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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示錄5 學生會的木陰 超S偵探 紅葉知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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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時,紅葉偵探因為出乎預料的支持抬頭挺胸說道:

「沒錯,鐵絲鐵絲。大部分的犯案手法都是靠鐵絲,細節請隨便找本推理小說來看。就是這樣,密室部分解決了!」

「咦咦!?不,請等一下!具體部分這麼曖昧不清真的可以嗎!?絕對不好吧!?」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囉嗦。聽好了,三浦先生。世風日下,密室手法這種東西在小說與電視劇里已經多不勝數,只要借用那些手法,大多數的房間都可以製造密室。也就是說……密室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哪有那種事!連具體的密室手法都不知道,就捨棄自殺以他殺為前提進行推理嗎!」

「真是的,從剛才就一直聽你在囉嗦,三浦先生,你又不是主角,能不能請你別插嘴。這樣真的讓人看不下去。你囉嗦的程度,簡直就像太有精神反而演出不自然的臨時演員,嘍囉就要像個嘍囉,配角就要像個配角才行喔。」

「為什麼我一定要被說的那麼難聽!」

「你看看周圍。大家都是『別再管第一個事件了……』的氣氛,你沒有發覺嗎?」

「唔!?」

聽她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信一先生當然無法接受自己被懷疑這件事,但是同時也知道再僵持下去也沒用,似乎是放棄了。甚至可能因為我做了太多無聊的問答,反而更讓他有些不高興。

無可奈何的我只能咬著嘴唇退開。

「呼,真是的,總算乖乖閉嘴了。那麼接下來是第二起事件。」

紅葉偵探掌控全場,可是……我還是……抱持比在場的任

何人都無法認同的心情。

因為——

老實說——

兇手就是我。

…………

「那麼信一先生,做好覺悟聽我推理了嗎?」

「就跟你說我不是犯人。」

在我發呆之時,紅葉偵探的推理秀來到第二起事件……也就是我的上司,本堂家執事鈴木幸之助(享年六十歲)遇害事件。

咦咦——真的嗎?密室真的就此結束嗎?咦?真的假的?殺害本堂二郎時,我利用的針、鋼琴線、滑輪,再加上人的心理盲點設下的空前絕後密室手法,真的不打算解開嗎?難道不知道那有多驚人、多偉大嗎?唔、唔……要是真的解開我也很傷腦筋……嗯——

「那麼,關於第二起事件……」

「請、請等一下,紅葉偵探。」

我忍不住再次叫住她,紅葉偵探對-再阻礙的我露出像是看著垃圾的眼神:

「你到底想怎麼樣啊,三浦先生。《學生會》系列可是很講究節奏的喔?」

「節奏比殺人事件更重要嗎!不,比起這種事,一點點、一點點就好,能不能再思考一下密室手法!」

「咦咦?那麼……應該是那個吧,本堂家的人踏進房間時,兇手躲在門後面,然後從背後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會合,類似這個系統的手法。」

「系統!?還有分系統嗎!這麼隨便的推理怎麼可能會是真相!」

「有什麼不滿嗎,三浦先生?」

「要、要說不滿……不,我只是覺得遇到不懂的手法就隨便跳過,實在不太好……呃呃……至少不知道就承認不知道,營造『看來使用了很驚人的作案手法』氣氛才對吧。」

「嗯,聽起來你好像很希望作案手法受到稱讚。」

「唔,不、不,我怎麼可能會那樣想!已經夠了,請進入第二起事件吧。」

「是嗎?那麼關於第二起事件……」

啊啊,我為了報仇花三年才想出嶄新完美的密室手法!不,這個手法本來就是為了不讓人發現我是兇手,所以這樣就好!雖然如此,可是好像有哪裡不對!和我想像的不一樣!

當我為了無法釋懷的感覺煩惱時,紅葉偵探已經轉向下一起鈴木幸之助遇害事件:

「好,關於這個家的執事鈴木先生遇害事件的關鍵,很簡單,就是不在場證明。」

「話是沒錯,小姑娘,可惜的是鈴木先生的事件也沒什麼好查的。實際上鈴木先生遇害時,我們都在家裡,然後他遇害的地方離這裡有點遠……就算開車來回也要兩個小時。」

聽了權三先生的話,信一先生也跟著幫腔:

「是啊。更何況從每個人的證詞就可以知道,他遇害時間的前後,根本沒有人離開這個超過兩個小時。也就是說這個家的人……當然包括我在內,沒有人可以殺死鈴木。」

聽見事件的說明,我在一旁偷笑。呵呵呵……為了這個不在場證明,一心報仇的我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打工存了大量資金,並且投入龐大的勞力,以一般人的想法不可能破解。關於這個事件連警察都做出「由第三者犯罪的可能性很高」的結論。

好了,自稱偵探的紅葉知弦,你真的能破解這個手法嗎呃,嗯?怎麼回事?她開始在桌上擺出許多詭異的照片

「好了,各位!外遇、逃稅、輕微犯罪、非法討債、藥物中毒,還有其他拍下各位秘密的照片都在這裡!」

「!」

聚集在大廳中的人們盯著桌子,然後同時變得臉色鐵青。幸運的是裡面沒有關於我的犯罪照片,不過這到底是——

「那麼……自白時間開始!從現在起,只要有人提供關於第二起事件的有力情報,我就把那個人的照片底片送給他!自白、犯人的情報、手法說明,什麼都可以!但是能拿回底片的只有情報有力程度排名前三的人!好,開始!」

「!?!?!?!?!?!?」

所有人都困惑地面面相覷,然後……一起往紅葉偵探面前衝去!

「兇手!我有兇手的情報!岳母球惠跟鈴木先生的關係很差!」

「你、你在胡說什麼啊,洋子!既然這樣!我也有情報!關於不在場證明!那天大概有一個小時左右沒看到權三!如果加快速度說不定辦得到!?」

「啥啊!?喔喔,既然這樣我全說出來吧!鈴木先生可不是普通的執事!這個家裡所有見不得人的事都是他在處理!也就是說,我們全家人都有殺他的動機!來吧小姑娘,把底片還給我!」

「等一下,權三先生說那種話會不會太犯規!?既然這樣……我被殺害的丈夫,二郎曾經讓鈴木先生把一個女人——」

「等、等等各位,冷靜一點!請冷靜!」

我拼命想讓本堂家的人冷靜下來,但是完全沒有效果,紅葉偵探面帶無所畏懼的微笑,嫌犯則是一個接一個主動提供有力情報給她!這……這算什麼……!這樣下去說不定會從作案手法以外的方向露出馬腳,我急忙向紅葉偵探抗議!

「這、這在搞什麼!你到底在做什麼!這……這根本是威脅!這樣也算偵探嗎!」

「是啊,我覺得這很像偵探的搜查方法。掌握他人的弱點,從弱點突破心防!」

「這種想法與其說像偵探,應該更像罪犯吧!」

「啊啊……真棒,一群愚民拼命想討好我。」

「根本是癖好!居然……居然會如此S!」

「超S偵探紅葉知弦就是我。」

「這種事很值得炫耀嗎!?總、總之我無法認同你的做法!你……你這麼做是不對的!你是惡魔!」

說完之後才想起自己也殺了三個人……但是又有些不同!這傢伙的惡劣程度,總覺得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樣!

紅葉偵探從本堂家眾人獲得了大量情報,臉上浮現出滿意的微笑,向全體宣告:

「很好,已經夠了。依照大家提供的情報,我已經了解大致情況。」

「那就把底片還來!」

迎接所有人火熱的視線……紅葉偵探露出一抹微笑:

「雖然從大家口中得到的情報統合起來非常有力,但是個別來看就顯得不足……所以底片不能歸還!辛苦了。」

「惡魔啊~~!」

這個行為實在太殘忍,只見所有人失望低頭,紅葉偵探則是開始說出推理:

「從各位的情報組合起來,可以得到『很多人有殺害鈴木先生的動機』『加快速度還是有辦法短時間來回』這幾件事。所以!信一先生!兇手果然還是你!」

「咦、咦咦——」

信一先生一臉疲倦,似乎很受不了。

我代替他鄭重提出抗議!

「不不不!怎麼又來了!難道又要忽視不在場證明嗎!」

「我沒有忽視,既然『加快速度還是可以來回』那麼不在場證明就沒有意義。也就是說!沒有必要解謎!」

「不不不不不!那、那是什麼嶄新的理論!還有『加快速度』是什麼意思!那個部分沒有詳細說明絕對不行吧!」

「那個部分是警察的工作。」

「把麻煩事推給警察嗎!」

「那麼第三起事件……前任當家,本堂源五郎(享年八十五歲)遇害事件……」

「等一下!第二起事件還沒有解決!不知道作案手法至少也該說聲不知道!」

「真沒禮貌,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去解決。」

「那就請你解決吧!」

我在說什麼啊,逐漸搞不太懂自己的立場了。

「三浦先生,並不是說有能力解決,就一定要去解決吧?要是這樣麼說,我不就得解開黎曼假設還有霍奇猜想那些千年懸賞難題嗎?解開這些問題總共要花三個小時,好麻煩。」

「你的頭腦到底有多聰明!話說回來,既然那麼聰明,好歹解開密室手法與不在場證明手法吧!」

「三浦先生,得到解答的方法並非只有一個。不親自解謎,只靠『偏見、直覺,以及第一印象』同樣能夠找出犯人。」

「那樣絕對不行吧!只有那條路線絕對不行!」

「好了,關於第三起事件。」

「無視!?終於決定無視了嗎!?」

看她用驚人的方法一口氣收集大量情報,但是完全無視真兇,我已經搞不懂這個偵探到底厲害還是不厲害!這算什麼!還有我在兩個犯案手法上的努力又算什麼!

包括我在內,本堂家的人全都筋疲力盡意志消沉,紅葉偵探開始解說最後的事件:

「這個事件是本堂源五郎於大白天在這個大廳前的庭園裡整理盆栽時,當著各位眼前突然浮上天空,然後升到大約二十公尺的高度突然落下,頸椎骨折當

場死亡。這是本堂家發生的最後一起連續殺人事件,同時也是有如魔術的不可能犯罪。」

這個解說讓我暗自得意。這正是……這正是我為了復仇花費了十年精心籌劃,犯罪史上最偉大的作案手法!將最新科學技術、魔術技巧、心理騙局合為一體,甚至一人分飾兩角隔空操作,說是魔法也不誇張的獨一無二終極手法!在這個殺人手法面前,別說紅葉偵探,連警察都不得不認輸!這才是……這才是完全犯罪!

來吧,紅葉偵探!來挑戰這個作案手法,然後徹底承認失敗吧——

「先不管這起事件的概要,從動機上來看,覺得前當家太礙事的信一先生就是犯人。最終結果他也接下當家的位子。好,這下子我的推理到此結束。」

「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大喊。不只是紅葉偵探,本堂家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我,可是我顧不了這麼多,繼續說道!

「你一直在胡說什麼!那怎麼能叫推理!你根本沒有資格自稱值探!」

「我不是說過了嗎?不是偵探,是超S偵探。」

「隨便你了!說到頭來,像那樣靠偏見、直覺、第一印象還有威脅推斷出來的兇手與真相,根本沒有價值!」

「只要抓到兇手,犯案手法什麼的也就自動解決,這不是很好嗎?」

「一點都不好!更何況用那種方法推斷出來的兇手如果是錯的,根本就沒有意義!」

「別擔心,兇手就是信一先生。」

「所以說你到底有什麼根據!啊啊,夠了!兇手不是信一先生!絕對不是!」

「你又有什麼根據說他不是兇手?」

「要說根據,當然是因為我——呃,沒事,總而言之!絕對不是信一先生!沒錯吧,信一先生!」

「啊、啊啊……確實不是我……」

信一先生雖然疑惑,還是如此回答。紅葉偵探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嘆了一口氣: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就聽聽你的推理吧。」

「我、我的推理?」

「你覺得誰是兇手?還有犯案手法又是什麼?」

「咦?呃……這個……」

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紅葉偵探則是以輕蔑的眼神看著我,臉上顯現超S特有的愉悅神情:

「……唉呀,瞧你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結果什麼也沒想嘛。」

「唔、唔……」

「所以我說,打從一開始就這樣閉嘴不就得了。身為配角中的配角、臨時演員,還是這副模樣最適合你。好了好了,別再硬是想要參與事件——」

「別、別小看我!」

「?」

我……我實在忍不住了,一股腦地一吐為快!

「好!那我就推理給你聽吧,這個事件所有的犯案手法!一定要讓你心服口服!我……我跟你這個惡魔不一樣!」

「喔——那還真有意思……好吧,看看你這個臨時演員能努力到什麼程度,大家就當作是看幼兒園小朋友表演吧。來,拍拍手。啪啪啪。」

「我……我一定要讓你哭喪著臉!仔細聽我的解說吧!」

就是這樣。

面對本堂家所有人無奈的表情,我從第一個案件開始解說!

而且是非常仔細的解說!

包括細節!

非常完美!

站在兇手的立場,還說出動機!

全部!

毫無保留!

也就是說!

「我知道了。所以兇手就是你,三浦俊介先生!」

紅葉偵探彷佛是自己推理並且找出犯人一般指著我,我則是百感交集放聲大哭……這一連串事件就這樣輕鬆解決。

隔天早晨,碧陽學園玄關。

「啊,知弦學姐。喲,今天真早。」

「哎呀KEY君,隔了一個周末,你好嗎?」

杉崎鍵剛到校,就在校門前碰巧遇到紅葉知弦。他連忙換好室內鞋追上去,與她並肩走向二三年級教室的分岔點。

「嗯,那當然!打工終於結束了。就是之前知弦學姐介紹給我那個幫保姆帶小孩的工作。知弦學姐呢?」

「嗯?」

「嗯,只是想問你六日做了什麼。」

聽了杉崎鍵的問題,紅葉知弦以食指頂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麼:

「做了什麼……嗯——做了什麼?」

「不記得了嗎?」

「應該說和『平常的』一樣,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印象……」

「啊,是嗎?那麼順便問一下,平常的周末又是什麼狀況?」

「啊啊,只是投入興趣而已。」

「興趣?什麼興趣?」

面對他的追問——

紅葉知弦的嘴角浮現妖艷的笑容,用讓人會覺得她有些恍惚的表情念念有詞:

「整人遊戲。」

「整人遊戲!?那是什麼!跟誰一起玩!是男人嗎!難道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男人嗎?知弦學姐!」

「這個嘛。有時是男人,有時是女人……」

「三天兩頭換對象嗎!?」

「嗯,應該說不得不換。每玩一次,幾乎所有對象都會暫時無法見面……」

「什麼意思!?有這麼激烈的玩法嗎!?糟糕!我開始興奮了!」

「這個嘛……KEY君說不定也有機會喔。」

「真的嗎!我會耐心期待的!」

「嗯嗯……我也很期待喔…………呵呵呵呵呵。」

就是這樣,各自經過周末的放鬆之後,碧陽學園新的一周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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