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她是否一人獨行?Does She Walk Alone? > 第一卷 第1章 絕望的機關 Hopeless engine

第一卷 第1章 絕望的機關 Hopeless engine(1/2)

目錄

在那份念想之中,也包含著對真正生物的確切的追求。對電子羊的憎惡,再度化為明晰的實體湧上心頭。對待它,必須像對待真正的生物一樣,必須給予適當的關照不可。分明只是區區物品而已,卻如此的囂張。那傢伙連我的存在都無法認識。和機器人一樣,那傢伙沒有替其他生物著想的能力。

到了下午,警察開始著手調查起屋外。但是依然不明白他們在調查些什麼。赤間的房間已經不允許外人進入了,過道上有警察把守著。無奈之下,赤間只能利用我房間裡的桌子作為工作的空間。雖然他房間裡的電腦在事故中陣亡了,但所幸裡面沒有存放什麼重要的資料,故而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稱之為不幸中的萬幸也不為過。只是,據他本人所言,那些舊書似乎受到了部分損傷。

「無論怎麼想,被盯上的也是先生您吧?」他說道。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會這麼想的心情。嘛,這種想法也有其合理性就是了。

「唔,確實。以惡作劇的程度來說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坐下椅子上,轉過身來,看向赤間。「因為我的原因連累你遭受危險,實在是不好意思」

「哪有哪有,並不是先生您的錯」赤間連忙說道。

「至少,你換洗衣服的錢就由我來出吧」

「換洗?您是說這件衣服嗎?沒關係的啦。反正早晚都要洗的」

「我還以為警察會再向我們多解釋一點情況的,看來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吶」

「解釋什麼?」

「比如這類事件最近相當常見啊,犯人是誰已經大概了有了眉目啊之類的」

「確實呢,不管怎麼說。遇到這種事情總覺得有點鬱悶」

「嘛,我倒是沒有那麼鬱悶就是。但是如果對方故技重施的話就麻煩了」

「真的沒有一點頭緒嗎?先生您不會在哪裡被人記仇了吧?」

「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確實是想不到,畢竟沒有誰能單純像我這樣一眼就能看穿」

「畢竟是單純的只有表面的人嘛」

「這麼說有點太過了吧」

「獨身,沒有戀人不說,連朋友也幾乎沒有。日常生活基本上就是在往返於研究所和自宅的兩點一線……」

「你在說自己嗎?」

「先生你這麼說,還真是。我們倆的遭遇還真是像吶。嘛,雖然性格完全相反就是了。先生您是晝型性動物吧」

「這又不是性格,只是單純的習慣罷了。嗯,我自認為是沒有做過什麼招人恨的行為就是了。讓我想想最近發生啥了?我又不是繼承了一筆巨大的遺產了啥的……」

「這麼一來,果然對方的目標是要阻止先生您的研究吧?」

「關於這點,警察也向我確認過,但是會有通過阻止我的研究而獲利的人嗎?」

「當然有啊」

「我不是指競爭對手,而是指如果研究的成果公布於世的話,那些企業或者組織,會不會損失什麼利益之類的。……感覺有點不太可——等等等等,倒也不是說沒有可能……或者說,是對方有所誤解也說不定」

「先生您的研究的終極的目標,可以說是人類社會秩序的發展吧」

「嗯,大部分研究的目的都是這個

「和子孫繁榮啥的無關吧?」

應該沒啥關係吧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有點棘手了。或者說,嗯……對了,可能現在那些做那種生意的估計會受到影響吧」

「怎麼回事?」

「比如說,喝下這藥之後,會變得飄飄然欲仙欲死啥的,有賣這些藥的公司吧?」

「現在不是開低級笑話的時候」

「這可不是什麼低級笑話啊」

「你指的是酒吧。不然的話就全都是江湖騙子,沒有任何的科學依據可言。稱之為欺詐也不為過」

「但是,通過化學的方式也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吧,嘛雖說違法是違法就是了。但是如果那真的被斷定為違禁品的話,買賣不就做不下去了嗎?」

「關於這點……就算進展順利這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批發商也不幹這個了吧」

「確實,如果在十年之內就實用化的話,足夠得學院賞了」

「而且,做這個課題的不光是我一個而已,另外還有好幾個研究者也在干,為什麼偏偏就盯上我了呢?」

「因為是最好下手的?」

「哦,原來如此……是有這個道理。不對不對,就算我比較好得手也說不通。應該更類似於殺雞儆猴吧?」

「殺雞儆猴?」

「唔,我也沒做啥見不得人的事啊。真是奇怪啊」我盤起雙手,盯著赤間。很快,他便開始打起了呵欠。「對了,赤間君,今天通宵?」

「倒也說不上通宵那個程度……只是不太睡得著。回去反而更覺得不太安全……」

「這倒也是……」說到這,我站起身,走出房間,打算去上個廁所。過道上警察依舊在值班,死死地瞪著這邊,即便注意到我,也沒有點頭致意的意思。他們可能不是人類吧。

廁所在過道盡頭的拐角處。走過去後發現烏庫伊正倚著前方的牆壁站著。

「在這裡做什麼呢?」

「沒什麼」她一邊說著一邊直起身,換回普通的站姿。動作比起之前的警察更有人味一點。「先生,您這是要去哪?」

「只是上個廁所而已」我朝廁所指了指。「那裡應該是安全的吧?」

「沒有異樣」

「誒,你調查過了嗎?」

「是的」

「這不是男廁嗎?」

「這種事一眼便知」

「烏庫伊 您的全名是?」

「名字(firs name)是麥嘉莉」

「麥嘉琳?」

「這麼稱呼我的也很多」

「迄今為止,都在哪裡?」

「迄今為止?」

「從你說要去看看外邊的情況後,已經過了差不多八個小時了」

「去調查周遭的狀況。除此之外還包括先生的家和赤間君的家」

「我是覺得你稱呼他為先生就好了」

「這樣嗎?明白了,我會改正的」

「我家業遭遇爆破了嗎?」

「並沒有。但是有入侵者的痕跡」

「誒?真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客廳里的櫥櫃的抽屜敞著沒關」

「還有呢?」

「被子掉在地板上,衣服也亂做一團」

「有什麼東西損壞的或者說是被偷的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門的情況呢?」

「鎖著的」

「那麼,你又是怎麼進去的?」

「特殊手段」

「具體而言?」

「雖然有部分的破壞,但是從外觀上幾乎難以發覺」

「意思是把門弄壞了?誒,這是不是有點……」

「我是覺得從重要程度來考慮話,先斬後奏也並無不妥」

「不過,抽屜敞著沒關以及被子掉在地上這點……可以說是日常吧」

「是這樣嗎?」烏庫伊擺出一副十分意外的表情。

「那個啊,我有點話要和你談談,去樓頂吧」

「樓頂?」

「再上兩樓就是」我用手指了指。樓梯就位於我們的身旁。

「樓頂,不能說是多麼安全的地方」

「為何?因為可以跳樓自殺?」

「並不是,而是容易成為狙擊手的靶子」

在判斷被狙擊的危險相當之低後,我們兩人登上了樓頂。此時的天氣依舊烏雲密布,十分陰沉。本來這一帶在這個時期基本上每天都是這種天氣就是了。當然了,這也是因為人類社會的大量排放所導致的結果。關於這點在科學上已經基本達成了共識。

「那麼,究竟有什麼事?」烏庫伊筆直挺拔,姿態優雅地站在我的面前。臉色似乎有點不耐煩,仿佛在說「因為你找我談我才過來的,有什麼話別磨磨蹭蹭地趕緊說了」。嘛,確切的說她目前的狀態是毫無表情,所以以上猜測也只有在「通常情況下,無表情就意味著失望和不滿」的假設下才能成立。

「你也入侵過赤間君的家了?」首先得確認一下這點。

「是的,在這回的爆炸事故中,他是最可疑的人物」

「也就是說,不是飛彈襲擊咯?」

「我在外周調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類似的痕跡。估計警察也已經放棄了沿著這條線繼續調查下去吧」

「那麼,為什麼要對自己的房間動手,這完全說不通,意義在哪裡呢?要是目標是我的話,炸掉我的房間就行了」

「八成是覺得先生您會準時赴約吧。一旦先生現身,在爆炸之前自己先行撤離,隨後在引爆即可」

「也就是說,並不是定時炸彈,而是遠程操控型的?」

「很有可能」

「不對,他不是這種人,他是我高校時期的後輩,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

「很遺憾,這個情報並不能起到減輕嫌疑的作用」

「可能對你是這樣吧,但是對我而言不是。這肯定不是他幹的」

「相信人類,是人類代表性的弱點之一」

「那麼,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誰盯上我了呢?」我注視起她的臉。「說是管轄範圍之外,但不意味著不知道吧?」

「沒錯,大體上能夠猜想的到。還有「管轄範圍之外」的意思是,對於事況還沒有詳細的認識,缺乏足以支撐證據的數據」

「在那之後,我也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在現在的研究之中,最早能投入實用的是一部分柯西波的解析。雖然那不是我研究的主要領域,但是作為近似式編入程序中還是輕而易舉的。下個月的雜誌也會刊登」

「那個近似式,現在還沒有公開發表吧?」

「是的。將其整理為近似式後,寫下基本型。參數共有「」個,其中的「0個已經得以確定。剩下的兩個只要在繼續幾周的實驗的話,應該也沒問題。「」個參數全部得到確定的話,大概鑑別的正確率能達到89%吧」

「具體是鑑別什麼呢?」

「你應該知道才對」

「這個嘛,雖然有個大概的理解,但是還是想聽聽先生您的表述」

「為名為「思考」的行為,提供科學上的證據」

「思考?」

「你聽到的版本是?」

「鑑別生命反應的有無」

「不對,不是這樣的。所謂生命反應這種東西,只是單純的機械性的狀態而已。而我的技術,是判別人類是否在自然地進行思考。如果是生命反應的話,通過人工手段很輕鬆地便能再現出來。能夠通過物理方法測定的東西,自然也可以照葫蘆畫瓢仿造出相應的信號,故而創造出「活著」的假象也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是否在進行「思考」,或者說「思考」這個行為,並不是機械性的。雖然腦電波是物質,但其變化卻無法被量化。」

「但是,您的研究不就是?」

「嗯,這正是問題的難點所在。雖然我無法簡單地向你說明,但是從結果上來說,只是近似成式子的話還是可以做到的,雖然無法做到完全一致,但至少能無限地逼近」

「那麼,利用這項研究成果的話,就能夠鑑別出思考過程是否自然了咯?」

「很簡單就能做到。但是比起這個,我想對方可能更想要的是……」

「對方?」

「沒錯,對方更想要的是可以通過測試的竅門。只要有那個,測試便形同虛設。」

「這有可能嗎?」

「唔,我還沒有想到這麼遠的地方。畢竟這和我的研究範圍不太一致。不過基本上沒什麼問題」

「倘若真是如此,那麼先生您開發出的測定方法就沒用了呢」

「沒錯,但是論文上面只有作為結果的式子而已。利用那個式子,雖然可以做到測定,不過想要逆推出鑑別的過程是不太可能的。就算使用超級計算機,那也得花費大量的時間,大概要花上個整整幾年吧」

「但是,那個過程現在保存在先生的腦子裡吧?」烏庫伊問道。

「是這樣,估計這也是我之所以被盯上的理由,也只有這個可能了。推導出最初版本近似式的過程,只有我知道。但那充其量不過是類似思路的東西,是不可能寫到論文上去的。但是,如果打算從結果逆推會過程的話,知道思路就可以縮小計算範圍,大概能減少「億或者一兆數量級的計算量吧,自然也會節省大量的時間,這件事也就由不可能變成了可能。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嗯,大體上能夠理解」

「哦,真是聰明啊。那麼,你怎麼看待我的假說?」

「這與我的看法無關,但是如果真的有確鑿的理由的話,那麼確實比其他可能性的優先級要更高一點」

「沒錯,正是如此。按照這個思路,也可以得出赤間君並不是犯人的結論」

「未必,我不認同這個推論」

「怎麼說?」

「他已經把握了一部分先生的思路。並且預見到在將來其會變得愈發危險」

「並非如此。他在這個課題上還是個門外漢,關於數據的解析,都是我一個人在做」

「那麼,先生您是依據什麼判斷出他是清白的呢?」

「雖然他是個門外漢,但是也知道我的腦海中有關於那個的思路,或者說,能夠想像的出。既然如此,作為一個科研人員,是不會將在這個世界唯一知曉某個知識的人抹殺的舉動的。」

「說到底那無法是您個人的價值觀,具有很強的主觀性」烏庫伊反駁道,表情和語氣基本上沒有任何起伏。「並且,我所設想的可能性,凌駕於您這種主觀之上」

「凌駕?……哦哦,你的意思是,那人並不是赤間君?」

「簡單來說就是如此」

「不是赤間君的話,又是誰呢?」

「這不在討論的範圍之內。」

「嗯,退一步說,就假設那真的不是赤間君本人吧,那麼為什麼不在我和他獨處的時候動手呢?事發後我們兩人可是一直在一起的。而且我工作的時候還背朝他的,想動手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

「外面有警察在,他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冒牌貨也會遵守這種社會性的價值觀嗎?」

說到這,烏庫伊沉默了,瞑目沉思,大約四秒後再度正視這邊,輕輕地點了點頭。這之後將視線一度轉向下方之後,又重新抬高,說道:

「如果赤間先生是人類的話,那麼先生您說的就是對的」

由於這番話實在有些跳躍,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仔細想想後,發現其實也並不是那麼的跳躍。——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在我豁然開朗後,大約用了三秒左右。

「原來如此,如此一來就說的通了」

「那麼, 果然赤間先生他?」

「並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已經大體把握了你來到這裡,以及發生爆炸,這一連串事件的全貌。我認為赤間君是他本人,而且,他是如假包換的人類。」

「有沒有判斷錯誤的可能?」

「嘛,畢竟我也沒有真的去測定過他,現在那個研究的成果還沒有投入實用中,說到底還沒有成熟到那個地步」

「那麼,如此一來先生您的判斷就毫無根據了呢」

「確實沒有根據。這便是理性思考的局限性了。同樣這也是我研究的成果之一。人類並不是通過「事實根據」來進行理解和判斷的,而是通過變化的模式」

「我聽不懂您的意思」

「聽不懂也很正常。但是目前我對自己的這個判斷很有信心。那個男人的思考迴路很單純,但,但說的話基本也是基於自己的想法。以這個層面來說,要進行判斷並不算難事」

「知道了,那麼姑且下調這條線的優先級吧。那麼,只有可能是來自外部的攻擊。執行的則是具有相應功能的機器」

「警察意識到這點了嗎?」

「這邊已經通知他們了。今天一整天守備應該都會非常森嚴。目前這裡是安全的,至少比起先生您自己的家要安全」

「確實,畢竟家裡的門鎖都壞了嘛」

「這裡視線開闊,方便布置多人戒備,防守起來也要輕鬆的多。順帶一提,常規能力的增員已經部署完畢」

「在走廊的那三人?」

「沒錯」

「難道說,那些不是人類?」

「是的,我還以為您已經知道了呢……」

「嗯,我是知道,不過總得裝成不知道的樣子吧」自己之前的猜想竟然被這麼輕易地肯定,難免有些吃驚。老實說,自己還想再仔細地觀察觀察他們,不過恐怕是拿不到許可的吧。

「難道說,連你也……?不不不,應該不會吧」

「什麼意思?」烏庫伊面不改色地問道。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我也不是特別的在意這點。不過還是收回我剛才的問題好了。總覺得有點冒犯」

「沒有的事。即便我不是人類也是如此。還有,即便某個個體真的不是人類,那麼那個個體是無法真正理解「非人」這件事究竟意味著什麼的。嗯,大

體上應該就是如此」

「這是出自誰之口?如此重要的內容」

「說不上是從誰那裡聽來的」

「嘛,也是」

聊著聊著,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由於是陰天,看不見太陽的位置,但周遭已經相當昏暗了。和烏庫伊商量過後,我們決定暫且離開這裡。理由是長時間處於同一個位置並不太安全

一想到今晚睡不了那個全新的棺材就覺得遺憾。對了,不如就借給赤間他用把。

首先得回辦公室一趟做個準備。走進門後,發現赤間還在桌前工作著。

「我就先回去了」向他搭話後,他抬起頭來,隨後稍稍點頭示意。「還有,可能短時間內不會過來了」

「短時間內是幾天呢?」

「大概」天左右吧」

「可明天是周六啊」

「啊,這樣嗎……」為了緩解尷尬,我勉強擠出笑臉。赤間並沒有附和我。果然,是赤間本人沒錯。「你使用的那個桌子實際上是新式的棺材哦?」

「知道」

「你想在那裡睡也可以」

「誒?為什麼?」

「總比睡在沙發上好吧」

「嗯,也是。比起回去,還是在這裡安全一點。」

「是我?還是你?」

「都是」

「我覺得分頭行動比較好」

「為什麼?」

「至少有一方會得救」

「這樣啊」赤間點點頭。

「那麼再見」

走出辦公室後,恰好看到警察在附近值班。心想著這是個好機會的我靠上去準備仔細觀察一番。警察穿著制服,體格非常好。要問是哪裡好的話,嗯,差不多有我兩倍那麼重吧。

「辛苦了」我向他搭話。「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警察微微地點頭示意,點頭的幅度也恰當好處。

「你喜歡什麼?」

「哈?什麼?」

「我在問你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

「為什麼?」

「只是有點好奇」

「到也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

「喜歡的音樂呢?」

「我不聽那種東西」

「誒?不聽音樂嗎?」

「是的」

「這樣啊。那還真是……」

「很奇怪嗎?」

「那倒沒有。嗯,謝謝你回答我的問題。……那麼再見」正當我準備離開時,突然想到了一點,於是又回過頭來。「對了,我的助手赤間還在房間裡,請多關照」

「誒?是要傳達問候嗎?」

「我現在正要從這裡離開,怎麼可能是想要傳達問候啊?不對不對,我是說赤間君的人身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哦哦,這樣啊。知道了」

「知道我的名字嗎?」

「額……羽切先生」

對他們做了個微笑後,我揮揮手與他們道別。在過道處拐彎,走過廁所,準備下樓時,發現烏庫伊正在等我。於是我們兩人無言地一起走向樓梯。雖然也有電梯,但是我不怎麼愛用那玩意。至少下樓時,人的腳還是更習慣樓梯一點

「你和警察聊過了呢」

「聽見了?」

「是的。如何?現在清楚了吧?

「嗯,那不是人類,,和你說的一樣。不過性能確實很好。Anti·optimize很好的發揮著作用」

「反最優化?」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裝傻」

「原來如此」

「這已經是三十年前開發的技術了」

「先生您是從何處判斷的呢?」

「直覺吧……只能這麼說。明明搞不清「請多關照」的意思,卻能在很短時間內回答出我的名字,不對,回答名字的時候也裝成是一副想不起來的模樣。如果是正常人的話,一般會將視線轉向大門旁邊的門牌吧?可他沒有這麼做,只是裝出一副回憶的模樣。」

「原來如此,那麼這點也反應在近似式上了嗎?」

「那個測定不是測量這麼表層的東西,而是捕捉瞬時的腦電波的變化。不過在實際處理的時候,需要一點感性和經驗就是了」

「近似式也包含了個體差嗎?」

「沒錯,在反覆測定的過程中,精度也逐漸地得到提高。這就是消化了個體差的緣故。」

「我聽不太懂」

「這也正常」

走到停車場後,在我的車旁邊停著一輛看起來十分高級的車。由於靠近後門自動地打開了,可以明白這是她的車。

「請坐在這邊」她說道。

也就是說,讓我的車就這樣放在這裡。嘛,這也難免,畢竟兩輛車之間的防禦性能存在質的差別吧。她的車只有兩個座位,東西只能放在後面的儲藏室中。比我的車要輕上很多,並且馬力估計也是我的車的三倍吧。只要不是競速的話,這種馬力一般也沒有用武之地就是了。

到達自家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說到底這一帶的光線就不是很好,雖然距離車站很近,但是治安非常糟糕,因而房價相當的便宜,這也是我長時間住在此處的理由。十分鐘,準備好所有必要的行李,這是她給我定的時限。找到包後,將穿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一股腦地往裡面塞。自家雖然也有電子設備,但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畢竟不將工作帶回家做是我的處事原則。準備好行李後,按了按隔壁房間的門鈴。這裡住的是我的房東名字叫斯密,女性,年齡不是很清楚,有時會來找我說兩句,也曾經送過點心給我。我將這幾天出門的消息告知於她。

「怎麼了,有女人過來了?」斯密問道。

「啊,那個啊,是我的熟人」

「……哦,這樣啊」她突然變得十分開心。雖然不是很清楚她開心的理由就是了。

烏庫伊的車停的位置距離這邊稍微有點遠,加上天開始下起下雨,所以我們不得不得走上一段夜路。靠近車後,車門便自動開啟,在坐上去之前,我將背包塞到後備箱裡。身子剛剛坐上去後,車門還沒完全閉上的時候車子已經開始向前行駛。

「接下來去哪?」我問道

「就在剛才收到了緊急通知,我們要趕去那邊」

「哪邊?」

「知道有地博士嗎?」

「有地?是有地嗎……?」

那個名字對我而言自然不陌生,畢竟教科書上還有叫這個名字的細胞。但是,作為具體的某個人我就不太清楚了。至少在我的相識中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似乎也出現了爆炸事故。和先生你這邊一樣。現在要去那邊確認一下」

「哪裡?」這個問題我已經問了三遍了。

但是,她依舊沒有回答,注意力集中在顯示在錶盤里的文字上。當然我也跟著看了看,不過完全看不懂,至少都是些完全沒有見過的特殊文字。烏庫伊之所以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大概是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何處吧。車子估計也是依據接收到的有關於目的地坐標的數據來運行的。

「你的身份,和警察那邊有關聯嗎?」我換了一個問題。

「這要看具體是何種關係了」她立即答道,但沒有看向這邊。

「沒有」

乘車的途中,天已經完全入夜,加之降雨的原因,周圍的景色變得模糊起來,難以判斷處此時車子的方位,在顯示屏上也沒有地圖,取而代之的則是不斷掠過屏幕的特殊的文字。看起來烏庫伊看得懂那些文字。不知道那究竟是哪裡的語言,但至少可以肯定不是阿拉比亞語。

駛離高速公路後,周圍的建築物也開始逐漸增多了起來。看起來像是市內的樣子,紅與藍,警車的車燈交向閃爍,看來這裡應該就是現場了。車在靠近路邊後停了下來。

「先不要到外面去,請在這裡稍等一會」烏庫伊甩給我這句話後打開車門,瞬間外部的寒冷潮濕的空氣湧入車內。不過在她離開後車門便自行關上了。

從車停在大路上來看,估計事發現場附近禁止泊車吧。行人橫道上有許多過來湊熱鬧的圍觀群眾,再向前幾米能看見一棟建築物坐落於此,從外表推測應該是公寓。雖然能看到消防員和警察,但就目前所觀察的情況並沒有火情。

由於不明白如何將玻璃調成非透明的,我調整了一下椅子的高度,以免暴露自己的臉。結果在車上胡思亂想的時候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叫醒我的則是開門的聲音,但意外的是來者並不是烏庫伊,而是一名男性。烏庫伊則是在車外站著,瞥了我一眼後說道:

「這位是有地博士,這位是羽切博士。兩位將會乘坐這倆車去安全的地方。」說完後,她

便將門關上。

從車內能夠看見烏庫伊離開了這邊。畢竟這兩次只能兩個人乘坐,這也是當然的事吧。那麼她打算怎麼跟上來呢?打的嗎?

我和有地博士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側過身子互相握了握手。

「那個女人是誰?」有地博士問道。

「我也不知道,實際上我和她也才剛見面不久。我自己的研究室遭到了爆破,而就在事件發生之前她來到了那裡。那麼博士你的情況是?」

「我家被炸了。所幸的事那時我送朋友回去,所以並不在家。家裡的慘狀簡直不忍直視。真是頭痛,到底是誰搞這種無差別攻擊啊?」

車子開始前進。顯示屏上出現「請選擇您喜歡的音樂」的字眼。真是個優哉游哉的智能導航。

「有沒有人受傷?」

「我妻子去世了」

「誒?」

「被急救車送到醫院去了,不過已經太遲了」

「那還真是……」

「不用擔心。……事實上」說著有地將臉湊到這邊,小聲私語道:

「她不是人類」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有點吃驚,畢竟這種事並不常見。況且一般並不會和外人說。

「我真正的妻子,已經在40年輕就去世了。為了研究,仿造妻子又製作了一個類似的」

「原來如此,是用於研究嗎?」

「不是,那可能只是名義上的而已。哎,真是遺憾啊」

「是啊,確實很遺憾」

「嗯,比真正的妻子死去的時候還讓人受傷。明明還能獲得很多情報的,哎。不說這個了,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蒙在鼓裡。不過和我們所做的研究有關這點是確鑿的」

「嗯,剛才烏庫伊也說過類似的話。似乎警察也了解了大致狀況。我是相信她才跟過來的,應該沒問題吧?」

「這就說不清楚了,但是不覺得我們有其他選擇就是了」

「沒錯,一看是年輕女子,下意識地就跟過來了」有地打趣道。「那不是人類吧?做的真是像啊」

對於這個看法,我不能認同,據我的觀察,烏庫伊毫無疑問是人類。不過就算在此爭執也毫無意義,只會造成對她的冒犯。畢竟這是她的車,恐怕如今正在監聽著車內的對話吧。即便是有地他,也應該明白這點才對,所以他才會用那種聽起來像是開玩笑的語氣吧。

汽車似乎又上了高速,依舊完全不明白到底要去向何方。途中有地聽的音樂是完全不合自己胃口的古典拉丁樂,老實說頭有點大。

有地那一頭灰色的頭髮完美的和自己的灰色鬍鬚連結在一起,頗有老紳士之風。穿著非常正式,直接這麼去上班也沒有任何問題,方才提到他去送自己的朋友來著,估計原因就在這裡吧。這之後,我們稍微針對彼此的研究專業做了一些交流。他在醫學領域,人工細胞方面是世界的權威。早在半個世紀以前就活躍在第一線。理應也獲得了不少獎項。但很遺憾的是那些專業名詞我一個也沒記住。

令人吃驚的是,有地知道我的事情,他的研究室投入了我所開發的測定器,誇讚我說效率和精度都越超競爭對手。嘛,雖然可能只是客套話而已,不過事實也確實是如此。真正用上一段時間就能明白其性能的優越之處。但是普及度不高也是事實,最大的理由當然是因為需求不是很高。據他所說他是在半年前引入這套設備的,並且很期待它的再一次升級,說的時候仿佛就像他知道下次升級後的版本有多麼厲害一樣。

說著說著,有地用手指了指側窗,隨後在上面比劃了起來,似乎在書寫文字。但視線一直在看著這邊,說的內容也是有關於附近的酒屋呀,不能去那裡實在是很遺憾之類的。我一面看著寫在車窗上的英文字母,一面適當地附和幾句。我很快意識到,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有想告訴我的話,但又不想被監聽。將英文字母連起來後,意識是「之後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車子停在了某棟建築物的環島處。「應該是酒店吧」我對有地這麼說道。這時背後又來了一輛車,停下後烏庫伊從車內走了出來。似乎是打的過來的。之後,我們坐的車的車門也隨之打開了。

還沒等我們來得及開口問這到底是哪,直接就被帶到了玄關處。穿著古風的侍者們站在玄關處一齊低下頭向我們問好,沒有任何人說過半句話。隨後我們被帶進建築物的內部,拐了好幾個彎,看來這間建築的結構相當複雜。最終,我們被帶到了充滿古典風的內部房間中。

「哦,我記起來了,這是溫泉」有地說道。聽語氣似乎非常開心。

「溫泉?我也聽過這個東西。簡單來說就是澡堂吧?」

「不不不,會從地里冒出來的哦,天然的熱水」

「不管是天然的還是人工的,熱水不都是水經過加熱後的東西嗎?

「話是這麼說。嘛,機會難得不是嘛。真是懷念啊,這種感覺」

室內有一個大型的圓桌,我和有地分別坐在兩側。烏庫伊則是往房間內部靠近窗戶的地方走去,似乎在確認是否有危險的樣子。旅館的人告知我們很快會準備食物後便離開了。

「肚子好餓」有地說道。

我沒有說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烏庫伊回來後,將身子倚在桌子旁,說道:

「已經安排了在外面警戒的成員了,雖然只有大約十人的規模而已。明天將會乘坐飛機」

「要去哪?」我問道

「關於這點,會在明天進行說明」烏庫伊稍稍將視線移向這邊。「兩位博士以前都見過面嗎?」

「沒有」有地回答道。「只是知道名字而已」

「我也一樣」

「我希望你能至少說明一下……」有地對她說。

「這不屬於我的任務」烏庫伊立即答覆道。

「真是冷淡啊」有地嘆了口氣,撇著嘴看向我。

「該不會,還有其他人也和我們一樣被盯上了?」我將一直在考慮的事情問出了口。

「並不,目前為止,只能兩位而已,當然了,要加個日本的限定」

「這難道已經發展到國際問題嗎?」有地向烏庫伊問道。「不如這樣吧,在飯前我們先去泡個澡如何?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實在是累壞了。羽切先生你覺得呢?」

「那個……請問泡澡是指?」

「在那邊」烏庫伊用手指了指。

「不對不對,那邊是浴室。我說的是大浴場」

我還不知道原來有這種東西存在。烏庫伊似乎是打算勸阻,不過有地卻搶先一步邀請她說:

「如果你真的那麼擔心的話,和我們一起洗如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