所以,才不想讓它結束,不想把一切收拾的乾乾淨淨。

但是——

「啊,學長!學生會辦公室門口來了好多人哦!好厲害!東西一下就被收拾乾淨了!………………真冬剛才的工作算是什麼呢……」

不必一直糾結於已經過去的節日。只要麻利的收拾掉,就好。

「哦,大家做的不錯嘛!這就對了,趕快收拾掉!然後,來準備下一個活動吧!」

因為,有更加歡樂的明天,在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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