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世界樹之街(上) 第一章 天使與惡魔與人形使 ~Under theunderground~(1/2)
摸索著跳進去的門對面沒有地板。
糟了,這樣想著的瞬間早已來不及了。
身體失去平衡,頭腳掉轉,接下來的就只是大頭朝下筆直向黑暗之中墜落而已。
……這種時候該怎麼辦才好來著。
用一千分之一秒考慮過之後,總而言之先只作出了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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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的低鳴刺激著鼓膜,大氣之牆猛烈衝擊著後背。短短數秒之前自己所處的小門已經在遙遠的視野彼方了。失去了地板支撐的身體就維持著雙手伸出去這種半吊子姿勢,在重力牽引下無情地加速。
圓筒形的廣闊空間,目測直徑至少有五十米,至於到底有多深,仰面朝上的自己就連目測都無法做到。牆面上毫無縫隙地刻著紋樣,等間隔埋設的燈發出小小的光亮,到處突出來的裝有小口徑荷電粒子炮的自動槍座——這一切所有都對可憐的墜落著無動於衷,就這樣消失在黑暗的對面。
「——這個!」
(運動係數制御Demon「拉格朗日」啟動。知覺倍率、運動倍率設定為五倍)
改變I-Brain的運行狀態。在視線邊緣雙重覆蓋的半透明「窗口」顯示出來,程序的展開過程被排列成數千行又最終消失。在體內其作用的物理法則被改變,運動速度和知覺速度加速到了五倍。
體感時間被延長,因此產生了落下速度降低的錯覺。
維持不穩定的姿勢從腰際拔出匕首,朝著從身旁划過的燈一個動作刺了過去。
肩膀傳來似乎要碎裂了似的衝擊。
通過論理迴路施加了強化的匕首刀身深深地插入燈的金屬零件中,超過秒速四十米的下墜速度全部集中到了握著匕首的右臂上。在動能將右臂破壞前的一剎那拔出匕首,重新開始自由落體。接著將匕首換到左手,瞄準下一盞燈。
——刺耳的金屬聲。
左臂傳來衝擊。忍住疼痛拔起匕首,重新開始第三次自由落體。
這下子已經十足地降低了速度,總之避免了墜落死亡。
「哇!」
和剎那間扭轉身體幾乎在同一瞬間,自動槍座放出的荷電粒子之槍擦過右腿。光亮竄過鈦合金牆壁,一瞬間照出了灰色的牆面。
似乎是自由落體狀態下絕不可能的不自然動作使得防禦系統將他認定為「入侵者」了。
從周圍牆壁上伸出的無數槍口一齊瞄準這邊,銀色的槍身散發出象徵著發射前兆的紫電。
糟糕。
右手握著的匕首刺向牆壁,將刀尖作為支點旋轉身體。垂直的牆壁被當作地板來調整姿勢,像是奔跑似的三步跳躍。以毫釐之差閃過貫穿黑暗的荷電粒子群,然後朝距離自己咫尺之遙的自動槍座跳了過去。利用到達之前的短暫時間,試著改變I-Brain的啟動狀態。
思考的主體被從「現實的自己」轉移給「I-Brain中的自己」。世界以眼前的一點為中心反轉過來,由情報構成的假象空間——
(思考雜音,突破臨界。錯誤。啟動大容量程序展開過程失敗。)
仿佛大腦被釘入木樁的疼痛險些造成意識中斷。沒有餘暇發出悲鳴,右腳就傳來著地的感觸。將自動槍座作為踏腳點在一瞬間停止動作,比荷電粒子的瞄準系統捕捉到自己更快一步朝黑暗中跳了出去。
……這樣下去的話。
一滴冷汗流過臉頰。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可在牆壁上的紋樣。由覆蓋住直徑五十米的圓筒形牆面的巨大論理迴路組成的「結界」——它在周圍的空間展開特殊的情報構造,對魔法的發現加以阻礙。I-Brain的動作效率不到通常的四分之一。就連原本不太需要演算速度的「運動係數制御」,出力也只有通常的百分之三十五。至於「分子運動制御」和「空間曲率制御」等高位程序更是連啟動展開過程都不可能。
這個狀態的話,被逼入絕路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既然這樣……!
(短期未來預測Deamon「拉普拉斯」簡易常駐。演算效率低下。「拉格朗日」強制結束)
壓縮保存在腦內記憶領域的「短期未來預測程序」被I-Brain以的極限機能展開。無法承受這股超負荷導致「運動係數制御」自動終止。時間的流動恢復正常的昏暗視野被與立體影像顯示器相似的無數「窗口」覆蓋殆盡。
0和1,被僅僅這兩種文字無窮無盡地填滿的半透明「窗口」群。
這就是根據拉普拉斯在腦內影像化的,「世界的構成情報」而已。
(對環境情報的數值化成功——)
世界是由「情報」構成的。
物質、力、物理法則——這個世界的任何事象都能夠通過數值參數和公式當作「情報」加以記錄。這也就意味著這個「物質世界」中存在的一切要素同時具備著名為「情報」的另一個實體的意思。
所謂「情報」並非類似於電腦終端的顯示器上表示出來的文字列一樣看得見的東西。而是實際存在於由一切森羅萬象的「存在情報」之間聯繫而構成的,廣大複雜的「情報之海」內部。構成世界的是「物質」和「情報」這雙重構造。兩個實體時刻都會互相產生影響,任何現象都是由其中的相互作用誕生的。
——「情報」的變位會把現實世界改寫。
二一八〇年代初期,在漢諾瓦的弗里德里希·高斯幾年研究所被初次證明的結論被命名為「情報控制理論」,在那之後經過了大量錯誤實驗,最終得到了一個成果。
為了實現足以對情報進行改寫的超高速演算能力,被賦予放在腦內的生物電腦「I-Brain」的人們。
讓身體能力加速,使重力扭曲,對分子運動進行控制——通過思考而超越物理法則的最強戰鬥兵器。
他們被稱作魔法士。
(——解析開始)
覆蓋住視野的「窗口」群一齊開始進行解析演算。0和1的無線排列在半透明的窗口中舞動,時不時的化作銀色的條帶從一個窗口飛向另一個窗口。演算結束的窗口一個接一個消失,最後剩下的三個小窗口指示出了牆面上論理迴路的三處「目標點」。從拉普拉斯起為止短短兩秒。現實的肉體被拋在虛空之中,正在重力的牽引下頭朝下不斷墜落。
從口袋中掏出手掌大小的槍,在上下顛倒的視野中瞄準了位於遠處的「目標點」,
……一,二,三!
以納秒單位計算時機,連續扣下三次扳機。發射出去的三發子彈在完全相同的時刻同時命中三個目標點,論理迴路的表面被淺淺地削去,空間全體張設的情報構造體結界被擾亂。
為了現在這個瞬間,結界在自己所在的這個位置空出只有一瞬間的「空白地帶」。
(I-Brain動作恢復)
加在大腦上的負荷一時間消失,I-Brain的機能得以恢復。距離「空白地帶」的消失只有不到一秒。使用這段短暫的時間,啟動高位程序的展開程序。
(腦內容量確保。「麥克斯韋」展開。熵控制開始。)
系統消息表示在腦內的同一時刻,眼前空間的氣溫降低下來。下降到接近絕對零度的低溫化空氣分子瞬間固化,形成無數小指大的結晶閃爍出淡藍色的閃光。
分子運動制御Demon「麥克斯韋」——其能力是通過生成對氣體分子運動進行控制的「麥克斯韋的惡魔」,對局部空間內的能量,動量進行操作。
誕生出的無數空氣結晶被加上動量後化作冰之子彈,朝著刻在牆壁上的論理迴路一齊攻擊過去。
——衝擊聲和金屬聲的多重奏。
鈦合金牆壁被粉碎成直徑超過一米的碎塊,刻在表面上的論理迴路徹徹底底地「消滅」了。因巨大論理迴路全體的平衡而維持的情報構造體結界崩壞,I-Brain取回了自由。
剩下的……!
上下顛倒的昏暗視野捕捉到了荷電粒子炮的槍座。用右手上的匕首刺向正高速擦身而過的銀色槍身,
(「圖靈」啟動。假想精神體解凍。「GhostHack」自動開始。)
壓縮保存在腦內記憶區域的假想精神體通過匕首開始侵蝕荷電粒子炮的存在情報。「假想精神體制御Demon」是向對象物體中送入假想意識,強制將其生物化並支配。
命令只有一個——「自毀」。
荷電粒子炮的槍身傳來細微脈動。下一個瞬間,具有金屬光澤的無數細腕從槍身表面伸出,劃出弧線又刺入自己本身。
滿是破洞的槍身竄過一道紫電,發出細弱的爆炸聲後陷入沉默。
這段時間裡假想精神體依然持續侵蝕,沿著構成牆面的鈦合金傳遞到了下一個槍座。金
屬零件被生物化,送入自殺命令,接著瞄準下一個目標重新開始侵蝕。
直到所有荷電粒子炮都完成了「自殺」命令為止還不到兩秒。占據全部視線黑暗對面,最後留下來的槍座發出臨死之聲散出紫電。
……啊嘞……?
淡淡的光亮分割開黑暗,研缽似縱穴的底部在一瞬間浮現出來。
下墜的終點已經逼近到了眼前。
……等……等等!
完全恢復機能的I-Brain開始對自己所處的狀況進行冷靜的分析。現在的下墜速度是每秒一百米,距離縱穴底部的距離還有三十米,距離到達為止的時間不足零點三秒。就這樣墜落下去的話致命傷是無法避免的,即使啟動「空間曲率制御」改寫重力也來不及了。和用微弱的重力一點一點減速截然不同。要形成將一百米每秒的速度在一瞬間抵消所需要的強大重力場的話,自己的身體也是無法承受那股力道的。
上下的手段就只有一個。
在相撞的剎那之前用其中一隻手觸摸地板,對構成地板的鈦合金進行「GhostHack」,使構造軟化形成緩衝墊。雖然伸出去的手臂大概會因為下落的衝擊而在一瞬間被毀,但是也比死掉要好多了。距離相撞還有零點二秒。作出覺悟,將非慣用手的左臂向前伸出,
光輝充滿了世界。
「……誒?」
和反射性發出愚蠢聲音幾乎在同一時刻,自己被什麼人從背後抱住。
纖細溫柔的,少女的手臂。
本該迫近眼前的衝突瞬間卻遲遲沒有到來。這才突然意識到落下速度從自己的身體上消失了這一事實。仿佛天使之翼的光束在視野中盡情伸展,周圍的空間,物理法則,情報——正在對這一切加以支配。
同調能力。
將對象的全部情報構造複製到I-Brain之中,通過確立完全連接對一切事項在感覺等級內任意改寫的能力。天使之翼是由「同調」進入這邊I-Brain之中所引發的對於「情報操作的印象」的幻象。
「……啊……」
在毫無預兆之下身體再次下落。就這樣被柔軟的手臂抱著,在充滿光輝的空間中緩緩下降。過了十幾秒之後,傳來雙腳觸碰到地板的堅實觸感。仿佛在等待這一時機似的,天使之翼彈開消失,黑暗再一次充滿視野。
一枚光之羽毛輕飄飄地在眼前飄舞。
星屑一般的光之粉舞動著融入黑暗。
短暫的沉默。
……天樹鍊呼地一聲發出了安心的嘆息。
「好……好險……」
一滴冷汗流過臉頰。事到如今心臟才發出悲鳴。用力進行深呼吸來調整呼吸並將依然握在右手上的匕首收回鞘中,接著回過頭去,
「菲婭……謝……」
謝謝了,剛要說這句話的鍊就這樣楞在原地。
鍊所熟知的少女就在那裡。
長及肩膀的金色長髮還有白皙透明的肌膚。取代一直穿在身上的毛衣和吊帶裙的是包裹住纖細身體便於運動的連衣褲。背後背著繡有「菲婭」的小型背包。
如寶石一般美麗的,大大的綠色瞳孔。
那雙瞳孔中正微微泛出淚光。
「……誒……那個……菲婭……?」
不知為何散發出有些尷尬的氛圍。鬆開抱在胸口的雙手,戰戰兢兢地轉向少女的方向。兩個人的身高几乎一樣,少女的臉龐就在自己面前的位置。
微微俯下頭,用濕潤的眼睛向上注視著這邊。
「……難道是,生氣了……?」
「有一點兒生氣。」
用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又比平常稍顯冰冷的也語氣,少女低聲說到。
要問是誰不好,當然全都是鍊的錯。
完全沒有聽從少女『要多加小心』的叮囑,擅自打開門擅自跳進裡面。發現門的對面是廣大的空洞,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就已經遲了。戰前的研究設施遺蹟中大多都設置有這類用於進行大規模試驗的空間——這一知識完全被網在了腦後。
更何況防衛系統依然還具備機能這一點更是出乎預料之外。
如果沒有少女來救的話即使最好的情況也會失去一條手臂。
逃避似的將視線轉向上方,自己二人掉下來的門已經是位於遙遠的黑暗彼方。從I-Brain的戰鬥記錄逆向計算的話,可以計算出下墜了超過七百米的高度。
少女為了自己而追過了這段距離。
明明自己在結界之中也沒有辦法使用魔法。
……漸漸地,胸口中傳來一股暖意。
「抱歉!」用力低下頭,「下次一定會多加小心的!」
數秒。
苦笑了一下之後,少女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有好好反省嗎?」和往常一樣柔和又溫暖的,少女的聲音。
「有反省!」就維持著低頭的姿勢點了點頭。
少女微微一笑。
「那這一次就原諒你」,纖細的手指輕觸鍊的頭髮,「……不要太讓我擔心哦。」
小小的手掌安慰似的撫摸起鍊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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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的身高成長了。
竟然七個月長高了兩公分。
……成長太慢了,這樣嘲笑可是不行的,因為鍊也很在意這一點。不僅最討厭的合成牛奶從不間斷地每天都會喝兩杯,促進長高的體操也全部試過了一遍。也有過完全受到姐姐說的一句「吊在什麼東西上面似乎會有效果哦」影響,一整天都抓住晾衣杆吊在那裡。
即使如此,該不長還是不長。
雖然哥哥安慰過「這種事情每個人都有差異的」,但是對於鍊來說還是有些不安。
如果,就這樣子再也不長高的話……
依靠發光元件的微小照明,偷偷瞥了一眼走在身旁的少女。
黑暗之中,少女那張天真爛漫的側臉就位於鍊的近前。
——菲婭長高了。
那邊則是順利的七個月十公分。多虧了這個,少女那初次相遇的時候在稍矮一些位置的臉龐現在正位於和鍊差不多相同的高度。
按照現在這個節奏繼續下去的話,再有兩個月就會超過鍊的身高了。
並不是對此感到不愉快。
看到她高興地說著「這個月也長高了兩公分哦」時候露出的笑臉也是非常愉快的。
……不過,但是……
有種複雜的心情。
「那個……怎麼了嗎?」
「誒?」
聽到菲婭的聲音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對少女的側臉看入了迷,於是慌張地別開視線。血液流上臉頰。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現在正在臉紅。
「什……什麼都沒有哦!」
「……是這樣啊……」
側目窺探過去,可以看到菲婭的臉頰也染上了淡淡的櫻色。
或許是一直被盯著看而感到害羞了也說不定。
通道的低矮天花板反射著兩人份的腳步聲。
在這股尷尬的沉默之下,不知為何無法冷靜下來。
因為這半年左右幾乎都在為了村子的搬遷和復興而忙碌,像這個樣子二人獨處的情況已經是很久未曾有過了。
……上一次像這樣子走在一起是什麼時候來著。
稍稍陷入思考。啊!對了,接著忽然想了起來。
大概是從兩個人一起仰望藍天的那一天以來的第一次。
在那之後已經過去了七個月。
兩個人最初相遇是在二一九八年二月的時候。
那一天,因為從迷之人物那裡接受委託而襲擊CITY·神戶的運輸船的鍊在冰冷的倉庫角落發現了睡在圓筒玻璃的生命維持槽中的少女。在鍊的家中醒來的少女自稱菲婭,為了從軍隊手下保護自己而向鍊尋求幫助。
那是一切的開始。
半信半疑之下決定要保護少女的鍊最終捲入了圍繞著世界上僅存的七座封閉都市之一「CITY·神戶」和其控制中樞「MotherCore」的戰鬥之中。
支撐著一千萬人生命的永動機關「MotherSystem」。追擊少女的黑衣騎士,黑澤祐一。鍊的哥哥姐姐,真晝和月夜的過去。少女所背負的「天使之翼」的意義。
說出想要看到藍天的少女那張悲傷的笑臉。
——鍊決定要守護少女。
不清楚該怎麼辦才好。可以確定的事情就只有自己正在賭上性命戰鬥這件事而已。一個人的生命和多數人的生命。少女的生命和一千萬人的生命。哪裡都沒有正確答案的戰鬥。結果,CITY·神戶因為Moth
erSystem暴走而毀滅,無數的人失去了生命。
事到如今依然無法認為自己作出了正確的選擇。
但是,同樣也不認為作出了錯誤的決定。
因為即使同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自己一定還會選擇同樣的答案。
因為自己一定是想著希望菲婭能夠活下去。
因此並不後悔。
這是從擺在眼前的「現實」中,憑自己自身的意志所選的「未來」。
在這裡有她陪伴這一事實足以感到愉快。
自己一定是覺得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忽然,想到這裡的時候才終於注意到了。
「菲婭?你怎麼了?」
「……誒……?」
「臉,很紅哦?」
「誒!那……那個!」
菲婭一副十分慌張地樣子捂住自己的臉。少女的臉已經直到耳根都染上了鮮紅,大大的翠綠色瞳孔微微濕潤著。
「什,什麼事都沒有!」
雖然少女迅速別開視線,但是那副樣子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事都沒有」。
「……啊。」
經過了數秒鐘思考,忽然想到了「那件事」。
剛想到這,心臟仿佛差點發生爆炸。
「難道說……聽,到了……?」
「對,對不起!」少女激動地大聲喊了出來,「因為鍊露出一副十分愉快的表情,想著到底在想些什麼呢?……於是就,不自主地……」
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已經因為害羞而深深地低下頭。
「誒,不,那……那樣也沒什麼啦……」
身為同調能力者的菲婭可以通過和他人大腦的思考節奏同調而輕鬆的窺探人心。普通人就自然不用說了,即使是鍊這種具備高等級演算速度和堅固防壁程度的魔法士,在不多加注意的情況下也無法抵擋她的能力。菲婭平常都以「對對方很失禮」為由而抑制著這個能力生活,但是不知道因何原因,在以鍊為對象的時候總會不知不覺的進入他的心裡。
『鍊的心裡很溫暖很令人安心。』這個是菲婭本人的說明。
既然這樣說了,就和菲婭定下了只要沒有惡意「想看的時候隨時都可以給你看」的約定。
但是,這種時候就有點兒困擾了。雖然是在自己心裡,但依然是大聲呼喊除了「喜歡你」這句話。實在是害羞得連實現都不好意思對上。為了隱藏害羞而環視一圈充滿通道的黑暗,接著抬頭看向埋入牆壁的燈所發出微弱的照明,
「……那個!現在,大概是在什麼位置啊?」
用不自然地響亮聲音艱難地岔開話題。
「是,是的!那個……」,菲婭也有些鬆了口氣的樣子抬起頭,「還有一百五十米左右應該就可以抵達控制區域的入口了。……因為剛才看到了地圖。」
「有……有這回事啊。」
西歐,瑞士地區南部。貫穿阿爾卑斯山脈中腹建造的大戰前研究設施遺蹟。兩個人正走在遺蹟深處,從鍊墜落下來的縱穴底部已經穿過了三面隔牆的細長通道。地板上覆蓋的灰塵之山以及從鏽蝕的牆壁上掉落的指路牌。塗裝剝落,建材暴露在外的天花板上結滿了巨大的蜘蛛網,從不再工作的通風口對面可以聽到老鼠的叫聲。
——希望能對這座設施的內部進行調查,查看作為動力源的地熱發電裝置是否還能運行。
接受瑞士一座小村莊居民的委託,兩個人造訪歐洲是在昨天的事情。和委託人的村長談過之後,得知了村子裡作為能量源使用的風力發電裝置經過了數次修補之後終於還是束手無策的迎來了極限,有必要立刻確保新的能量源,就是這樣的委託。
由於十二年前的大氣控制衛星暴走事故而被封閉在冬天的現在這個地球上,確保發電設施是事關生死的問題。
好心接下委託的二人朝著擔心「這樣的孩子沒問題嗎」的居民們充滿活力地揮手告別之後,從一大早就潛入到了這所設施之中。
順帶一提,平常本該對鍊提供支援的哥哥真晝和姐姐月夜現在並不在這裡。他們兩個正因為其他委託而前往澳洲的CITY·墨爾本遺蹟。因為聽說是極密的工作,即使鍊遇到麻煩也無法取得聯絡。對主張著『鍊一個人會感到不安』的雙胞胎姐弟,提出『那麼把這孩子帶去如何?』要求把菲婭帶上的正是身為少女養母,和鍊住在同一個村莊獨自一人擔任醫生的彌生。
——就當是約會之類的活動,盡情地照顧好鍊弟弟哦。
很快就要二十四歲的黑髮女醫生用帶有捉弄意味的笑臉說出這句話,害得少年和少女嚴重的臉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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