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學生會的四散 第五話~指導的學生會~(1/2)
「所謂的教育,就是要隨時以平等誠實的心態對待學生!」
會長一如往常挺起小胸膛,得意地說著從書里看來的名言。
今天難得出現在學生會辦公室進行事務工作的真儀瑠老師(怎麼不在教職員辦公室做?),稍微抬頭看向會長:
「……聽起來好像是對著我說?」
「沒錯!尤其是真儀瑠老師的課特別糟糕!總是朝奇怪的方向離題!」
會長對老師也這麼沒禮貌……不過對象既然是真儀瑠老師,那就沒關係。
「就算離題,大家還是聽得很高興。」
「那也應該有個限度!還有上課時那種『聽不懂的人就去死吧,死小鬼!』的態度實在太過分了!」
「對那種根本沒有盡力理解的傢伙,再怎麼教也只是白費力氣。」
「這種態度以一個教師來說是不應該的!理想的教師就是要使盡全力,讓所有學生都聽得懂才對——」
「啊啊,原來如此。櫻野跟不上課程內容吧。」
「!」
聽到真儀瑠老師尖銳的指摘,會長突然安靜下來。
看著眼前的狀況,我們……知弦姐、椎名姐妹,還有我都有相同的感想。
「(你們兩個半斤八兩……)」
說真的,真儀瑠老師的教學態度一點也不正常。
會長的無能和不想讀書的心態也非常糟糕。
然後……
「我對於能夠跟上課程的學生絕對是全心投入。老實說……跟不上的人,也只有櫻野這種不讀書的懶學生。」
「呃!可、可是,這樣是不對的!沒資格當老師!」
「那麼櫻野也沒資格當學生。根本無心向學。」
「喵!真、真要說來,根本沒人對老師上課時離題說的那些陳年往事有興趣!」
「什麼!你竟敢否定我的那些往事!也不想想是誰幫你們拯救世界!」
「至少不是老師!那些故事裡面……就算那些靈能力者和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是真的,但仔細想想老師根本沒做什麼!」
「櫻野……你、你居然敢說這種話。這下可是踩到我心中為數不多……僅僅七千個地雷的其中一個!」
「你的心裡根本就是地雷區——!」
看著這兩個人怒目相視的場面,我們領悟一件事。
「(這兩個人根本合不來。)」
仔細想想的確也是,兩人的自我主張都太過強烈。和我們這種興趣方面的主張不同,而是那種「這個世界是為了我存在」的糟糕思想。
這樣當然有所衝突。而且這不能算是吵架,根本就是戰爭。為了實現自己的思想,另一方的存在都是阻礙……老實說,真不希望碧陽學園變成任何一方的領土——畢竟這是一場忽視民眾的戰爭。
然後依照慣例,在這場戰爭中受害的果然是……
「既然這樣!就叫在場的學生會成員指導你!這樣你應該就會了解我的教法有多麼優秀了!」
「求之不得!讓這個變態學生會來教,都比給老師教好上一百倍!」
「(結果在戰爭中受害的,永遠都是無辜的民眾……)」
總覺得可以看到世界討厭一面的縮影……在這個年紀就領悟世界不合理的高中生,大概只有我們吧。
不太高興的真儀瑠老師不發一語,會長對著我們說道:
「各位來指導我讀書吧!」
這句話聽起來真蠢。這個人為什麼能夠自信滿滿地說出這種話?
深夏一臉不耐煩地提出意見:
「之前好像也做過考前惡補的事。」
「當時只是講一些小技巧,今天可是要像平常上課一樣!而且要比老師更好懂!」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
深夏抓抓頭,視線看向知弦姐。我跟小真冬也看往同樣的方向……最適合「指導」的人只有她了。
知弦姐迎著我們的視線,深深嘆口氣……然後說聲「真是沒辦法」,接下這個任務。真不愧是值得倚靠的知弦姐!
「拜託你了,知弦姐。」
「真冬也拜託你。」
「……這是沒關係。要是我沒辦法,接下來就靠你們囉?」
知弦姐如此說完之後,轉身面對會長。
在真儀瑠老師的注視之下,知弦姐開始上課:
「好了,小紅。具體來說你有哪裡不懂——」
「全部!」
「…………」
知弦姐默默地向真儀瑠老師……然後抓住老師的手腕高高舉起!
「WINNER.」
「咦咦?!」
會長大受打擊……那也是理所當然。知弦姐嘆氣說道:
「像小紅這樣的孩子,我實在沒有自信能教她什麼……」
「我就說吧?所以放棄她繼續教學也是人之常情。」
真儀瑠老師深表認同。的確,雖然捨棄吊車尾的想法不是很好……不過在這種狀況下,真的是不得已的。話說回來,會長也太誇張了,這樣也能升到三年級……
或許是為了這個場面而著急,會長趕緊解釋:
「不、不是!不是全部!嗯、呃……對了!我不太擅長社會!」
「……唔,好吧。」
知弦姐回到自己的座位,再次面對會長:
「那麼為了知道小紅現在的程度,稍微做點測驗吧。」
「好!儘量來吧!」
還是一樣有著毫無根據的自信。
「那麼這樣吧……先從簡單的開始。西元794年,日本發生了什麼事?」
「79……唔……啊!794念起來就是『哭泣了』!對了!」
喔喔,至少知道這種簡單的問題。
知弦姐面帶笑容看著她……了不起,先以這種超簡單問題來建立會長的信心——
「『哭泣了 希特勒 理想鄉!』」
「這什麼意思啊?」
「也就是希特勒在日本建立理想鄉、哭泣的一年!」
「連歷史都徹底扭曲了。」
會長的頭腦遠超過知弦姐的想像。我跟椎名姐妹,甚至真儀瑠老師不禁冷汗直流……我們到底目擊到什麼驚人的狀況啊?
可是知弦姐還沒有放棄,真不愧是好朋友。她又再給會長一次機會:
「那麼710年呢?」
「710……啊、念起來像『多麼』!對了!」
「沒錯,就是這樣……」
「『多麼出人意料的障眼法!』」
「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西元710年,日本肯定發生一起震撼全國的密室殺人事件。
「唉呀——看來我還是記得。好了,還有什麼儘量問吧!」
「……雖然現在已經考證得知是錯誤的,但是很有名的1192年諧音又是什麼?」
「是強盛大國吧!『曾經是個強盛大國,邪馬台國!』」
「的確……」
那一年或許出現了空前的邪馬台國懷古熱潮。真是值得紀念的一年。
知弦姐應該是放棄歷史了,突然轉變話題:
「那來試試地理吧。」
「儘管來吧!」
到底為什麼那麼有自信?
知弦姐一邊把日本地圖攤在桌上,一邊以平淡的語氣開口:
「那麼先從日本的行政區問題開始吧。這裡是?」
知弦姐指向北方大地,然後把行政區名遮住。
「北海道!」
太好了。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我們可能會徹底絕望。
但是會長立刻補充一則令人驚愕的情報!
「附帶一提,這邊是南海道!」
會長在北海道的中間畫了一條橫線,然後指著下面那一半。我們每個人都狂冒冷汗。
「這片大地有分成北半部和南半部喔。」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會長很自豪地抬頭挺胸:
「這就是『北半球與南半球理論』。」
「有這種理論嗎?」
「有。」
用力點頭。
真有自信。知弦姐完全不吐槽,繼續講課:
「那麼這裡是……」
「TOKIO!」
「雖然沒錯,不過聽起來好像傑○斯事務所的偶像。」
「要展望全球。」
「那……這裡呢?」
「呃、嗯嗯……在這個島上雖然戰力最小,不過有機會大逆轉的地方。」
「是
香川縣。他們沒有和四國其它縣打仗,而且面積的大小也和戰力沒有關係。不要用那種信長的野○視點來看。」
「加油,香川!」
「真是多管閒事。那麼……這裡是?」
「巴西。」
「呃、為什麼日本國內會出現巴西?這裡是沖繩。」
「咦——可是很遠啊。難道是沖繩漂走了嗎?」
「並沒有漂走。總之小紅還是先向沖繩的人們道歉。」
「唔……對不起。」
「那這裡呢?」
「第三新東京市。」
「應該是神奈川縣吧。你那麼說只有重度的EVA迷才聽得懂。」
可是知弦姐聽得懂。
知弦姐攤開另一張世界地圖:
「接著把目光轉向全世界……這裡是?」
「甲胖。」
「嗯,雖然答對了,不過發音好像某部麵包漫畫。再來……這裡是?」
「姆大陸。」
「嗯,會出現在地圖上還真是稀奇。」
看來澳洲變成姆大陸了。
「然後這裡呢?」
「嗯,有點難度。等一下,我想一下諧音。」
「地圖有用諧音記憶的?」
「啊、我知道了!『在這個連命運都能貫穿的一擊之下,化為灰燼吧!』灰燼跟智利諧音,所以是智利!」
「雖然沒錯,不過這種背法讓人感覺智利的人好可憐。」
「好了,繼續吧!」
「……唉。那……這裡呢?」
「S○NY。」
「是美國。」
原來這家企業的領土這麼大!
「……再怎麼樣也應該知道吧。這裡是?」
「企鵝的國度。」
「是南極大陸……不過我喜歡這種想法。」
知弦姐愛憐地撫摸會長的頭……原來如此。就是因為這麼溺愛,會長的成績才會如此低落,然後誤解持續增加……
知弦姐一邊摸著會長的頭一邊看著我們,眼神傳送「我沒辦法」的訊息。我和兩姐妹互看一下……然後經過一陣壯烈的相互推辭,眼力最弱的小真冬被迫自願上陣。
真儀瑠老師催促「快點,你可要好好教她!」,小真冬也只能硬著頭皮面對會長:
「呃、那麼和上次一樣,真冬負責國語吧。」
「如果還是劇本之類的東西,我可不要。」
「放心……真冬至少知道在這種狀況下,不要以自己的興趣優先比較好……」
小真冬真是個擅長判斷現場氣氛的一年級學生。
「那就採用和知弦姐一樣的做法,像家教一樣邊對會長提出問題邊教學吧。」
「嗯,隨時都OK!」
「那麼先從漢字的念法開始。」
小真冬說完之後拿出筆記,一邊說話一編寫字:
「『將軍』。知道這個詞怎麼念嗎?」
「可不要小看我!SYOUGUN!」
「啊,答對了。嗯……看來普通的詞沒問題。」
「理所當然!」
為什麼要用這種說法?真想在這裡扣分。
「接下來的有點難喔,『流石』,小說里應該經常看到。」
「嗯嗯……這應該有漢字檢定一級的難度……」
絕對沒有。
會長自言自語煩惱了半天,然後說聲「我知道了!」才回答:
「STONE STREAM!」
「為什麼變得好像魔法的名稱?!」
「你不是說小說里經常看到嗎……」
「這跟那種把外來語寫成漢字的詞彙不一樣!這是『SASUGA』!」
「喔,原來還可以那樣念。」
「STONE STREAM不是正確答案之一!」
「好、好了,趕快進行下去吧!」
「好、好吧……那麼『五月蠅』。」
「嗯嗯!」
「提示,這個詞就是在說會長。用這個詞形容會長還算貼切。」
小真冬說話還是一樣毒……不過也很有道理。
「我……形容我的詞……是這樣啊!我知道了!」
「是什麼?」
「全知全能。」
「………………答對了。」
「耶———!」
餵、那裡的學妹等一下……附帶一提,正確答案是「URUSAI」。
「那麼下一題。『五月雨』。」
「又、又是五月!」
「五月有很多不可思議的事。」
「五月……好深奧啊……」
不,我可以確定五月本身沒有什麼特別。
「提示:跟天氣有關。」
「天氣……是嗎!我知道了!」
「那麼答案是?」
「ARMAGEDDON。」五月雨
「那也能算天氣嗎?!」
「嗯,五月經常發生ARMAGEDDON。」
「每年五月地球都要毀滅一次嗎!正確答案是『SAMIDARE』!」
「SAMIDARE。SAMIDARE。SAMIDARE?SAMI是誰?」
「誰知道!」
看來連五月雨是什麼都不知道。小真冬靜下心來,準備下一項教學:
「漢字就算了。可是閱讀測驗……有點麻煩。好吧……還是請你發表一下對於故事的感想吧。由此可以看出是否理解作者想要傳達的想法。」
「可是小真冬出的課題,肯定都是……」
「不,這次不會依照我的興趣。會長的等級已經讓人感覺『這傢伙沒救了……要趕快想想辦法……』、根本沒有時間亂來。」
「為什麼我要被小我兩歲的學妹講得這麼難聽?」
「總之請說出感想。那麼……從簡單的故事開始,像是童話故事之類的。從『浦島太郎』開始好了。會長對這個故事有什麼感想?」
這個題目真不錯,浦島太郎跟一般勸善罰惡的故事不一樣,稍微特殊的結局有各種不同的解讀。如果想要深入討論,也有很多角度可以切入。與其說是讀後感想,考驗會長深入思考到什麼程度才是重點。
會長雙手抱胸低頭沉思。差不多煩惱了一分鐘……然後說出她的答案:
「不可以欺侮烏龜!」
「……」
故事才一開始就得到結論了。小真冬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地說道:
「不、呃、雖然說得沒有錯……如果可以請針對浦島太郎這個人……」
「浦島太郎嗎?嗯嗯……這個姓氏還真少見。」
「不是這種事。那個,和故事結局有關……」
「結局?嗯嗯……以我個人來說差不多是213KBATTLE。」
「不要以『爆笑ON AIR BATTLE』的標準來計算!」
「那麼中笑。」
「『爆笑紅○毯』也不行!跟搞笑節目無關!」
「7、6、6、5。」
「學電○通的交叉評論也不行!而且平均來說分數有點低!」
「吐槽稍微有點不夠力。」
「什麼夠不夠力,浦島太郎裡面根本沒有吐槽!」
「由於採用新人聲優幫乙姬配音,聽起來不夠生動。」
「你到底在評論哪個媒體上的浦島太郎!」
「作畫方面也是從第二期開始,有些崩壞的傾向。」
「作畫!?第二期?」
「動畫版原創角色『瑪莉安奴』以第二女主角來說實在不夠顯眼。」
「呃,我們說的應該是浦島太郎沒錯吧?」
「嗯,浦島太郎動畫版。包含劇場版。」
「真冬怎麼沒聽過!身為宅專家卻從沒聽過這部動畫!」
「啊、小真冬是原作派吧。我沒有看原作,所以可以接受動畫版的嶄新原創劇情。」
「動畫的劇情完全不同!那和真冬知道的浦島太郎恐怕有很大差異!」
「咦?有差那麼多嗎?我看到的是乙姬失去記憶,在與太郎重逢之前已經和其他人結婚。太郎雖然一度放棄,但乙姬在這時恢復記憶,最後在丈夫跟太郎之間掙扎的故事。」
「那是什麼韓劇的劇情,根本就不是浦島太郎!」
還真的是完全原創。話說回來,為什麼那部動畫的製作者會選擇浦島太郎?真神秘。
「……那就算說這部的感想也沒用吧?」
「是
、是啊……」
小真冬不禁垂頭喪氣。會長這種三分鐘熱度的個性,有時候會擁有一些詭異的知識……真是麻煩。
不用看也知道小真冬無法戰鬥。大概是不忍心看到妹妹的慘狀,深夏主動出擊接下老師的工作:
「好吧,會長。我來教你數學。」
「啊,深夏好像很擅長數學!那就拜託你了!」
「嗯。那麼……先這樣吧。從剛剛一連串的過程來看,會長似乎缺少最重要的基礎。」
「才、才沒這種事!」
「所以先來背個九九乘法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九九乘法這種東西比吃晚飯還簡單!」
為什麼限定晚飯!
「那就背來聽聽吧。」
「好啊!……一一一。一二三。一三……」
會長乖乖地從一開始背起。不用說一當然輕鬆過關。本來還覺得這種問題恐怕真的太小看會長……不過到了二之後,狀況開始有些變化。
「二一二。哥哥(二二)……哥哥死(四)了。」
「為什麼哥哥會死?!」
「你說什麼?」
「呃、沒什麼……不好意思,繼續吧。」
「好吧。哥哥死了……大哥(二三)真沒用(六)。」
「不對,你哥哥到底怎麼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深夏?我背九九乘法有什麼不對嗎?」
會長完全沒有自覺的樣子……看來這一連串跟哥哥相關的詭異設定,在會長心目中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不過從算式來看並沒有錯,深夏只好說聲「沒什麼、當我沒說……」,安靜聽會長繼續背誦。
「嗯,大哥真沒用……懷孕(二四)被發(八)現。」
「……二四得八是吧。這個聽起來已經有點差異了。」
深夏自言自語找出答案,最後決定不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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