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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示錄5 學生會的木陰 超S偵探 紅葉知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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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碧陽學園的學生就是這麼麻煩!」by枯野恭一郎

「兇手就在這群人裡面。」

聽到她說出這句每個名偵探都會說的話,還是讓我們受到莫大的衝擊。

本堂家現任當家本堂信一(五十七歲)搖晃他的啤酒肚,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哼,說什麼蠢話。你就只是為了演這場鬧劇把我們叫出來嗎?真是無聊。我很忙的,先回去了。」

面對氣勢凌人的信一先生,當事人……自稱女高中生偵探‧紅葉知弦表現出來的高傲態度絲毫沒有動搖,並且露出妖艷的微笑:

「請等一下,信一先生。只要給我三十分鐘,這一連串的事件……本堂家連續殺人事件就能真相大白。眼睜睜放過這個機會,恐怕不是明智的選擇。」

「這個小丫頭在說什麼傻話,你是說你能解決這個連警察都束手無策的案子嗎?笑得我肚子都痛了!」

「真的嗎?那說不定是盲腸炎,我現在就叫救護車。」

「不是那個意思!真是的!這種人怎麼可能解開這麼複雜離奇的事件!」

「請你大可放心,信一先生。剛才我只是故意搞笑。」

「那樣更過分吧!無聊!我要走了!」

「請等一下,信一先生。只要給我三十分鐘,這一連串——」

「我才不想陪你無限循環!夠了!我走了!」

「兇手就是你,信一先生。」

「哪有人在這個時機指出兇手!」

或許是指出兇手的動作太過突然,聚集在大廳的本堂家眾人不由得大吃一驚。我也不例外……不,應該說我是最吃驚的。

聽到紅葉偵探的指名,信一先生當然不用說,連他的妻子本堂球惠(四十九歲)也扶著眼鏡的金色鏡框,用歇斯底里的聲音說道:

「別開玩笑了!你有什麼證據說那種話,不過是個自稱偵探的傢伙!我要告你誹謗!」

「哼哼……好了好了,別那麼激動。來杯濃縮燈籠辣椒汁冷靜一下。」

「嗯嗯……喂,這只會讓人更激動吧!我受夠了!老公!這種小丫頭的話根本不需要聽!回去吧!」

「是啊,你說得沒錯!我們先走了!」

當家夫妻生氣地想要離開,可是紅葉偵探完全不為所動,只是以充滿自信的微笑從口袋拿出某個東西,伸到夫妻面前:

「哼哼……看到這個,還能說要走嗎?」

「那、那是!?」

夫妻兩人,還有聚集在大廳的所有人同時大受打擊!那個居然是——

「這個是……被我綁走當成人質,你們的孫子本堂裕一郎(一歲三個月)的照片。看到這個你們還想不聽推理就走嗎!」

「惡魔啊!」

不只是夫妻兩人,聚集在大廳的所有人同時吐槽!當家的兒子同時也是裕一郎的父親本堂信介(二十七歲)掩不住內心的動搖逼問紅葉偵探!

「等、等一下!我們夫妻過來這裡之前,應該已經把那孩子交給保姆了啊!」

妻子本堂洋子(二十五歲)也在他之後激動開口:

「是、是啊!裕一郎怎麼可能被抓去當人質」

「哼哼,兩位太天真了。如果說那個保姆……打從一開始就是我的人,你們怎麼辦?」

「什、什麼!?」

信介、洋子夫妻臉色發青,紅葉偵探露出惡毒的笑容環視在場的每個人:

「就是這樣,當家大人的可愛孫子裕一郎已經落入我的手中。如果想要他平安無事回來,就聽清楚我的推理。」

「嗚……如、如果我堅持要走,你想把我的孫子怎麼樣!」

「哼……你真的想聽嗎?」

「你……你想做什麼!」

祖父、祖母臉色大變,與面色鐵青的父母面面相覷……紅葉偵探臉上浮現冷笑:

「我會儘可能地寵他,好好提升父母與親戚往後帶孩子的難度再還給你們。」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堂家一同慘叫!如此過分的行為,讓我不禁忘記自己的立場開口!

「居然做出這種事!你這樣也算偵探嗎!你的行為已經是犯罪了!」

「哎呀,本堂家的幫傭三浦俊介先生(二十二歲)。你說得沒錯,這麼做確實有些過分,不過……那又怎麼樣!」

「居、居然這麼理直氣壯叮」

「為了解決大的犯罪,稍微犯點小罪有什麼不行?這就像是建造高層大樓,為了設置大型起重機必須先使用小型起重機是一樣的道理。」

「根本不一樣!而且問題不在那裡!」

「你怎麼那麼囉嗦。你要是再有意見,我就和保姆聯絡,讓裕一郎睡在軟綿綿的高級床鋪上喔?」

「不要啊啊啊啊啊!裕一郎!裕一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母親洋子小姐哭倒在地!在一旁支撐的丈夫信介先生看著我搖頭,我只好握緊拳頭退下。其他家族成員也為了裕一郎……不,是為了孩子今後的教育不得不服從。

紅葉偵探心滿意足地看著我們,重新愉快地說出自己的推理:

「首先是第一起事件。關於本堂家三兄弟的次男本堂二郎(享年五十三歲)在密室遭人殺害的事件。」

「你……你已經知道殺死我丈夫的兇手是誰了嗎!?」

本堂二郎的妻子本堂瑛子(三十二歲)立刻有了反應,全身上下的金銀首飾喀啦喀啦作響。紅葉偵探則是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不是說過是兄長信一先生了嗎?」

「這麼幹脆!」

如此單薄的指證連被害者的妻子都有些困惑。不過瑛子小姐的思緒很快反應過來,瞪著信一先生說道:

「大哥……大哥居然殺了我丈夫!」

「不不,瑛子弟妹,這是誤會!我怎麼可能會殺害弟弟!喂,那個自稱偵探的傢伙!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才不是胡說八道,全都是有證據佐證的事實。」

「你有什麼證據!更何況二郎的事件不是已經認定為自殺了嗎!你自己也說過,那傢伙死亡的地點是密室吧!」

「沒錯,房間的門和窗戶都鎖著,他在裡面上吊死亡。可是那很明顯是他殺!」

「所以說你有什麼證據!如果是他殺,那麼密室又是怎麼造成!」

信一先生很不耐煩地要求說明,聚集在大廳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下口水在一旁看著……紅葉偵探,終於要以偵探身分說出推理!

「……總之先別管密室,『兇手』就是你,信一先生!」

「(居然放棄說明犯案手法!)」

大家都受到衝擊!尤其是我受到的衝擊特別大。

該不會……雖然我不認為,但是這個自稱偵探的傢伙該不會沒有任何計劃吧?

「來吧,請說出真相吧,信一先生。說出你的密室殺人技倆!」

「哪有這種全靠兇手自白的逼問法!」

「哼,終於說漏嘴了吧,信一先生!我就是在等這句話!你沒有發覺嗎?你剛才已經承認自己是兇手」

「哪有拿那種話當證據的!剛才只是在響應你的話!」

「……這麼不乾脆的兇手會被觀眾討厭喔。」

「這種事不需要你管!」

紅葉偵探與信一先生展開聽起來不像在討論殺人事件的幼稚鬥嘴。

就在此時,信一先生的妻子球惠夫人,為了只因為曖昧理由就被懷疑的丈夫,以不符合年紀的尖銳聲音大聲叫屈:

「你到底在搞什麼!閉嘴聽了半天根本沒什麼理由,就隨便說我丈夫是兇手……!」

「理由當然有,第一……外表看起來就很可疑!第二,身分也很可疑!然後第三,印象很差!好了,夫人還有什麼想反駁的嗎?」

「想反駁的點太多了!應該說這根本不構成被懷疑的理由嘛!?」

「夫人,我知道你不想承認,不過也該死心了。你的丈夫……長得一副壞人臉!」

「抓著別人的丈夫胡說什麼!?總之沒有根據就不要隨便懷疑別人!」

「那麼反過來說,沒有根據就請不要懷疑我的推理!」

「竟然惱羞成怒!?懷疑你推理的根據當然」

「好吧,就給裕一郎一些兒童的高級甜點吧」

「我丈夫的長相的確是適合加入惡人商會的壞人臉。」

「喂,球惠!?」

「對不起老公……要我從倦怠期的丈夫與可愛的孫子之間選擇,我當然選擇孫子!」

「唔……!裕一郎……要不是裕

一郎被抓去當人質,怎麼會有這種事!」

「哼哼哼哼,各位!本堂家連續殺人事件的發展,現在完全掌握在我,紅葉知弦的手中,大家可別忘了!」

紅葉偵探的笑聲在大廳迴蕩,本堂家的人們只能不甘心地咬著嘴唇……事到如今,這個偵探比真兇還像真兇。

這個狀況實在太詭異,我代替信一先生開口:

「請不要太過分了,紅葉偵探。要懷疑別人……就算退個一百步認同你有懷疑別人的自由,但是如果要推理,至少也該針對密室說明吧。」

「多少有點小聰明嘛,三浦先生。對了,你是想說自己只是幫傭,所以不用在乎沒有血緣關係的裕一郎吧。」

「當然不是!再怎麼說我也是在這個家幫傭!我當然也很擔心小少爺的事!可是……比起這些,我已經看不下去你的胡來!不管怎麼樣,完全不說明犯案手法也太不可理喻了!」

「不可理喻?」

紅葉偵探瞇起眼睛,臉上露出與之前完全不同的認真表情,嚴肅地,但是又帶著強烈的怒氣說道:

「要說不可理喻……你不覺得事件的受害者才是受到最不可理喻待遇的人嗎!」

「唔!?那、那個……」

「…………」

「…………」

大廳陷入沉重的寂靜……

「……所以兇手就是信一先生。好了,快點說明作案手法吧。」

「不,給我等一下。雖然講些帥氣的台詞讓氣氛偏向你那邊,但是不可理喻就是不可理喻!受害者受到什麼待遇,跟這件事完全無關!」

「唉,所以說外行人就是這樣。聽好了,只要出現帥氣的台詞,依照規定就應該順著發展放棄抵抗。至少我們學生會就是這樣。」

「什麼學生會!用學校那套來處理連續殺人事件嗎!這可不是在玩喔!?」

「別小看我們!學生會也不是在玩!」

面對紅葉偵探的激烈抗議,我不禁有點退縮。嗚……也許我真的小看學生會——

「我們每天都在喝茶聊天搞笑吐槽玩遊戲聽廣播,也是很忙的!」

「能不能不要用那種態度面對本堂家的連續殺人事件!」

「那麼反過來說,能不能不要期待身為學生會成員的我認真面對!」

「這是什麼態度!?」

不行,總覺得頭開始痛了。本堂家的各位也低下頭,但是小少爺被當成人質,不能使用強硬的手段。

……話說回來,這個人是誰?好像在不知不覺之時闖進事件當中,但是實際上相關眾人根本沒有人委託「女高中生偵探」調查。可是似乎又跟刑警很熟,大家也自然而然認為她跟警察有關,向刑警詢問的結果……

「不,雖然常會在事件現場看到她,但是她跟警察沒有關係。不過她沒有妨礙工作,甚至只要有她出現的事件,不知為何總能很快解決。總之我們都把她當作座敷童子,放著不管就是了。」

居然是這種答案。也就是說,雖然她自稱女高中生偵探,但是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只有她似乎是學生會成員這種可有可無的情報。

而這位紅葉偵探彷佛終於察覺大廳里不安的氣氛,像是放棄一般嘆氣說道:

「好吧,那我就推理密室給你們聽。」

「拜託了。」

紅葉偵探伸手靠著下巴,靜靜地開始思考………………不不不。

「難道你現在才開始想」

「想到了。」

「想到了!?」

「呃——密室沒有MISS……」

「不是要你想諧音笑話,快點解謎!」

「我知道。呃——這個嘛……嗯,說不定有備用鑰匙。」

「太隨便啦——!」

「所以說信一先生,你就是犯人」

「不不不,等、等一下!」

「三浦先生怎麼了?那個反應簡直像被大牌主持人介紹來賓時跳過的搞笑藝人一樣,請你注意一點。」

「你才應該注意——不,先別管那些,事如今說什麼備用鑰匙!」

「二郎先生是在這個宅邸的房間被殺,這麼一來身為兄長的信一先生就算有備用鑰匙也不奇怪,所以說信一先生就是犯人,Q‧E‧D﹒。」

「不,根本沒有證明完畢!」

聽到我的反駁,嫌犯信一先生的兒子信介先生也順勢說道:

「就是說啊!如果要說備用鑰匙,有嫌疑的人應該不只父親吧!更何況那個房間的鑰匙只有一副,而且一直都在二郎先生的口袋裡!警察已經確認過沒有備用鑰匙!」

「……這是盲點。」

「這算盲點嗎!?這麼初步的情報!?」

「那麼這樣好了,大家就『當作』有備用鑰匙。」

「『當作』!?有這種推理嗎!耍人也不要太過分了!」

「你的反駁也不要太過分!」

「惱羞成怒!?」

「好好好,我知道沒有備用鑰匙,這樣行了吧,其實偷偷有外遇的本堂信介先生。」

「!?」

「餵……老公!這是怎麼回事!?」

「不,洋子,那是……」

本堂信介‧洋子夫妻之間突然出現裂痕,實在受不了的我在一旁說道:

「為什麼突然說出與推理毫無關係的情報!」

「我就是心直口快。」

「好惡劣!這個偵探太惡劣了!」

根本就是遷怒。再怎麼S也該有個限度,實在是氣不過的我說得直截了當:

「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紅葉偵探,你根本沒有解開密室之謎吧?沒解開就不要一副了不起的模樣說什麼真相。」

「哼……從剛才就聽你一直說什麼密室密室,那又怎麼樣!與其去解開密室之謎,只要抓出兇手不就解決了嗎!」

「不不不,這個順序太奇怪了!為什麼你會以為跳過那段還能找到真相!」

「好好好,我說明作案手法總行了吧……嗯嗯……那麼說不定是用鐵絲之類東西開鎖吧。好,密室說明結束。」

「咦咦!?太隨便了」

當我正要反駁時,一直保持沉默的本堂家三男,本堂權三先生(五十歲‧未婚)扳著帶有刀傷的臉,以尖銳的視線瞪著我:

「少在那裡囉嗦了,小哥。小姑娘說得對,說得現實一點,密室的構成方法根本沒有價值,會把那種東西放在主軸的只有推理小說,重點是把犯人抓住就好啦。」

不愧是完全不依賴本堂家的財產白手起家,只花幾年的時間就爬上大型飲食連鎖集團社長地位的權三先生,觀點一向注重現實。只不過我還是無法認同:

「不,可是,那個,忽略那個部分要怎麼說明兇手的嫌疑……」

「那都只是瑣碎小事吧。先證實其他的事件,從結果找出犯人,再讓他說出整個事件的真相不就得了。」

「呃,這、這麼說是沒錯,可是……」

正當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時,紅葉偵探因為出乎預料的支持抬頭挺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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