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序章(2/2)
「欸?」
「能站的起來嗎?」烏庫伊迅速地從我身邊離開。看來身體的柔韌度很不錯。
「對面是赤間君的房間」一邊這麼說著,一邊試著用手撐著椅子站起身。「我還以為是地震來著,但看來不是這樣」
「是小型炸彈」
「炸彈?」
烏庫伊說著向門的方向走去,我則跟在她的後面。她打開門,走到過道上。
過道的相貌可謂是相當慘烈。類似於白煙一樣的東西依然殘留在低處。肉眼可見的範圍以內,隔壁房間約半數的牆壁塌倒在了過道上。地上到處都是壁材和玻璃渣。爆炸是在隔壁房發生的,這點肯定沒有錯。
「為什麼……」我不禁喃喃道:「應該沒有可以爆炸的東西才對」
赤間的房間裡除了舊書和電腦外別無他物。可以斷言沒有需要使用高壓氣體的實驗設備,更沒有易燃易爆品。本想將情報匯報給烏庫伊,但她徑直地走向了煙塵中,蹲在了地上。
雖然現在已經沒有了爆炸音,但總有一種餘音在耳邊迴蕩的感覺。漸漸地,由於漂浮在空氣中的固體顆粒在重力的束縛下沉積在地板上,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明晰起來。烏庫伊將倒塌的門推到旁邊後,發現有個人在地上躺著。
「赤間君」我趕忙向他的方向跑去。「看來是被爆炸的衝擊從房間裡炸出來了」
似乎是聽到了我的呼喚,趴在地上的他抬起了頭,雖然頭上白茫茫的一片,但所幸臉上沒有什麼損傷。
「羽切先生」他看向這裡,說道。語氣和往常一樣輕。「說好了是在十七分鐘的時候見面的吧?」
「雖然是這個打算沒錯……」
「說好了是在我的房間裡進行資料的比對吧?」
「哦,對了,確實是這樣來著」他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有這麼一回事,之前完全忘了個乾淨。「我搞錯了,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裡等你」
「因為先生一直沒來,我剛打算去叫您,結果就變成這樣了」赤間苦笑著解釋道。
「這還真是……」一邊在嘴裡不斷念叨著,一邊掃視著他的房間。
由於靠近過道的一側的窗戶和門都被炸飛了,所以可以看到整個房間的全貌。對邊的窗戶也全部碎了個乾淨,書櫃倒在地上,書亂作一團。所幸的是沒有什麼還在燃燒著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赤間才終於能夠支起身子。一面用手撫去身上的灰塵,一面看向烏庫伊,隨後再次將視線轉回這邊。
「什麼東西炸了?」我問道。但赤間只是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
烏庫伊向這邊走過來。
「在爆炸之前,聽見了玻璃炸裂的聲音」她這麼說道。
「確實……」赤間點了點頭。「聽見了玻璃被打碎的聲音,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了呢,結果竟然是爆炸」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完我的問題後,赤間再次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這個動作是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說是癖好也不為過。
烏庫伊對著牆,將手抵在太陽穴旁,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看樣子是在向某處匯報情況的樣子,連這邊的住址都告訴了對方。一切結束後,再次回到這邊。
「已經通知警察了,應該馬上就會到」
「先生……」赤間在一旁問道:「這位是?」
「嗯,我的客人」我如此答道。
赤間顰起眉間,作出一副相當痛苦的表情後,再度仔細地打量起了烏庫伊。但烏庫伊並沒有和赤間對上視線。如今的她正在透過壞掉的窗戶觀察著內部的情況以及散落在過道間的瓦礫。或許正在拍攝現場也說不定。
「在這裡待著沒問題吧?」赤間問道。「這是恐怖襲擊吧」
「與其說是恐怖襲擊,不如說,目的還要更明確一點」
「誒?怎麼說?」
「如果我沒有忘記和你之間的約定內容的話,在爆炸發生的時間,你我兩人本都應該在這間房裡」
「但是,先生你大多數情況下都不太記得約定的內容啊」
「……嘛,你說的也沒錯……」
「所以說,對方是衝著我和先生的性命來的?」
「可以這麼認為,如果對方只是單純的瞄著你來的話,爆炸的時機應該會更早一些才對」
「是定時炸彈嗎」
「並不」烏庫伊突然插話道:「是打破玻璃從外面進來的」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聽到玻璃碎掉的聲音……話說,飛進來的具體是什麼東西?」我問向烏庫伊。反正就算問赤間估計他的反應也是默不作聲第搖搖頭而已吧。
「這間建築距離地面大約有十五米高」烏庫伊回答道:「對人類而言,想要把那個扔進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奧運選手的話沒準可以」
「不可能這種說法有點太武斷了,正確的說法是不現實」烏庫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要麼是使用機械裝置發射的,要麼就是自身持有推進機關的小型裝置」
「和飛彈很像呢」
「就是飛彈」
和這個人光是對話就感覺相當地消磨神經。表達精準是精準,但是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情。
「警察應該馬上就會趕到這裡,應該暫時是不會再出什麼狀況了。我再去周邊調查一下」烏庫伊以例行公事地語氣說道。「先生的話,就請暫且待在房間裡,咖啡還沒有喝完」
「明白了……」我點點頭,總而言之先這麼辦的。
一路踩著過道上的瓦礫,烏庫伊消失在了我和赤間的視野的盡頭。
回到自己房間後,發現赤間也一併跟了過來。自己的房間成了那副慘狀,估計短時間內也沒有收拾的心情吧。
「咖啡還沒有喝完」赤間喃喃自語道,仿佛在模仿著她的語氣一般。「那到底是誰啊……」
「我也不清楚,似乎是公務員。雖然看了她的證件,但那是我不認識的機構」
「是警察嗎?總感覺手法相當的老練啊」
喝了一口剩下的咖啡,發現早已失去了熱度。因為赤間本人並不喝咖啡的緣故,我吩咐他如果自己想喝茶的話就自己去泡,結果他又是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
大概過了三分鐘之後,警察趕到了現場。本以為很快就會回來的烏庫伊,這之後一直都沒有現身。雖然警察問了這邊相當多的問題,但最令人頭疼的還是要怎麼解釋她的狀況。畢竟大概整個事件疑點最多的人就是她了吧。
完全沒有頭緒。自己從未遭遇過如此危險的境遇。就自己的實驗而言,倒是遭遇過不少險些釀成災禍的險情比如說差點被重度燙傷啊,差點觸電而死啊之類的。雖然自己從小冒失的不像樣子,也因此犯下了不少過失,但萬幸的是在成年之後就幾乎沒有發生類似的事故了。可能是託了在成長的過程養成的無比慎重的性格的福吧。
「先生您在做什麼研究呢?」刑警問道。
「嗯,怎麼說呢,不太好說明呢。可能會有點難懂,沒問題吧?」
「「別,簡單說就好了」
「簡單說的話,就是關於測定方法的研發」
「測定什麼?」
「簡單說的話,腦袋」說完後,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腦袋?腦電波嗎?」
「正是。柯西波的一種,屬于波長比較長的領域」
「 柯西波嗎……啊啊,大概明白了」
「雖然個人是認為沒那麼容易明白就是了」
「這又怎麼了?是和國家機密和兵器有所關聯的東西嗎?
「國家機密是指?兵器又是
指?唔,不好說有沒有關聯呢」
「簡而言之,我的本意是問你有沒有什麼導致你被人盯上的可能性」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麼不必拐彎抹角,直說就行」
「所以說呢?」
「不清楚」雖然我也想學著赤間那樣默不作聲地搖頭,但想了想實在是不太合適。再怎麼說這麼程度的禮節還是清楚的。「或許有誰對我的研究有什麼誤會,自顧自地認為一旦研究完成,會對國際社會產生巨大的影響吧。要是我的研究真的有那麼大的影響,那可真是超出了我的想像」
也就是說,您能得到會對國際社會產生某種程度的影響的成果咯?
「那倒也不是,起碼就現在而言,還達不到那種效果。真要產生什麼影響,估計再過50年才可以吧」
「這樣啊……」刑警環視了一圈房間。「在工作上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是指我嗎?」
「嗯,連同您和助手赤間兩人……」
「就我而言,目前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什麼人。至於赤間的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言下之意是,有這個可能咯?」
「不是,只是我和他不怎麼熟而已」
「不熟?但是那時先生的助手吧?」
「確實,不過也只有工作上的聯繫而已」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嗎?等一下,我就是在問工作上的關係」
「嘛,怎麼說呢,那個男人稍微有點冷淡,所以不怎麼招人喜歡,不過也沒有過分到會讓人想炸死他的程度——如果對方是正常人的話」
「嗯,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