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學生會的六花 第三話 ~ 沉默的學生會 ~(2/2)
(明白了,深夏。是啊,正因為是我們,才應該用笑臉為他送行呢。)
(點頭)
她似乎一下就明白了。深夏使勁點點頭。
可是……即使如此……Key君…………嗯嗯,不能哭。不能哭,紅葉知弦。因為最痛苦的,是Key君本人。
仔細一看,深夏和小真冬都露出一副豁然開朗的表情。沒錯……不只是Key君,連她們兩人也已有了覺悟。那麼身為學姐的我也沒有驚慌失措的理由呢。
(可是——)
我朝在一旁開心地進行作業的小紅看去。這孩子還不知道這個事實——
定睛一看,只見深夏正準備向小紅搭話。我用手制止了深夏。
(深夏。這裡能不能交給我呢?)
「!……(點頭)」
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深夏退下後,將手搭在Key君的肩膀上,用溫柔的眼神望著他。
嗯……我也必須完成自己的使命才行。至少,也讓我為這悲傷的痛告盡上一份力。小紅就交給我吧,Key君。
我下定決心,拍了拍小紅的肩膀。
※栗夢視角
不知為何,知弦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仔細一看……
「?」
嚇我一跳!知弦一副從未有過的認真表情!我不禁差點出聲,但是想起今天自己宣布的「禁止對」,勉強把話咽了回去。
啊,好危險好危險。
因為平時總是在講些奇怪的事,所以不開口的話工作應該會進展得很順利。我是這樣認為的啦……不過其實已經有點厭倦這點,要對大家保密哦。
我不解地歪起腦袋。不知為何,知弦把另一隻手也放到我的肩上……認真地凝視著我。
總、總覺得,讓人有點心跳加速呢……臉離得好近啦,知弦。
「○○○○。」
「?」
她說了什麼。不過沒有出聲,只是用嘴型在表達。可是,完全不明白。雖然大家似乎從剛才起就在用嘴型進行交流……可人家真的完全不明白啦。大概是四個字嗎?我知道的只有這些。
只是,剛才從氣氛上來看是在叫我「小紅」。
稍等片刻,知弦又繼續說道。
「○○○○○,○○○○○○○○○○,○○○——」
所以,你在說什麼呀?我的好朋友看起來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說了一大段話。啊啊,不推理的話……
……
好麻煩呢!是誰啊!決定今天不能說話的人!受不了!拜她所賜,工作完全沒有進展呢!這方法真糟糕,太糟糕了!
已經夠了!思考好麻煩,隨便回答算了!(風:壞掉了…)
(了解啦,知弦!我也會努力的!)
我用嘴型這樣對她說,試著用眼睛表現出堅強的意志……嘛、嘛,這樣應該能夠對應大部分對話的吧,嗯。
「!」
奇怪?怎麼知弦姐會眼含淚水,捂住嘴巴。哇哇,為什麼要突然抱緊我?哎?她還拍了拍我的後背。儘管沒有用言語表達,不過卻能感到「這孩子,成長了……」之類父母般的感情。那個……雖然一頭霧水,不過好像是在表揚我,就這樣接受吧。嗯嗯。
我掙脫知弦的擁抱,對她露出一個微笑。結果……
「嗚~」
(哎哎!?)
知弦不知為何開始小聲抽泣!糟、糟了……人家完全搞不清狀況了啦。
知弦只顧著流下溫暖的淚水,根本無法溝通。沒辦法……反正所有的原因和平常一樣,應該都出在笨蛋副會長身上。
我戳戳杉崎的肩膀。不知為何,轉過身的他露出一副非常充實的表情……這個學生會怎麼了啊。
(發生什麼事了?)
偉大而賢明的我體會到太長的文章很難傳達,直截了當地問他。
杉崎好像理解了我的意思。他突然露出不相稱的虛無笑容,莫名其妙地對我「啪」地使了個眼色。好……好噁心——啊!
(怎麼回事啊!)
就算我問他,杉崎也只是像打倒最終Boss之後的主人公一樣露出清爽的表情……怎麼辦?這個副會長是不是真的應該去醫院了?
仔細想想,從一開始,打算和平常就無法理解的男人進行溝通一事本身就是錯誤的。這裡,應該向另一位正常的副會長打聽。
我「評評」拍著桌子,吸引深夏的注意力。
她……表情似乎耀眼
過頭了。不過和杉崎有點不同……怎麼回事,一副「我又成長了一步」之類的表情。拿校園題材的電視劇來比喻,就像解決問題之後的學生似的風格。什麼啊,那種達觀的感覺,讓人有點生氣,感覺她像像擅自成為上位存在一樣。
總、總之,質問!
(發生什麼事了?)
為了讓她通過嘴型也能明白,我張大嘴巴問她。深夏一副「啊啊……」的樣子,一邊看著天花板一邊用聖母般的表情對我露出微笑。
然後……她遵守不可以說話的規則,做出了驚人的舉動。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哼起了歌!?為什麼!?而且還是畢業歌!這到底是什麼心境啊!?)
深夏完全沒有回答我的疑問,只是很滿足地繼續哼著歌……不、不行了,這孩子……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壞掉了……
對、對了!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去問小真冬了!雖然她原本就是問題孩子,不過就算在這種狀況下應該也能不為所動吧!多半不會出現讓人無法理解的情況!
我抱著最後的希望,嘗試和小真冬溝通。小真冬和其他人不同,獨自在認真工作。她像往常一樣看著我。
(發生什麼事了?)
「?」
小真冬不解地歪起腦袋。啊啊……這孩子很正常!雖然她沒有回答我的質問,不過對現在的我來說,那樣就足夠了!是同伴!同伴啊!
(沒什麼。)
「?」
我很滿足,準備結束話題回去工作——
小真冬突然拍起桌子。我疑惑地朝她望去……
不知為何,小真冬指著自己的腦袋。
「?」
看到我在發呆,小真冬開始做起無法理解的手勢。
腦袋。自己的腦袋。我的腦袋……摩擦摩擦!摩擦摩擦摩擦!嘩啦——清爽的表情。指著杉崎,指著自己,笑臉!大拇指,Good!
「……」
啊哇哇哇哇!好可怕~~~~!這孩子是怎麼回事!什麼!?什麼意思!?這是什麼儀式!?這孩子果然也不正常!
不經意間,學生會變得不正常了。怎麼回事,到底怎麼了!在這不能說話的幾分鐘內,學生會辦公室里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我腦海里突然閃過某部電視劇。佇立在黑暗中的田○先生,奇妙世界之門一直在我們的身旁——啊啊!是這麼回事嗎!?(註:田森先生,日劇世界奇妙物語中將普通人帶入奇妙世界的領路人)
我因為過於恐懼,搖晃起好友的肩膀。
吶,知弦!知弦~!幫幫我,大家今天好像都很奇——
喂,啊啊!她還在哭呢!怎麼回事啊!發生什麼事了啊,知弦!平日腹黑冷靜的知弦到哪裡去了!究竟發生了什麼,性格才會變成這樣啊!
喂,什、什麼!為什麼要擁抱我!為什麼要「好孩子好孩子」地摸我!這種仿佛包容一切的謎樣的態度反而讓人討厭啦!
我擺脫知弦的束縛,拍拍杉崎的肩膀。吶,杉崎!你是後宮的主人吧!那我遇到麻煩的話,你就該好好幫我啊——喂,所以說,為什麼你從剛才起一直是結局模式啊!?從全身不斷散發出「我做到了」的感覺!?事件還在進行中啦!幫幫我啊!幫幫我,杉崎……不對不對,不用摸我的頭啦!啊啊,真是的,這個沒用鬼是怎麼回事!
深夏!深夏!歌曲雖然很那個,可你一直是有常識的人吧!吶,拜託了!求你了,幫幫我——喂,為什麼在筆記上寫著音符!?作曲!?作曲活動中!?為什麼!?到底是出於什麼動機,會在這個時點上採取那個行為!?啊哇,啊哇哇哇哇……不行了,深夏已經不行了——!
小、小真冬!小真冬!雖然莫名其妙的儀式很嚇人,但是應該只有你認真聽了我的話!很好,這次一定要成功!
(小真冬!)
(什麼?)
成、成功了!果然只有她能聽懂我的話!
我努力使眼睛飽含深情,向她求助。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
我的話看來傳達給了她。小真冬強而有力地朝我點點頭……小、小真冬!你果然是正常——
腦袋。咯哧咯哧。腦袋。咯哧咯哧。腦袋。咯哧咯哧。嗶啦——
……
微笑。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因為太過強烈的恐懼,終於衝出了學生會辦公室!
※杉崎視角
「糟、糟了!」
會長突然大喊,以恐慌狀態跑出了學生會辦公室!
我立刻便察覺到。
這是詛咒之扇的影響!詛咒之扇還沒有停止活動!
在恐怖電影中經常出現的橋段!
「切!我實在太大意了!」
我咂了下舌,燃起對詛咒之扇的鬥爭心,追著她朝校內跑去!
※深夏視角
「會長!」
我實在太笨了。為什麼沒有察覺到會長的感情呢?
沒錯。之前都是大家在一起努力。把這學生會當作樂團的話,會長就是身為領隊或者主唱的存在。那樣的話……沒法立刻乾脆地認可鍵的solo活動呢。
而我卻……在嘗試創作為鍵餞別的的新曲……
唔,會長!是我不好!我們果然……湊齊五人才算是學生會……不,是樂團!
我一邊將搖滾之魂謹記於心,一邊追著會長朝校內跑去。
※真冬視角
「即使不那麼慌張也不要的啦!」
失敗了。真冬,只是想向會長傳達保養頭皮的重要性……我居然忘記了,她是個容易受到影響的人。因為真冬過於完美的手勢,她大概對自己的頭皮產生了嚴重的危機感。於是,她變得坐立不安……就那樣大喊著逃走了。
「會長!真冬也……真冬也和你一起去找新的洗髮水!」
真冬心懷責任感,朝校內跑去!
※知弦視角
「小紅…………嗚嗚。」
對那孩子來說,Key君的死這個現實果然太沉重了。為什麼不明白呢,紅葉知弦!居然讓那孩子的心……留下這樣的傷痕。
對不起,小紅。小紅。
仔細一看,Key君追著小紅跑了出去。
K、Key君,你……明明身患絕症,卻為了那孩子毫無躊躇地全力奔跑……
呼……是我輸了。我也不能悠閒地呆在這種地方呢。
「你們兩個,等一下!」
我一邊祈禱所愛之人的幸福,一邊朝校內跑去!
※
碧陽學園新聞號外
昨日傍晚,發生了學生會五人突然在校內四處暴走的事件。
以下是其狀況。
櫻野栗夢氏,呈錯亂狀態對其他學生會成員投擲書本和粉筆。
杉崎鍵氏,一邊叫喊著詛咒等詞,一邊將校內的扇形物品悉數破壞。
椎名深夏氏,從輕音部奪走吉他,一邊彈奏一邊在校內來回奔走。
椎名真冬氏,不知從何處拿來大量的洗髮水,開始詭異的發放活動。
紅葉知弦氏,突然強占播音室,用全校廣播對學生們談起生命的尊嚴。
關於這一連串的事件,學園目前仍未掌握確切的原因。即使是我們校刊社的情報網,也陷入了完全無法掌握事件背景的異常事態。
根據相關人士的消息,學生會成員全員的證言全部各不相同。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前所未聞的集團暴走事件。
全體教職員以及校刊社,今後也將採取全力追蹤此事件的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