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學生會的六花 第二話 ~ 熱血的學生會 ~(2/2)
「遵命!」
「遵命!?」
「怎麼了,鍵?」
「不、不,沒什麼。遵、遵命!」
「很好。」
這、這算什麼。感覺學生會變得和體育社沒什麼兩樣了嘛。一點都沒有美女如雲的感覺……咦,奇怪了。感覺我心目中的樂園,學生會,應該不是這種集團啊……
「對於最近的學校生活,我常常有這種想法!那就是……軟弱的年輕人越來越多了!據說,參加運動系社團的人正在年年減少!」
對於深夏的話,真冬深深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完全不錯!身體是要積極鍛鍊的!」
「不,我覺得真冬沒資格教訓別人……」
聽見我的吐槽,真冬不滿地轉過頭來看著我:
「今後的真冬已經不同了!要超越極限努力的說!每天跑一百,米做三個伏地挺身,還有四個仰臥起坐!」
「啊啊!這份決心確實很熱血!但做的卻沒什麼變化!」
「說得好,真冬!姐姐我好感動!」
「哎哎!?這樣就行了!?那個,不吐槽嗎!?不要被氣勢壓倒了,那孩子其實很嬌慣自己哦!?」
「……鍵,對別人的決心潑冷水的行為……我可不喜歡。」
「哎!?不,因為,咦……不、不是的。抱歉。是我錯了。」
我趕忙道歉,縮了回去(風:Key萎了…)。只要當事人滿意就好,我還說什麼呢……
受到真冬表達決心的感染,深夏繼續發表意見道:
「不只是體育社。看了最近的體育課,我也不禁十分失望……」
「為體育課失望?啊,在你看來大家的運動能力都太低了嗎?但總不能全用你的標準要求吧……」
我還沒說完,馬上被深夏全盤否定了。
「我認為問題在於,沒有幹勁!最近的傢伙們在體育課上都沒什麼幹勁呢!」
「最近的傢伙……你看到的一直都是同時代的體育課啊。」
我這一針見血的吐槽被完全無視了。對於深夏的意見,會長只是一口一個支持。
「我也能感到!比如躲避球比賽時,就屬我的聲音最大了!」
「……那是因為,只有會長『唧唧喳喳』的很吵吧……」
會長的班級在操場上課時,只有會長的聲音不住地從窗戶外面鑽進來,在教室里久久迴響著……「呀!」「啊,很疼耶!嗨!」之類的。
但是,我的吐槽又被無視了。
「對!和運動能力無關!體育最重要皂就是認真對待!朋友間嬉皮笑臉的比賽,正是散漫的證明!」
「說的沒錯!我一直是很認真的,但班裡的同學們卻總是說『哎呀呀,櫻野真是的。小心不要受傷哦?』之類的,根本不跟我認真對戰!好過份的同學啊!散漫得不行了!」
「不,我覺得你遇到了一班很好的同學啊。這不叫散漫,而是為你著想……」
「你不是很明白嗎,會長!就是這麼回事!比如上劍道課時,就要用刺穿對方喉嚨的氣魄來對戰!」
「就是啊!說的一點也沒錯!」
「不不不不!怎麼能在體育課上被同學刺穿喉嚨呢!你到底有多認真啊!這已經不叫體育了,簡直是殺與被殺的問題了!」
這些人到底打算懷著什麼心情上體育課啊。比起上學,不如乾脆導入軍隊教育吧!
見我表情里露出不滿的情緒,深夏看著我,開始說教了。
「看看我們班的馬拉松課。不僅跑得零零散散,甚至有人想要繞近路耶。」
「唔……這種行為確實讓人無法贊同呢……」
「是吧。要跑馬拉松的話,最後一名就要懷著被狂暴野獸撕成碎片的覺悟才行!」
「鬼才會這麼做呢!這算什麼課啊!大家會努力過度,變成充滿背叛和陷阱的死亡拉力吧!我更不願看到這種光景!」
「不過是被小貓抓一下罷了!」
「你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耶!但仔細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事!話說回來,在體育課上導入懲罰措施本身就是個錯誤吧!」
「我也很於心不忍啊,鍵。但為了讓如此墮落的年輕人振作起來,這點犧牲還是值得的。」
「你對同班同學到底有多嚴厲啊!不要把朋友看作墮落青年好不好!不如說你的思想越來越黑暗了耶!?」
「老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也不是辦法。就先保留好了。但還有其他事情讓我很在意。」
「還有啊……」
我已經無力吐槽了。只見深夏握緊拳頭揮動著,向現代的年輕人倡議道:
「提倡打群架——!」
「這怎麼行!」
我馬上吐槽道。但是,不知為何知弦姐卻馬上表示了贊同。
「我也常常這樣想。當今時代是不是缺少了點暴力啊。」
「缺少點沒關係!話說你們說這個幹嘛啊!」
我的吐槽又白費了。不出所料,兩人還是自顧自地繼續著。
「就算生於和平年代,也不能忘了以拳交心這一根本啊。」
「是啊。有些事只能靠暴力來傳達呢。」
「不不不!請儘量用語言交流!請努力使用言語!」
「這不是體罰或暴力,而是愛之鞭啊!」
「對於知弦姐來說,不是用什麼愛之鞭而是純粹想用真鞭子抽人吧!?」
「有什麼不滿,這個時代的人都只會在網上爆粗口罷了。正因如此,現在更需要以拳交心的交流方式不是嗎!」
「沒錯,鞭子也是。」
「請你不要隨便添油加醋好嗎!?」
「雖然鍵從剛才就一直在反對,但你其實比誰都清楚以拳交心的重要性吧!」
深夏出乎意料地說道。「哈?」我只能表示不解。
「你每天都飽嘗我的拳頭吧。在這個時代也可謂稀有了。」
「我又不是自願吃你的拳頭的!只是因為你太暴力罷了!」
「是嗎?你被揍時表情不是這個意思哦!」
「好耶!雖然不符合我的本意!」
「唔。鍵。我終於理解了。莫非這就是你天天掛在嘴邊的,所謂『傲嬌』的反應嗎?」
「不是!不要這樣解釋!我可不是那種嘴上說著不要,其實很喜歡被人打的M耶!」
「唔,傲嬌嘴上都是這麼說呢。」
「啊啊!?那還真是抱歉啊!總是看我耍『傲嬌』,還真是對不住你了啊!」
「總之現在的年輕人應該學學,在堤岸或河邊互毆,最後演變成『你小子不錯嘛』『你也是『……哈』『哈哈』這種交流方式的價值呢。』
「……算了。」
我放棄了勸說。通過議論,我發現了一件事。「熱血」這東西還真是麻煩。不管怎麼苦口婆心地講道理,在「熱血理論」面前卻沒有一點效果。不如說,越是給對方講道理,越會被認為是『只會講道理』,熱血派也就越有自信。
在我一噘不振的時候,學生會以深夏為中心,漸漸團結了起來。
只見深夏站上了椅子,其他成員都用崇拜的眼神注視著她。
「現在的年輕人需要的,是什麼!」
「是熱情!」
「為了取得它,現在需要什麼!」
「充滿激情的鬥爭!」
「體現它獨一無二的存在呢!」
「深夏!深夏!」
「年輕人啊,現在該你們站出來了!跟我來吧!」
「哦哦!」
……我一個人喝著番茶,守望著這群不可理喻的集團……嗯,就連自負激情天下第一的我,都有些退縮了(風:Key君真的萎了)。好有幹勁的傢伙們。真不愧是我的後宮。但是,請允許我暫時不去理她們。
……嗯?這是……啊,是那個。我就覺得像什麼。對了。是那個。
「跟我來,小的們!」
「哦哦!」
「鬥爭的時刻來了!」
「幹掉他!」
我感覺到不安的氣氛,選擇了早點溜之大吉。嗯……今天是特殊情況。就算我再怎麼喜歡美少女,天也只能選擇退一步了。嗯。
瞅見她們情緒越來越高漲,我一個人收拾了一下,偷偷開門關門,走進了走廊。
甚至在我走出去一段距離後,還能聽到她們的聲音。我轉頭看著學生會辦公室的方向……喃喃自語道:
「學生運動不斷加熱,變得過激的時候,應該就是那種感覺吧……」
我作為學生會唯一的良心,今天還是早早離開那個是非之地吧。嗯。再留在那裡,感覺連我都會有危險。
也罷,除了深夏想必都是玩過就算。幸好明天開始是三連休。隔上這麼長時間,想必大家都能冷靜下來,學生會也會恢復常態吧。作為後宮的主人,我認為放置play才是最好的選擇。嗯嗯。
※
三連休過後。
「明天的天氣大致晴朗!可能會下雨?不要在意那種事!用氣勢來彌補就行了!」
嗶。
「清早的電視連續劇『Fight!源五郎』——」
嗶。
「電視機前的各位!我是唱歌的哥哥哦!看吧,這上臂二頭肌!哈哈哈,很棒吧!羨慕吧!大家也想變成哥哥這樣嗎——」
嗶。
「正確!『強敵』的讀法是『競爭對手』——」
嗶。
「萬萬沒想到,你居然超過了3000萬火力的本大爺——」
嗶。
「現在,在白領女性間最流行的是這個!鼻樑上貼創可貼!」
啪哧。
把電視關了。
我一邊擦著滴滴答答的汗水,一邊往陽台走去。
天空晴朗得讓人嫉妒。清爽的晨風拂過臉頰。
上學的孩子們天真無邪地喊著。「熱血啊!」「鬥爭啦!」
奇怪了。我的汗還是止不住。為什麼呢?三連休時,躲在與世隔絕的鄉下體力勞動時也沒出過這麼多汗啊。真是奇怪啊。
也罷。這麼說來,我完全忘記了碧陽學園和世間流行的關係了呢。唔、哎、這姑且算是創作來著?不,就是創作來著。算了,無所謂了。
總之,只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那就是——
「鍵!來跑步去學校咯!鍵!大家都在等你呢!快開門!不快點的話,我就破門而入咯!」
「哦,深夏!這樣好帥啊!好熱血!我也想試試!」
「哎呀,這可不行,小紅。這種暴力行為,應當讓我來才對。」
「這可不行!真冬也想趁機發泄平日積憤的說(風:這是真正目的麼)!破門踢!」
…………
媽媽。這世道讓人很難活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