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賢者之庭 上 第二章 演員集結~Coffee in Melbourne~(1/2)
最初只是士兵之間相傳的一個天真的笑話。
第一次注意到的是在參與CITY里發生的各種事件的事後處理時的自治軍的調查員們。
他們在調查與魔法士關聯的圍繞研究設施的盜竊,襲擊事件時,在幾個事件里發現了奇怪的共通點——圍繞著母核開發的研究成為目標。犯人很有可能是魔法士,全部的事件都沒有解決,都是以執行犯死亡,背後關係不明處理。
然後被奪走的資料和樣本的行蹤到了澳大利亞的CITY墨爾本舊址就中斷了,完全看不到開發利用或是任何盈利目的的痕跡。
事件都是發生在西曆2195年以後,2198年以後呈頻發趨勢。
因興趣而開始調查的調查員們,不久就發現,除了自己,其他的五個CITY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注意到各國的調查員不約而同的在進行調查。從各個CITY取回龐大的資料,進行分析。結果,他們也幾乎同時注意到時間背後忽隱忽現的【那個名字】。
人多口雜,似乎為了證明這句話,謠言瞬間在自治軍士兵中傳開。「僅僅是這裡的話」以這句常套句一起出現的調查結果,被大半的士兵們作為了玩笑話。這在CITY上層也是如此,【在世界某處以CITY為敵的迷之存在】什麼的簡直是天方夜譚,且在CITY每年發生的數百件同類型事件里,被作為調查事例提上來的數量微乎其微。
最關鍵的,如果要做出正式的對應,調查員們提出的資料有太多的理論上的飛躍和缺陷。
不,事實上說,認真考慮這問題的人在各個CITY也只是少數。
但是也正是因為【提出的資料沒有根據】,所有不能隨意行動。
自軍的調查部累積的資料,反覆的推論下才好不容易才知道了【名字】,如果是這樣,那麼意味著敵人有著和自己——CITY自治軍擁有同等的諜報戰能力。
這種場合,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敵人的真實身份就是【偽裝成恐怖分子的他國的自治軍】,調查員們通過交涉得到的情報很可能是為了騙過己方的眼睛。
那麼,無謀的行動只會中了敵人的下懷。他們如此考量著,從此不再提這件事了。將資料放入數據保管庫的深處,士兵之間的謠言也在數周內失去了話題的方向而消失了。
……在這裡存在著一冊資料。作者是CITY倫敦自治軍調查部。最終更新日期是西曆2198年9月1日,網羅了數年裡世界上發生的研究設施襲擊事件。連七月馬塞諸州發生的【光使者港口襲擊事件】都記錄在案的報告裡有這麼一頁,記載了一連串騷動的起因,被認為是某個組織的名字。
那個名字是【賢人會議】.
穿過階層間的小道來到第八階層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伊魯秒了眼腦內時鐘,搖了搖頭。「不好,完美的遲到了呢」。
約定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一般已經歸入大遲到的範圍了。
早上就接到作戰司令部的緊急召集命令,拖到現在才到無論說什麼都應該沒用了吧。「一定會被罵吧……,是被罵定了呢……」,帶著難為情的表情嘆了口氣,伊魯全速踏上飛行器並進行連接。,飛行器飛向鉛色的空中,帶著像是要踹飛浮游著的信號燈一般的氣勢,飛向在離地表一百五十米的空中,以超過法定速度的高速飛行。
到達直徑二十公里的第八階層的中央附近位置只花了三分鐘。
踩下剎車減速,拉起節流杆降落到地面。CITY莫斯科使用的所有飛行器,安裝有在地表一百米以下的高度無法加速到二十公里以上的安全裝置。手指煩躁的敲打方向盤,穿過市街狹窄的通,灰色籠罩的陰暗的莫斯科市街。
人工投影的藍天由於設備故障在三年前消失了,由於這幾個月的能量供給限制,街上的燈光也逐漸變暗。
穿過閒散的道路,橫穿感覺不到人氣的公園,稍微前進後到達了目的地。
眼前是圓頂的窄小的教會和與其接臨建造的三層白色房子。——聖塞拉菲姆孤兒院。
穿過掛著陳舊的看板的正門,將飛行器停靠在大樹旁。伊魯取下太陽鏡放入夾克胸前的口袋,深呼了口氣打開車門。
「啊——」,在庭院裡踢球的男孩叫了起來,並停下站在原地。
「喲」以半開門的姿勢,伊魯輕輕舉起手回應男孩。
隔離數秒,男孩「哇」的舉起雙手,臉通紅的叫起來。
「大家——!是伊魯,伊魯回來了—!」
「哎——!」一下子成了大騷動。從白色房子的玄關和窗戶里,一下子出來十多個小孩將飛行器圍了起來,一個個都熱鬧起來。
「是伊魯—!」
「真的是伊魯—!」
「伊魯好慢啊」
「太慢了—!」
「我都不睡覺在等你了——!」
「都在等你啊—!」
「騙人的是小狗」
「伊魯是小狗」
「那個,伊魯,阿尼亞和羅拉昨天……」
「啊,那個不能說不能說!」
「吶,伊魯,禮物呢?」
「禮物是—?」
「禮物禮物禮物——!」
最後大家的聲音變成了禮物大合唱。說實話其實是很吵。
「啊—,知道了知道了」邊揮手從飛行器下來,「喲」抱起正前面的女孩子。
女孩高興的叫起來,周圍的孩子們叫著「好狡猾」 「我也要!」 「我也要」一個個跑過來。
「稍,稍等下,這個優先」。伊魯指著飛行器的助手席,孩子們停止了騷動。
將女孩放下來,伊魯將半個身子伸進飛行器里,兩手伸向助手席,拉出一個就像能裝下整個聖誕老人的巨大口袋,拿到車外解開用絲帶打的蝴蝶結。
孩子們咽了口口水靜靜的等著。
「那—麼,會有些什麼呢」伊魯將手深深伸進口袋,故意像在口袋裡找著什麼。
「熊的布偶,確實是薩莎想要吧」
站在最前面的女孩「是—!」舉起手,兩手接過茶色的布偶,滿是笑容道「伊魯謝謝你」。
摸了摸少女的頭,伊魯將手伸進口袋叫下一個孩子的名字。三十五人份的禮物一下子就交到孩子們的手上,灰色的天空下,傳來孩子們充滿精神的笑聲。
深深吸了口氣,將空口袋收起來。
「……吶,伊魯」
「怎麼了,菲利普」邊將口袋捲起來,伊魯回頭問。
菲利普是這裡最年長的孩子,拿著剛得到的簡易通信終端,用複雜的表情看著空口袋。身旁是比他小四歲的弟弟,正高興的拿著模型飛機,揮來揮去。
「……那個」男孩想了下,回頭看著弟弟拿著的模型飛機「這些……是從哪裡來了呢」
「嗯?」
「誒,所以說」男孩似乎想的更多了「之前,修女說,最近能……那個……能量供給很緊張,這些已經沒地方做了」。
「哦,知道的真多啊」佩服佩服,伊魯摸著男孩的頭。說的沒錯,隨著母核機能低下,CITY莫斯科從半年前已經開始限制能量供應,有限的電力全部都轉給提供生活最低限度所必要的食品和消耗品的製造設備了,各種嗜好品已經完全停止生產才是現狀。
所有男孩說的一點也沒錯,布偶和模型飛機什麼的,從這個CITY根本無法入手。至少用正規手段不能。
「可要保密哦」將手放在男孩頭上,用一點也不保密的聲音說「稍微拜託了下別人」
「拜託別人是……?」男孩歪頭問,旁邊在玩的弟弟,不知何時也停了下來,興致勃勃的向著這邊。
伊魯放下手,直接坐在地上,「你們知道我的工作吧」。
「那個……在CITY的裡面或外面抓壞人……」
正確,伊魯輕聲答,「但是壞傢伙里也不全是壞人,雖然有點壞但不是壞人的人也有。把那些人全部抓起來直接「死刑!」也一點都不帥氣,不是嗎?」
「就是這」伊魯豎起手指「這些人也去過其他CITY,也知道隱藏的生產設備的所在地,所以呢,稍微逼他們一下……」裝做掐著壞人脖子的樣子「讓他們是適當反省一下,「這些你拿去吧,今天就放過我們吧」就是這樣了」
一陣沉默,男孩眨了下眼睛,用感慨的口氣嘟噥道「……亂用職權呢」
「亂用呢」絕對不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弟弟高興的跳起來叫著。
伊魯雙手叉腰,挺起胸口,「奧!」擺起架子,「啊哈哈」的笑起來。
大戰以前的過去,職權什麼的好像就是為了亂用而存在。
男孩像是受到影響一樣,也「啊哈哈
」的笑起來,弟弟邊叫著「職權亂用」邊跳過來。
將他細小的身體抱起住,翻過了放到草坪上。
「……啊啦」眼前出現黑色修道服,今天38歲,聖塞拉菲姆教會唯一的修女,正穿過眼鏡帶著驚訝的表情看著他。
「你好」讓弟弟乘在胸前,先舉手打個招呼。
「今天也很精神呢,伊魯」修女微笑著從伊魯那裡抱過男孩。
「——墨爾本舊址麼」,兩人的腳步聲從屋內墓地的天花板迴響回來。
是啊,伊魯對修女回答道,將手裡拿著的花束遞過去。「剛好遇到作戰,得趕緊過去」。
身旁的修女看起來在想什麼,「是那個研究區畫的襲擊事件麼?」
「什麼嗎,知道了嗎」
「當然了,研究部和司令部還是有很多熟人的」
說起來也是,雖然現在是孤兒院的管理人,這個修女在十二年前的大戰時作為軍隊的作戰將校,在軍隊上層好像也有一席之地。和孩子一起讀聖書,一起睡午覺的樣子真是很難想像。
因為在當時,因其作戰立案能力的強大,擁有著【制定者】這種誇張的稱號,而被敵人所畏懼。
「設施警備的責任者多虧了你才保住了腦袋呢」修女不停向前並抬頭看著伊魯。
「嘛」伊魯吐了口氣,將視線投降牆上的聖畫像。「如果早到十分鐘的話,還能再多做點什麼」。
第二十階層,研究區畫的母核養成設施襲擊奪取事件。那時,伊魯能在那裡只是個偶然。在附近的研究設施接收以前被拜託的個人檢查結果報告,在回宿舍路上還有五公里的地方,發覺到異常情況。馬上向警備部的中樞取得聯絡,從正面隔離牆進入時,設施里已經是一片血海了。
負責玄關警備的一般士兵六人,內部配置的魔法士二十四人,雖然所屬不同,都是臉和名字都記不清的人,但中間也有幾個也是打過招呼的。全部三十人,一個不剩全都死了。
「你不用自責……多虧了你才留下了線索,只是這樣就很好了」
「……嘛,可能是這樣吧」
集合莫斯科軍的全部力量進行事件查證,事態開始行動是在一周前,九月二十日。接到【鎖定犯人】的通知的司令部馬上召集會議,在一小時後確定作戰任務並開始編成部隊和事先準備工作。
伊魯被叫到是在今天早上的會議,具體的行動時間表的最終確認。
包含【幻影NO.17】的第一級魔法士二十名構成的特殊部隊,從現在起,在十小時後開始作戰。與已經在墨爾本舊址進行準備的先頭部隊三百人合流,並進入母核奪還作戰得具體行動。
「那麼,犯人在墨爾本的具體證據找到了麼?」
「是這樣呢,軍隊的上層正向馬塞諸州進行交易,我的……」伊魯停了下,想了想「……我的姐姐的話,應該是這麼叫吧?是【千里眼】呢,之前和你提到過的」
「噢-,是那個啊,拜託她來進行調查」
「……嘛」抓了下頭,「雖然是姐姐,出生後也就只見過一次」
在CITY馬塞諸州運轉,預定導入莫斯科的母核量產系統【Wizard's brain factory】,作為決定核心的遺傳因子排列的隨機處理的結果,偶爾會出現超出通常魔法士範疇的能力者這件事眾所周知的。
擁有雙重不同吹系統的人,完全無視牛頓力學基本法則的人——這種遺傳因子合成設備偶然生產的【規格外品】,通常會離開母核生產線,作為組織的特工而被利用。
factory啟動開始的大概四年中,馬塞諸州生產的規格外大概有六十人,現在活著的只有三人。
其中一個就是遠距離知覺特化型魔法士【千里眼NO.7】,其I-BRAIN沒有任何改寫情報的能力,作為交換,擁有壓倒性的知覺,認識,情報收集能力,作為雲上航行艦【FA-307】的主人被世界各國的軍隊所畏懼。
「雖然資料太少所有花了不少時間,結果我記住的犯人的臉好像成了關鍵……話雖如此,犯人好像跑進了墨爾本的深處,只是在半途中找到了一些蹤跡」
「有其他的關於犯人的線索麼?」
「完全沒有」伊魯搖了搖頭,但其實他說謊了,說實話,知道的情況還有一處,把這次的事件來對照過去的事件,逐漸顯示出一個事實。這些年各地CITY與母核有關的研究設施襲擊事件,數個樣本被奪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未知的恐怖分子。被認為是組織名字的那個名字——【賢人會議】,從倫敦自治軍入手的資料這麼寫著。
「那麼,是準備派遣軍隊麼」修女陷入沉思。
伊魯什麼都沒說,只是將視線移到道路兩側排列的墓碑上。
澳大利亞南部,CITY墨爾本,在大戰中受到鄰國的嚴重攻擊而崩潰的城市,現在的舊址,在戰後,依靠著留下的物資生產設備和地熱發電設施,流入了大量的人口,並挖掘地下建立起城鎮。吸收了失去家的難民和犯罪者一下子膨脹起來,不到十年裡成長為city都不能無視的勢力。
現在估算人口有四百五十萬以上,內部由幾個自治組織分割運營,好像擁有各自獨立的軍備。就算是自治軍的正規部隊,也難以出手。
而且,如果讓CITY馬塞諸州以外的四個CITY知道在件事,CTIY莫斯科的生產設備和地熱發電設備就會被其他軍隊盯上來個趁火打劫。
「……雖說不要擔心,但確實是很危險的事。」伊魯儘可能用輕快的口氣說,「已經制定了作戰,而且在墨爾本方面好像也做好了事先準備」
來到目的地的墓碑前停下,在牆上的終端輸入密碼。透明的玻璃門安靜的打開,在分成圓筒形的狹小空間亮起了燈。
石頭建造而成的目標刻有著俄羅斯正教獨有的十字,放著身著黑色修道服,比現在的伊魯還要年少的少女的照片。刻著死於西曆2195年。
將手裡的花束放到墓前,修女用手畫著十字,輕聲獻上祈禱。
「……真快啊」
「是啊」伊魯將手放到冰冷的墓碑上。
已經三年了。
伊魯回想起過去,在馬塞諸州【factory】作為母核而生,在生命維持槽中度日。承認其I-BRAIN的能力被賦予【幻影】的異名,作為外交道具而被交給CITY莫斯科的那天。由於軍隊的任務而被帶到這個教會,第一次遇到了穿著修道服的少女。
「真是太快了」,伊魯感嘆道,突然發現身旁的修女認真的表情。
「怎麼了……」伊魯說到一半的話直接停下,盯著修女的右手,露出驚訝的表情。「……那東西是從哪裡入手的」
「不是說過研究部有很多舊識了麼」修女嘆了口氣「真是的,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不……說什麼都……」閃爍其詞,印著莫斯科軍研究部印章的文件,是伊魯拜託認識的研究員,記載著某檢查的結果。
標題是【幻影NO.17作為母核的適應性】
結果是D。由於幻影的I-BRAIN構造特殊,作為母核使用,得到的性能低於factory大量生產的最低等級的魔法士——這就是研究員們得出的結論。
「母核系統停止了就糟糕了,想著說不定可以……啊哈哈哈」伊魯笑著「我的腦袋看來不行呢」
「……萬一結果是【適應良好】,準備怎麼辦?」
「那時……你看,嘛」曖昧的回答,並移開視線。
「伊魯」修女嘆氣,突然將手放到伊魯胸前,纖細的手指掀開夾克,抓住黑色襯衫的領子。
「哎,啊,幹啥呢!」
「老實點,別以為能瞞過我」
慌忙躲開但依舊太晚了,掀開的衣服下,可以看到昨晚才重新包紮的白色繃帶。
「只是擦傷而已,已經好了」
「哪有擦傷就要進行縫合的人!」修女少見的大聲道「你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什麼了!無論有著什麼樣的能力,被擊中的話會痛,會受傷甚至會死啊」
「……不,總而言之,打算和平時一樣完美躲過的,但怎麼說,對手比想像的要強……」伊魯向找個藉口有點語無倫次了。
修女穿過襯衣撫摸著傷口,帶著哭泣般的表情「……你不要一個人去背負一切」
「不,背負一切什麼的,果然還是做不到」,伊魯苦笑著,將視線移向墓碑。盯著少女的照片。「我啊」手指觸摸著照片上少女的笑容「要是沒有他們,早就不在是人類了」
沉默降臨屋內墓地的通道。
修女閉上眼睛,輕聲道「真是無可救藥的孩子呢」。
向墓碑獻上最後的聖句,修女回頭,取出
自己的祈禱念珠,將手伸直放到伊魯頭上。「願神保佑你」像對孩子一樣摸著伊魯的頭髮,露出平時溫柔的微笑,「真的,勉強自己是不行的哦」
「明白啦」伊魯笑著用手指彈了下胸前的十字架。
——西曆2198年9月28日,晚上0點。
莫斯科軍所屬五十米特級特務運輸艦【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參崴)】,在預定時間於CITY莫斯科第二十階層第三軍用港口起飛。
搭乘二十名魔法士在出發兩小時後到達南亞喜馬拉雅山脈附近降落,以數人為單位分成幾個小部隊分散偽裝成旅行的難民,混入附近城鎮的商隊裡沿著印度洋南下。
同日早上,各個小隊以不同路線潛入CITY墨爾本舊址。
停在對面店鋪屋檐下的烏鴉張大翅膀叫了一聲。天樹真晝趴在桌上,穿過窗戶看到這一幕。穿著圍裙的店主從店裡跑出來,揮著掃帚想將烏鴉趕走。
烏鴉巧妙的躲避著攻擊,飛到屋前陳列柜上想奪走合成小麥製作的麵包。滿臉通紅的店主亂揮掃帚,偶然命中了烏鴉的腳,差點抓到剛烤好的法式麵包的烏鴉,掉下幾根羽毛飛走了。
路過的人停下腳步,為店主喝彩。店主右手拿著掃帚,左手舉著麵包,開始為自己麵包的美味打GG。
露出微笑,巡視窗外景象,真晝所坐的位置在面對大道的小小的咖啡館窗邊的桌子。
玻璃窗對面貼著合成樹脂的大道成左右直線分布,寬敞的道路上行人交錯,沿街遍布無數商店,發出地震般的喧鬧。排列兩邊的路燈發出晝間照明的白色強光,時鐘終於指向早上九點。
墨爾本城鎮新的一天終於要開始了。
雖然這麼說,依靠地熱發電設備提供微弱的電力供給的這個城鎮,沒有CITY那樣完美的照明設施,路燈的燈光只是勉強照亮大道,稍微離開一步,外面就是被黑夜包圍的世界。氣溫相差十度以上也到處都是,在那種地方醉倒的話,第二天一定被凍死了。
勉強建立在危險的平衡上,黃昏色的城鎮。這麼說的話,這裡也是世界上存在著的眾多的小鎮之一。
即使如此,成功吸引客人,能夠進行麵包房,咖啡屋等商業活動,不愧是人口達一百四十萬的大都市。
視線稍微向上,黑色天空對面是圓形天花板,澳大利亞大陸南岸,在過去被稱為【墨爾本】的CITY的殘骸下建造的這個城鎮,是由幾個巨大的空洞和連結各個空洞的管道構成的。
這裡是這些空洞中最大的一個,生活著近十萬人,是墨爾本最大的區域。構成複雜的墨爾本內部,離地面最近的這個區域,住民們都帶著嘲諷稱之為【第一階層】
取過喝到一半的玻璃杯,咬著吸管,視線回到大道上。吸了口由於冰塊融化而變淡的冰咖啡,觀察著路過的行人。在源源不斷的人流中,毫無特別的一個男人,中等身材,樣貌普通,穿著並不特別的外套和圍巾,不急不緩的在人流中從窗口路過。
沒有任何違和感,完美的偽裝。要不是熟知俄羅斯軍特種部隊特有的走路方式,無論如何都不會察覺吧。
「第四十七個」放下空杯子,「好像變得非常麻煩了呢,月……」真晝說完嘆了口氣。
夾著木質桌子的對面,是上周剛滿二十三歲的雙胞胎姐姐。穿著厚的毛衣和外套幾乎要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握著攜帶終端,臉緊貼著頭戴式聲音通信器,重複已經說了無數的台詞「知道了麼?絕對,絕對,絕————對不要做危險的事哦?放著你不管的話又不知道要陷到什麼麻煩里!如果是和軍隊和CITY什麼扯上關係的話,什麼都別管趕緊跑路,明白了麼——?」
「吶,月夜」
「還有,如果是什麼困惑就好好聽菲婭的話,那孩子和你不同不會什麼都不想就一頭衝進去。……啊,還有就是睡的時候要分開,就算菲婭說是也要分開!要是不遵守的話,回來要你好看!」
「月夜真是的」
「……誒?啊,為啥菲婭會在啊。……菲婭精神好麼?恩,我們倆很好,……誒?是是,所以煉的事就拜託了!我們會買很多禮物回來,到時和彌生三人一起玩換裝遊戲吧」月夜馬上切換表情向終端畫面揮手。
「月夜,聽著……在聽麼」真晝嘆氣
「拿來」真晝從椅子上站起來,繞到桌子對面從不斷說著重複繞圈的話的月夜手裡把通信器拿了過來。
「就是如此,暫時不能聯絡了,兩人要小心啊」
「恩!真晝哥也要小心呢!」
「期待你們的禮物」
畫面的對面弟弟和他女朋友正揮著手,沒有給猛然抬頭的雙胞胎姐姐開口的機會,「再見」真晝笑著直接切斷了通信。
「啊——!」月夜的聲音像是世界末日來了一樣。
現實影像的窗口消失,畫面中間剩下暗號通信的結果報告。
瀏覽龐大的記錄後確認沒有不正常的連接,真晝嘆了口氣。
「幹什麼啊,真晝!」
「月夜太囉嗦了。通信線路的干擾也到達極限了,被偷聽了怎麼辦?」
月夜鼓起臉頰,抓起手邊的玻璃杯將裡面的混著冰水的冰咖啡一口氣喝乾,然後豪快的趴在桌上。
「……啊—!好擔心!」月夜發出很難為情的抱怨。
本來就寵著弟弟煉的月夜,在七個月前弟弟有了【菲婭】這個女朋友之後,寵愛對象變成兩個人之後,變得有點沒原則了。
月夜最近喜歡上和菲婭與其養母彌生三人一起玩換裝遊戲,開始是讓菲婭穿著自己已經不穿的【女孩子的衣服】就很高興了,但最近升級成「我覺得要稱為職業裁縫了」發出這種宣言,不知道從哪裡找了舊衣服和剩下的布料,每天晚上一針一線做起了裁縫。
關係好是不錯,但在作戰中搞成這種狀態,怎麼想都太沒緊張感了。
「太過鬆懈了啊,月夜。再不拿出點幹勁來的話」
「……第四十八人」
「誒?」
「第四十八個,剛才過去了」月夜依舊趴在桌上指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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