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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法庭的詐欺師 第六章 法庭的詐欺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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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方完全沒聽說你們要提出新的證物,不管證據

是什麼,一概不予承認!」

阿武隈立刻抗議:「那太不公平了吧?我們被告方昨天破例認可檢方將從河邊挖出來的項鍊做為新的證物,條件是檢方同意我們可以提出反證上必要的證據,這就是其中一項啊。」

「就算這樣,也應該在開庭前取得我們檢方的同意吧!這樣未免太卑鄙了!」

「真抱歉,為了檢驗你們昨天突然提出的證據,我也忙得不可開交啊。」阿武隈不懷好意地回嘴:「又不是什麼複雜的證物,不過是一張去案發現場拍攝的照片罷了,請仔細看看吧。」

阿武隈從信封里拿出好幾張同樣的照片,先遞給我,接著遞給兩位陪席法官和審判長。

阿武隈說得沒錯,那是一張沒什麼奇特之處的現場照片,拍攝的應該是房門下方的門框,完全猜不出這到底能當成什麼樣的證據使用。

「岩谷檢察官,這比檢方突然提出的新證物可愛多了吧?提出一張現場照片做為證物,對檢方而言那麼不利嗎?」

阿武隈這番話根本是刻意挑釁,岩谷跟井上兩位檢察官閉緊了嘴巴,不約而同地狠狠盯著那張照片不放。

「我方認可檢方提出的新證據,條件是檢方也會承認我們提出的反證,事到臨頭你們決定撕毀這項約定嗎?」

「……了解了。」

都說到這個地步,他們看來也只能點頭同意。

「看來不過是案發現場的照片,檢方同意這張照片可以做為呈堂證供。」

站在岩谷檢察官的立場,似乎只能如此回答。坦白說我也有同感,事到如今拿出一張案發現場的照片又有什麼用?

在這個瞬間,阿武隈臉上又浮現那種惡魔般的壞笑。

「那麼,我就繼續詰問證人。請您重新審視一下這項證物。」

阿武隈說完,把同一張照片發給出水巡查部長和陪審團成員。

「出水巡查部長是本案鑑識工作的負責人,您知道這張照片拍攝的是哪個地方嗎?」

「看來應該是……現場大門的門框……拍攝的重點是門框的下半部。」

「是的,請仔細看門框的中央部分。堆積了些落葉跟沙子可能看不太清楚,不過可以看到有個小小的暗紅色污漬吧?」

「……是的,看來的確有一小塊斑點,這又是什麼?」

「這是我昨天找到的血跡,警方看來根本沒有全盤掌握證據啊。」

法庭騷動起來,我跟岩谷檢察官拼命瞪大眼睛察看照片。不說的話還真不會注意到門框上的確有個小小的斑點,要說那是血跡,看起來倒真的有點像。

「你、你等一下!進門的入口處應該沒有血跡才對!」

「所以我才說警方辦案充滿漏洞!這應該是極為重要的證據吧?如果真的是被告留下的血跡,被告應該要獲判無罪才對。」

法庭越來越喧鬧。

「你們檢方的主張是:『犯人偽裝成強盜刻意在屋內亂翻,再打破窗戶由院子離開現場。』如果你們的主張正確,被告要離開屋內就不會走大門;相反的,要是大門底下有血跡存在,就是被告在手受傷之後曾經走過大門。你們的主張完全被推翻了嘛。」

出水巡查部長陷入沉默,阿武隈轉頭對審判長說:

「庭上,被告方要求在審判長的管理下仔細調查這塊血跡,不然本案恐怕無法公平地繼續審理下去。」

岩谷檢察官連忙站起來。

「檢、檢方提出異議!本項證物不一定是血跡,即便是血跡,也無法顯示和本案直接相關,可能不過是塊污漬罷了,為了這原因就中斷審判實在愚不可及!」

「不,被告方可以斷定這就是被告所留下的血跡無誤。被告想從被害人身上拔出菜刀時不慎被割傷,然後就從大門離開現場,會在門框上留下血跡不是什麼不自然的事。」

審判長被他的氣勢壓倒了,我也一樣。我這才知道阿武隈的可怕之處,昨天我幫他叫計程車,他緊接著就直奔現場調查,發現了這塊血跡。真讓人不敢相信,警方跟檢察官都看漏的證據,竟然在這個時間點剛好出現了。

法庭內的吵雜聲一時半刻還無法平息,一般來說法官會大喊「肅靜」,現在審判長卻和兩位陪席法官交頭接耳地在商量什麼,接著似乎好不容易得到結論了,審判長終於出聲要求眾人安靜下來。

「出水巡查部長?」

審判長先對證人台上的出水發話。

「庭、庭上有什麼指示?」

「你可以現在立刻趕赴現場採集這塊斑點做為本案證物嗎?為了公平起見,安藤右陪席法官會陪同你前往。」

「法院既然要採集證物,當然可以辦到……」

「很好,武藤主任,還有一件事。」

接下來,審判長對坐在旁聽席上的科學調查研究所的武藤主任說:「如果要查明這塊斑點是不是血跡,如果是血跡又是誰留下的,需要多少時間來鑑定?」

武藤主任急急忙忙地站起來回話:

「是不是血跡馬上就可以檢驗出來,問題是DNA鑑定。如果將本項證物排定為最優先,或許只要幾個小時就能完成檢驗,不過本案發生後已經過了很久,有可能無法在一天內鑑定完畢。」

「了解。雖然時間尚早,但本庭先進入午休,今後的審判如何進行,就待武藤主任提出中間報告後再行判斷。」

審判長一宣布休庭,法庭內的氣氛轉眼間改變了。門框上的血跡如果真的是被告留下的,檢方的主張就被攻破了,在場每個人都期待著接下來的審判到底會怎麼發展。

「阿武隈律師,你昨天到底做了什麼?」

我忍不住追問,這傢伙卻只是露出一臉壞笑。

「等案子全部結束後再跟你說,現在趕緊去吃午飯。下午的開庭才是重頭戲,趁現在先補充一點能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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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午飯什麼的根本無所謂,不只是我,我想陪審團和每一位旁聽人都有同樣的想法。在眾人著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繼續的氛圍中,下午準時開庭了。

「看來全員到齊了。檢驗結果比預期得還要早出來,接下來繼續審理本案。」

審判長簡短地告知,審判繼續進行,而陪同進行證據採集與鑑定的右陪席法官安藤也已經回座。

「右陪席安藤法官,方才請您陪同進行搜證,然後前往科學調查研究所檢驗證據,請報告結果。」

比審判長年輕一些的安藤法官在位子上答道:

「是的,現場的確有類似血跡的斑點,由出水巡查部長採集到適宜的證據後,已經送往科學調查研究所,並由武藤主任親自檢驗。」

「很好,武藤主任已經到了嗎?」

「是的,她已經在一旁等待。」

「為求公正,由本庭直接進行詰問,請武藤主任往前到證人台。」

「科搜研之女」武藤主任站上證人台。或許是拼命趕來的緣故,她有點喘吁吁的。

「武藤主任,安藤法官交付的證物都檢驗完畢了嗎?」

「是的。」

「請詳細說明結果。」

「好的,證物確實是人體的血液無誤。由於血跡附著在門框下方,較少受到風雨影響,DNA鑑定相對較容易進行……鑑定的結果,血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田野原被告留下的。」

岩谷檢察官和坐在他身邊的井上檢察官頓時面無血色,相形之下阿武隈卻露出一臉壞笑,法庭隨即陷入喧鬧之中。

這意味著和阿武隈提出的一樣,被告在手割傷之後其實是由正門離開的,如果不是這樣,怎可能在房門底下的門框留下血跡?同時,檢方提出被告偽裝成強盜,殺害被害人之後從院子離開現場的主張就不攻自破了。阿武隈竟然能發現這樣的證據,實在太可怕了!

「肅靜!請肅靜!本案在審理階段不斷出現新的證據,恐怕已無法按照正常程序進行庭審。岩谷檢察官,檢方是否考慮先撤銷控訴呢?」

竟然由法官來勸告檢方撤回控訴,對於檢察官而言等於是宣判死刑吧?

「請、請您等一下!」

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的人不是岩谷,而是井上檢察官。

「即便被告在殺害被害人之後走出大門,若是他臨時想到偽裝成強盜入侵的點子,再次折返現場,最後從院子離開,這樣一來就沒有矛盾之處。」

這麼一來似乎就說得通,可是仍舊無法打敗阿武隈。

「奇怪,檢方都提交所有證據了,現在又打算變更主張嗎?今天檢方連進門處的血跡都無法查明,你覺得這樣能在沒有任何合理懷疑的前提下,證明被告的犯罪事實嗎?該不會連案發現場的屋外也還有血跡殘留吧?」

「可、可是,不能光憑這樣就……

「井上,夠了!」

岩谷檢察官開口制止還想要提出抗辯的她,阿武隈等到兩名檢察官都沉默不語,又轉向法官席說:

「審判長,被告方無法同意檢方現階段撤回控訴。我們主張被告在室內割傷右手之後才由大門離開,這麼一來,本案就還有個謎團尚未解開。在院子裡採集到的那個和被告所穿靴子相同的足跡,到底是誰留下的呢?」

這一刻,法庭陷入本日最高分貝的喧鬧聲中。

當然,阿武隈的發言不但徹底駁倒檢方的主張,同時還指出第三者犯案的可能性。

「雖然有這樣的疑問是理所當然的……」

「被告方已準備好證據,可以證明留下腳印的另有其人,請讓我繼續詰問證人。」

「什麼!」

隨著井上檢察官的這聲尖叫,法庭再次被吵鬧聲包圍,我卻冷靜下來了,大概是我已經被阿武隈嚇過太多次,這傢伙再怎麼出招都不足為奇。

「辯護人可以證明嗎?」

連審判長也充滿疑問。

「是的,接下來希望傳喚田野原被告登上證人台。」

檢察官可以傳喚任何人出庭作證,唯獨有個例外是不得傳喚被告,沒有被告本人同意是無法在法庭上詰問他的。

只有在辯護人請被告上台作證的狀況下,才會賦予檢方詰問被告的權利,正因為這樣,辯護人很少會讓案子的被告親自作證。

看來現在就是極為罕見的狀況,阿武隈毫不猶豫地把田野原推上證人台。

「好,想問你的只有一件事。我的問題並不是你有沒有殺害被害人。你在四月二十六日和本案被殺害的馬場小姐及江川先生在家庭餐廳會面,遭到對方恐嚇勒索,我想請教當時的詳細狀況,對方只有要求支付金錢嗎?」

「不是的,不只要錢,之前我一直不想提,其實馬場小姐還有另一個要求。」

「是什麼呢?」

「有段時間我和被殺害的馬場佐惠小姐很親近,被誤認為兩人在交往也不奇怪。我本人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最後也和其他女性有婚約了,馬場小姐卻不能接受這一點,除了要我付錢,還要我解除婚約,改為跟她交往。」

「威脅的其中一部分,就是她說要把那條項鍊,也就是你未婚妻牽涉的那件車上竊盜案的贓物交給警方嗎?」

「是的。」

「這和馬場小姐的友人椎名阿佐美小姐的證詞一致,謝謝你。以上結束詰問,請檢方進行反詰問吧。」

檢方難得有對被告進行詰問的機會,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庭審的發展讓檢方意識到沒有獲勝的可能性,岩谷檢察官只說「沒有進一步的問題」,爽快地放棄。

「下一位證人,我想請和被害人馬場小姐一起進行恐嚇的江川先生上台。」

可能連旁聽人都意識到了吧,剛剛對被告的詰問只不過是前菜,現在對這位證人的詰問才是重頭戲。

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法庭安靜無聲,新證人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中站上證人台,那是和被害人馬場一起脅迫被告田野原的江川。

大概因為自己被請來的理由和這件事多少有關,江川的表情看得出多少有些動搖。

「好,江川先生,你其實隱藏了一個重大的秘密吧?」

還真直接。本來檢方應該要抗議我方提出「過於簡略的不當詢問」,但岩谷檢察官似乎沒有什麼精神應付了。

「什麼意思?我什麼都不知道。」

江川拼命裝出冷靜的模樣。根本不需要超能力,連我也能看出他現在應該在撒謊。

「你之前的證詞提到過,在案發前一天,也就是四月二十六日那天,被害人恐嚇被告時你也在場。」

「我是有講過,那又怎麼了嗎?」

「被告每天上下班都穿著工地制服和工作靴出門,二十六日時也是這樣嗎?」

「這倒是沒錯。」

「所以,這代表你在二十六日當天有機會知道被告穿著的是哪種靴子?」

感覺得到所有旁聽人都深吸一口氣。這麼一說,真的是這樣。

「喂,你等等!我可不記得別人穿的是什麼靴子啊!」

江川回話的口吻已不再彬彬有禮。

「是嗎?工作靴應該相當顯眼,看過一眼就留下印象也不足為奇吧?」

「才不是,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就這樣。」

「好吧,下一個問題。恐嚇的時候你也在場,你應該聽到了吧?被害人馬場小姐除了向田野原被告要求金錢,還希望兩人複合是嗎?」

「那種事情我怎麼記得?」

「都聽說要恐嚇人了,你卻漏掉這句話?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話說回來,你明明被遭到殺害的馬場小姐逼迫一起恐嚇他人,卻仍和她往來了那麼久,原因到底是什麼?」

「這、這只是馬場喜歡使喚人,而且幫忙她也可以賺錢。只是這樣而已。」

「應該不是吧?你一定喜歡馬場小姐,或者跟她過去是男女朋友,所以才會跟她往來了那麼久吧?還有一點,第一次作證的時候檢方問你:『你和被害人馬場佐惠是什麼關係?』你的證詞是:『我跟佐惠……我是說馬場小姐,是高中同班同學。』如果她對你只是呼來喚去,你怎麼會直呼她的名字?」

江川頓時呆住了,其實我也是,根本不記得曾經有過這樣的證詞。阿武隈厲害的地方不是可以識破謊言,而是連這樣的小地方也牢記在心,然後在接下來的審判中妥善運用。

沒錯,用姓氏稱呼跟自己交往的女性真的挺奇怪的,田野原提到栗田小姐的時候也會稱呼她為「桃子」。

「另外,按照檢方提出的證物,你有收到被害人寄出的簡訊吧?我把內容念出來好了。『有回覆了,田野原那傢伙說明天下班後要過來,時間大概會很晚。』所以,你很清楚被告會在二十七日深夜和被害人碰面吧?這裡就是重點,你喜歡馬場,可是馬場除了恐嚇田野原,還要求跟他複合。她就在你面前這麼威脅對方,你應該難以忍受吧?更要命的是,田野原被告還答應在深夜去馬場家裡找她。恐嚇什麼的也就算了,年輕男女在深夜會面,你應該很不爽才對吧?」

阿武隈想暗示的內容非常明顯,在他不斷的鋪陳下,江川像條魚一樣張口結舌,完全沒辦法插口否認半句。

「接下來就簡單了,你在田野原被告抵達前,或許在四月二十七日深夜十一點左右進入馬場小姐家中。她和你熟識,自然不加提防地放你進門,也可能你和馬場小姐親近,本來就有備份鑰匙。你出其不意地闖進她家,再用菜刀刺殺她。」

「你、你到底在鬼扯些什麼?人怎麼可能是我殺的?而且我還有不在場證明!」

「那天晚上你安排了一些小機關,先偷拿馬場小姐的手機,再從屋外打破窗戶。加上你很清楚田野原被告穿什麼樣的鞋子,就穿上同一款工作靴從院子離開。接著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在晚上十一點後用SUICA卡搭了一小時左右的電車,還在車上用從馬場家裡拿走的手機,在晚上十一點二十八分傳簡訊給你們共通的友人椎名小姐,叫她明早過來一趟,這麼一來不但能偽造馬場小姐的死亡時間,還幫自己安排了不在場證明。最後,你趁夜深時偷偷回到馬場小姐的公寓,以備份鑰匙開門,把偷走的手機扔回屋裡再離開。手機會掉落在進門處的理由就是這個。」

「你、你給我像樣點!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堆,其實都是你的推測吧?我要是真的有殺人還偽裝了什麼腳印,就拿出證據來瞧瞧嘛!」

「那是檢察官的工作,坦白說不是辯護律師的義務,不過我倒是可以幫檢方一個忙。其實,我還想麻煩你再提供一段證詞。江川先生,可以麻煩你轉個頭往右後方看一下嗎?」

阿武隈說完,我也跟著轉頭望向坐在證人台後面的某個人,那就是今天開庭前被阿武隈叫來的鞋店老闆,記得他姓「太田」。

意識到法庭眾人的視線,太田先生慢慢站了起來。

「你對這個人有印象嗎?」

「我怎麼會認識這個老頭!」

「在案發的半天前,也就是四月二十七日中午過後,你為了買工作靴,去了太田鞋店一趟,這位是店長,這樣還想不起來嗎?」

江川完全僵住了。

「我們被告方預計傳喚太田先生做為證人並提供詳細的證詞,指認你在四月二十七日下午來到店內,併購買和被告所穿的工作靴完全相同的款式。這種靴子的尺寸很重要,但你沒試穿就直接買了。你或許是因為這種小型的個人店家沒有裝設防盜攝影機才來這家店購買,但是,這種不肯試穿的購買方式反而讓店長記住你了。好,請告訴我們,你為什麼在案發前購買和被

告同款的靴子呢?」

「……」

現在江川什麼話也答不出來,阿武隈乾脆接口幫他說下去:

「告訴你一個有用的資訊好了,你身為恐嚇勒索的共犯,竟然還滔滔不絕地拼命提供證詞,應該是和檢方做了什麼交易吧?檢方應該告訴過你,只要坦白作證就不會被起訴吧?」

江川像復活一般回過神來,用求救般的表情望向岩谷檢察官。

「喂喂!你不是說,只要我老實交代就不會有任何罪刑嗎?」

岩谷檢察官卻只是哀傷地搖了搖頭。

「請不要誤解,司法交易的案件僅限於被害人馬場小姐主導進行的恐嚇勒索,你所犯下的其他罪刑是完全無法豁免的。」

江川的表情再次陷入絕望,阿武隈則是乘勝追擊。

「江川先生,這是最後一個問題……除了恐嚇勒索,你確實還犯下其他罪行吧?」

法庭一片寂靜,江川好像失去抗辯的氣力,只是低頭不語。

阿武隈又對審判長說:「庭上,被告方提議本案取消對被告的控訴,並請檢方仔細調查這位證人理當購買過的工作靴如今在何處。若是鞋底沾有案發現場的泥土,事情就簡單了。另外,也該調查一下案發當晚被害人手機傳出的簡訊。我想應當不是從她家附近的基地台寄出的吧?」

「岩谷檢察官有任何異議嗎?」

審判長轉向岩谷檢察官問道。

「……沒有,檢方同意撤銷起訴。」

他勉為其難地擠出這句話,身旁的井上檢察官也喪氣地低著頭。

「既然檢方和被告方都同意,本案就此撤銷控訴,在此宣布閉庭,各位陪審團成員辛苦了。」

一般民眾或許不懂撤回控訴的意思,但法官宣布閉庭,接著又慰勞了陪審員,兩相結合大家就心領神會了吧?這意味被告勝利了。

這一刻,旁聽席一起陷入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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