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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示錄6 學生會的金蘭 偽學生會的一己之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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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先別管我,繼續進行下去……」

『(婆、婆婆!)』

儘管我們想立刻去叫救護車,但被深夏的心意打動了,拼命制止了自己的想法。

沒錯……嗯,是這樣。這樣的機會不會有第二次啊,直到最後……都想要完成啊,婆婆!

我們接受了她的意志,繼續進行會議!然後……然後,我們相信會迎來感動的終幕!

「對、對真冬來說呢……」

大叔——不對。小真冬說道。要是她還是和剛才一樣難以形容地用「小真冬式軟綿綿動作」,剛好可以作為真冬式裝呆矇混過去!

「我覺得應該提倡男生之間的戀愛!尤其是——」

遊戲裝呆和BL裝呆。還是一樣只是演技天衣無縫的小真冬。嗯,這樣的話外觀可以暫且不管,帶著良好的感覺接下去——

「讓運動系社團的男生們,全身塗上油然後進行摔跤怎麼樣啊,哈哈!」

『(總覺得趣味肌肉滿滿地逼近過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嘔」

『餵會長!(小紅)』

「?」

雖然我和知弦姐勸解著完全吐出來的會長,但其實我們也達到極限了。和本人的四肢發達交相輝映,總覺得這樣微妙地無法吐槽!完全笑不出來!而且到現在為止天衣無縫的演技讓人覺得是無意識這麼做的,或許本人真的是有這樣的興趣也說不定啊!話說,啊啊!為什麼看著我的視線感覺有幾分熾熱?這算什麼!這原本的學生會都沒有的危機感是怎麼回事!

這、這這這、這樣的話之後只能靠知弦姐想想辦法了!就算是有手銬腳鐐和刺青,基本水平還是很高的!

「啊拉?怎麼了嗎KEY君,這像小狗一樣的眼神。呼呼呼,真可愛」

「哎?是、是嗎。嘿嘿,別讓我害羞啊」

你看!雖然能讀出些許這番話背後的隱含意思,不過普通情況下這不是非常「像」嘛!這樣下去!那樣下去的話會有辦法的!可是還不能大意!如果現在讓她開始裝呆的話,她肯定還會說出更加破壞氣氛的話!

那樣的話!

「啊,對了知弦姐。差不多到時間了,請總結一下會議吧」

「?啊拉是嗎?是呢……確實差不多到時候了呢」

好耶!這樣就行了!這樣就封住她的裝呆回合了!要是她是認真演繹著知弦姐的話,就完全沒問題!來吧,知弦姐!

滿懷期待的看向知弦姐,又環視了一圈學生會的各位。

——剎那間。我們的視線透過面具交纏在一起。

『…………』

這時候感覺到的這份心情,應該怎麼形容呢。到目前為止從未感受過的——不,和透過網絡第一次和知音相會時的心情有點相近,但又不同,就是這樣不可思議的心情。恐怕大家都是這樣的心情吧。

……結果,我們完全不像學生會。即便是我和會長,感覺似乎也只是在自說自話。所以,某種意義上說這個會議非常失敗。

可是,為什麼呢。……我,總覺得……。

「……是啊。關於活躍碧陽學園的問題。這個學院,就這樣——」

知弦姐,非常「像樣子」地開始了總結。我們……不知為何感到非常感動。啊啊,太好了,雖然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今天冒牌的學生會能聚集在此,真是太好——

突然,學生會室中傳來了巡邏車的警笛聲,然後,外面的紅光照射在窗戶上。

『…………』

「…………」

知弦姐的總結停止了。與此同時,她的下巴上流過一串汗珠——

『(警匪片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學生會室陷入嚴重荒亂!

「咦、咦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嗚哦哦哦哦……」

「不、不是的不是的,這藥只能增強肌肉,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姐妹兩人完全喪失自我了!

「嗚……嗚嗚嗚嗚!對不起!只有十歲晚上就出來遊蕩真是對不起!」

慌不擇言的會長也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切……終於來了嗎,條子們。可惡……」

知弦姐發出了非常鋒利的亮出匕首的聲音!

可是,周圍這麼混亂的情況下,人反而能冷靜下來。我鎮定地問知弦姐道。

「這是和知弦姐有關的警察嗎!不是因為我們入侵學校而來的?」

「十之八九是來找我的。好像來了幾部巡邏車。入侵學校這樣的行動是不會來這麼多人的。但是……」

「但是?」

知弦姐「哈」地吐了口氣,撓了撓頭。這不可思議的舉動讓大家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她——說出了驚人的話。

「別管我了,大家快逃吧。不要連累你們也一起被抓了。」

『哎?』

「你看,我的腳是這樣的」

這麼說著她讓我們看了腳鐐和鐵球。不知情的成員們倒吸了口冷氣。

「到現在為止,我是來找同夥幫忙的。但是還要再等一下才會來接我。所以,我是無法逃跑的。沒辦法。但是你們沒必要陪著我。沒關係的,別看我這樣,但是把同伴的情報透漏給條子這種下三濫的事——」

她的話只說到這裡。

大家立刻動了起來。我和小真冬一起抬起鐵球。會長和深夏打開學生會大門,往周圍走廊偵察了一下,對我們指示了逃跑的路線。

知弦姐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你、你們……」

「你還愣在那幹什麼知弦姐!快走吧!」

我扶她站了起來,一邊搬運著鐵球一邊邁出腳步。咕……手臂快斷掉了!

「等下,夠了啊,這種事!只要你們逃——」

「做不到啦!」

不知何時會長摘下了面具——一個可愛的小學女生,眼角噙著淚水望著知弦姐。

「我……我,今天,非常高興!大家已經是朋友了!是朋友了!」

緊隨拼命訴說著的會長,深夏也摘了面具……用原本那張溫柔的婆婆的臉,微笑著。

「沒有讓年輕人犧牲而我一個人逃跑的道理啊……嘻嘻」

接著,小真冬也將面具摘下來了……露出了如哪裡的軍人般精悍的臉龐,與一直以來聽到的不同,用很有男人味的聲音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如果在這裡你被抓了我會睡不著覺的。畢竟這裡是學生會的聖域——不僅如此,現在還是我們孕育出友情的聖域。」

說完微微一笑,真是一位帥氣的大叔。不過身上穿著女生制服就是了。

看到我們的態度……知弦姐忽然高興地吐了口氣。

「——真是的。明明是冒牌的學生會……都那麼笨啊。」

「哈哈,因為我們可是那個學生會的粉絲啊!沒辦法吧!」

我們一起笑了,就這樣,開始了從警察手下逃亡的行動——

「……沒辦法了啊。這個選項就算了,直接向警察自首尋求原諒吧。」

『——誒?』

突然知弦姐說出了奇怪的話。——這麼想著,她稀里嘩啦地將手腕上的手銬解開了。

『——誒?』

在所有人的沉默中,知弦姐就這樣順勢繼續輕易地把腳鐐解開了,然後按下口袋了的某個機關,突然,窗外的燈光消失了。

『——誒?』

在場的人對這事態變化都無法理解。這是什麼啊。哎、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把手銬解開了?哎?不是犯罪者嗎?小道具?嗯?外面的警笛聲其實是不存在的?知弦姐操縱的?哎?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真是的,雖然沒有什麼實際損失,但違法入侵原本可是嚴重罪行啊……」

這麼說著,知弦姐把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了面具下的容顏是——

知弦姐的,面具。

……不對。那是——和面具一樣的容顏——

『真……真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拉,現在才注意到嗎?」

在所有人愕然的時候,知弦姐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長發,然後像是忽然注意到了一般將胸前刺青揭了下來。看來那只是貼紙而已。

剛才扮演會長的孩子,以一副混合起驚訝、感動和恐怖——很不可思議的哭臉,吸著鼻子說道。

「為、為、為什麼,哎、因為、那個、哎、哎哎哎哎!?」

「啊拉,真的像小紅那麼可愛呢。來來來、好好」

「哎、哎、哎……嘿嘿嘿」

『(高興起來了!)』

原會長的臉埋在知弦姐的胸里非常高興的時候,知弦姐說了一句「接下來」,將視線盯向我們。

「孩子的話嘛,讓一百步也是沒辦法的。……善良的大人是不會不法侵入的」

『嗚!』

我、大叔和婆婆三人汗如雨下。大家都如機關槍般說起各種藉口。

「老、老朽身體虛弱的孫子是學生會的粉絲,我是從他那裡聽來的……」

「我、我只是因為想在傭兵工作的間隙體驗一把純純的日常而已……」

「我、我——」

正打算摘下面具……露出滿是舊傷和創可貼的臉來說明。一瞬間,我腦子裡各種思緒一閃而過。

因為天生容易被人找麻煩,所以度過了一旦拼命反抗就會不知不覺在整天打架的過程中迎來結束的青春時光。我渺小的願望就只是想能夠普通地上學。結果願望沒有實現,學生生活便結束了。對無法回去的時光感到後悔。即使進入社會也依然沒有改變的鬥爭生活。絕望。手中拿著的一本什麼都不是的書。我的憧憬的體現。希望。與日俱增的憧憬。希望在碧陽學園度過的、幾近瘋狂的渴望。意想不到的機會。

我勉強將一下子噴涌而出的感情組織成語言,望向知弦姐!傳達吧,我的想法!

「我在小孩的時候只會打架——」

「那又怎麼樣!」

『咿!對不起!』

是啊!三人一齊跪倒在地!好可怕!真正的知弦姐果然很可怕!好厲害!總覺得很高興!但是好可怕!果然好可怕!霸氣不是開玩笑的啊!

知弦姐像仁王一樣站著,訓斥我們道。

「無論有什麼內情,都有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情吧!」

『您說的完全正確。』

「真是的,看來我在偶然情況下打從開始就潛入學生會的狂熱粉絲中玩玩真是太好了……」

『……真是惡趣味……』

「閉嘴!」

『咿!對不起!』

「……根據在警察出現時候你們的反應,可是真的可能把你們交給警察的。不過你們的內心似乎還沒有腐敗,就饒了你們吧」

『呼』

我們都鬆了口氣。太好了……沒有被警察逮捕就夠了。倒不如說,這樣的話反倒讓鬥志更高昂了!好厲害!我現在被真正的知弦姐說教著!好厲害!呀哈,情緒高漲起——

「嗯,怎麼那麼高興呢?」

『是?』

「不會交給警察哦。嗯,警察、呢」

『……哎』

「雖然這麼說,但是不會有任何懲罰這種話,可是誰都沒有說過吧?」

『哎』

「接下來,首先讓你們為我做些什麼呢?」

纏繞著實在無法令人想像身為現役高中生的邪惡氣質的她微微一笑。

所有人的背部流下了大量冷汗。

「KEY,能過來一下嗎?」

「是?什麼事,知弦姐」

某天放學後。因為寫稿的雜務而和知弦姐兩人留下來加班的時候,她輕輕揮了揮手招呼我道。

我從桌子對面繞到她的身後,她指著操作的筆記本電腦屏幕說道。

「剛才收到了這樣的原稿……」

「原稿?知弦姐的郵箱地址里?我以外的人發的?」

「嗯。……雖然想說的話有很多,先讀了再說吧」

「好,我明白了」

於是,我在她旁邊小真冬平時坐的位置坐了下來,簡單地看了看原稿。稿子裡記錄的,是平常的學生會的一己之見……的仿製,粉絲某次線下會的情況。不明就裡地讀下去,直到最後看到知弦姐本人登場收拾局面結局。這才總算完全明白了。

「啊,原來如此,於是知弦姐讓他們寫原稿送過來嗎。」

我佩服地把筆記本還給知弦姐。

我連這故事背後的真實都能看透。和那些傢伙不同,與知弦姐相處時間長的我很清楚。實際上那些傢伙完全是被知弦姐巧妙地騙上鉤了吧。誘導他們不法侵入學園、抓住弱點、威脅他們寫原稿。真像她會做的事。真是黑心。但是,這裡面也有「為了因為寫得太多非常疲憊的我」這樣溫柔的內情。嗯,雖然是假的但實際上很像是學生會的故事。

考慮到這些不法侵入的傢伙們在作品裡其實意外還是很幸福的這一點,總的來說不還是以讓人欣慰的基調結尾的嘛——

「這個、並不是我哦。」

「……啊?」

「所以說」

這麼說著,知弦姐將原稿拉到揭開面具露出真面目那一幕那裡一指,說道。

「這個,並不是我」

「…………那個。」

不知為什麼心裡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令心跳加快,一滴冷汗從臉頰流過。知弦姐也似乎有一點動搖。我像是要抓住什麼似的提出想到的解釋。

「啊、是啊,也就是說什麼,這完全是虛構的,惡作劇一般傳到知弦姐的郵箱裡的——」

知弦姐搖了搖頭,打斷了我的推理。

「我的郵箱地址只有一部分共事的同事知道哦。」

「哎,但是那樣子的話這又是誰幹的……」

「郵件正文似乎可以稍微解釋這個謎題……」

這麼說著,知弦姐再次把筆記本電腦屏幕面向我。上面記錄著以下內容。

知弦小姐,您吩咐的小說我們寫完了!這樣可以了嗎?可是,果然本尊就是不一樣啊!最開始的吩咐是讓我們寫小說,這真的很學生會啊!啊,還想請教一下您給我的郵箱地址中[akatizu]的部分,應該是[akachizu]的錯寫吧?在發信之前我就注意到了,為防萬一我兩邊都送了一份!(譯註:akachizu是紅葉知弦羅馬音的簡寫,chi和ti分別是ち的平文式和訓令式羅馬音的寫法)

那麼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呢知弦小姐!您好像說過想要一群可愛的野貓聚集在身邊的吧?交給我們吧!我們為了學生會什麼都願意做的!

那麼,靜待下一次工作的吩咐了!

『…………』

我們兩個汗流如注,面面相覷。

「知弦姐……真的,沒有參加這個嗎。」

「嗯。另外再說一句,剛才我在意地調查了一下學生會室,發現了不法侵入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個,無限地,和真實……」

「…………」

「…………」

於是。

因為回郵不知為何總是發生錯誤無法發出,借這個場合在此呼籲一下。

偽學生會成員們。你們現在似乎正在盲目跟從,那個人……

那個人,不是真正的知弦姐!

再說一遍!

那個人,不是真正的知弦姐!不是!快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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