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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賢者之庭 上 第二章 演員集結~Coffee in Melbourn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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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個,剛才過去了」月夜依舊趴在桌上指著窗外。

轉頭看去,大路前面確實可以看到逐漸混入人群中消失的踏著特殊的步伐的女人。

「……真是的,真鎮上到底是怎麼了」月夜嚼著舌頭抬頭。

【愛操心的大姐姐】一下子就不在了,單手托著臉頰望向窗外的表情,已經完美的變成了執行作戰時認真的表情。

「再說,墨爾本和CITY有一半是處於敵對關係吧?為什麼大白天的,會有這麼多軍隊的諜報員在到處行動啊」

感嘆著月夜突然間的變化,真晝嘆氣,「真是的」。

本來就是由被CITY追趕的犯罪者和難民建立的墨爾本城鎮,對於CITY和軍隊有著很強的反對意識。在城鎮與地表連接的十二處管道常設有關卡來排除與CITY有關的人,內部的居民平時也很注意有沒有老鼠從哪裡混進來。

即使如此也經常會有兩三個各國的諜報員進入,但如此大規模的組織行動真晝還真沒有聽說過。

昨天白天到達墨爾本後半天裡就有九十五人,加上今天遇到的大概有一百五十人。整個墨爾本估算下來至少有這個數字的一倍以上人數已經潛入進來,至少有三百人。

如果出動如此眾多的人數,莫斯科本土的防衛線不久大開空門了麼。

「啊啊,我總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月夜從口袋去取出磁碟放到桌上「果然和那個有關係?」

「嘛,要是相信沒關係,那真是太任性了呢」將四公分大小的磁碟放在之間旋轉,神戶事件過去已經有七個月,在新城鎮的生活剛步上正軌。

變的繁忙起來是因為三天前送到雙胞胎手中的磁碟。墨爾本和亞洲各地往來的職業快遞商隊送來的磁碟上「希望能在墨爾本舊址就像秘密會面,有事拜託」收到從老友發來的信息,還附著證明老友身份的【天樹真晝少年時期學習考試答案】。

指定的會面日期就是今天,九月二十八日。地點是CITY墨爾本舊址第一階層,面朝擺攤街的咖啡館。

確認了磁碟資料最後的電子署名和磁碟標籤上本人親筆簽名後,雙胞胎昨天一早出發,隨著送來磁碟的商隊一同乘坐飛行器來到墨爾本。

順便一說,煉和菲婭留下看家。由於真晝和月夜突然前往墨爾本,兩人正代替他們進行便利屋的工作,在前往倫敦附近的發電設施進行調查的路上。估計明後天在對面的城鎮進行準備,然後開始正常工作。

兩人在那之後,捲入和倫敦軍有關的大事件里,這時的真晝和月夜還不知道【世界樹】這個詞。

「……說起莫斯科,果然還是那個吧」比真晝大半歲的姐姐月夜將黑色長髮拂起放到身後,用只有身旁能聽到的聲音說「和

馬塞諸州交易的那個」

「啊啊,F」真晝突然閉上嘴,環視店內,只有五張桌子的狹窄咖啡館。客人只有隔著店中心相反方向的桌子上單手拿著酒瓶的三個醉鬼,還有在收銀台後的高齡店主,攜帶終端放在膝上,從這裡看好像在睡覺。「……是叫FACTORY來著?聽說在準備使用下一個母核」

「是是」月夜說著,手伸向真晝的還剩有咖啡的玻璃杯「流言說莫斯科的母核要停止工作或者已經停止工作了,這個時間裡這些傢伙傾巢而出時機也太巧了」。

躲開想阻擋自己的真晝的手,月夜舉起杯子咬著吸管將咖啡一飲而盡。

「……算了,讓給你吧」

「啊,是嗎?謝了~」將只剩冰塊的杯子放下,月夜奸笑。

真晝像是故意一樣長嘆了口氣,突然將視線轉向收銀台側面的門。月夜發覺後回頭望去,兩人視線前方,面向大道的門打開了。

緩步進入店內的,是穿著像神父一般,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男子看了真晝和月夜一眼,走到收銀台前,用手指輕彈了下堆積在旁的玻璃杯。

應該睡著的店主和三個醉漢同時起立,仔細看他們的臉,都是使用藥物使臉變紅,都完全清醒著。

四人來到男子面前排隊敬禮後,一起離開了。

「監視……不,是給我們派的保鏢麼?」

「兩邊都有」男人回頭,「我也是處於各種危險之中,以防萬一出了什麼錯來的是假貨,所以做了最基本的防範。」

男子來到桌旁,看了雙胞胎的臉,終於放鬆表情「十年不見了,倆人都長大了啊」

「你還是沒什麼變化呢,教授。不,稍微改變了點?」

「根本不是一點好麼」月夜刷的站起來,邊用手對著男人打比方「久違了,安達森叔叔。雖然知道你是基督教徒,但什麼時候成了神父了?」

「沒辦法,被前任拜託的」男人將月夜的手放下來,「雖然被年輕人們說興趣也適可而止,但我也是責任在身。……而且這也是不錯的心情轉換,今天也剛聽取了三個人的懺悔」

「黑社會老大還真是清閒」

「月夜,應該是【自治組織的領導】」

「真晝說的對」男人擺出認真的表情,雙手交叉,「其他區域不說,這裡可是正經的城鎮,犯罪是決不允許的」

「……果然,可能完全沒變化呢」月夜向著這邊苦笑道。

真晝慫了慫肩,從椅子上站起來,「真是久違了,安達森教授」

視線交匯,看著眼前混著白髮的金髮突然注意到一件事,十年前自己要矮很多,真晝不由笑了笑。

卡爾 安達森教授。雙胞胎的父親,天樹健三的朋友,在學生時代曾是真晝的老師,物理學者。在大戰中失去故鄉,戰後流浪到墨爾本,與和難民一樣的人們成立了自治組織,在十年裡將城鎮發展起來的重要人物中的一人。在戰前,天樹健三還活著的時候就和雙胞胎有交流,記得真晝和月夜在生日或者是聖誕節時從卡爾那裡拿到禮物都非常高興。

戰爭結束後,除了有事才來見卡爾,但從那以後就沒再聯繫過,一直處於音信不通狀態。

「來的真是太好了,說實話,你們能不能來我還真賭了一把」卡爾催促兩人坐下,自己也做到桌邊的空位置上。「雖然有點倉促……看到鎮上的情況了嗎?」

「當然」月夜也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那些事莫斯科的特種部隊吧?到底怎麼了,這裡什麼時候變得能讓軍隊隨意出入了啊」

「月夜說的是」真晝靠著兩人坐下「從昨天到今天,總共有一百五十人。以諜報活動來說數量也太多了。……雖然沒被告知,但果然和叫我們來的原因的關係吧」

「恩」卡爾回答「就如你們所見。CITY莫斯科所屬的特種部隊三百人在一周前開始在墨爾本活動」

卡爾嘆了口氣,閉上眼「順便說,這三百人只是進行事前準備的先遣隊。主力的第一級魔法士二十二人,已經在今天早上來到墨爾本了。」

「到達是怎麼回事……」月夜身子前傾,「港口管理是大叔你的部下吧,為什麼不把他們趕回去啊」

「只能默許啊。……雖然難以啟齒,但墨爾本里的一百三十六個自治組織里,已經有一半和莫斯科聯手了。雖然我的組織是站在反對立場上,但也不能封鎖港口。」

「發生了什麼事」

「到底怎麼了」

真晝和月夜同時問。

卡爾捂著頭,嘆氣道「其實……稍微陷入麻煩里了」

「先看下這個」卡爾敲擊桌子側邊的操作盤,覆蓋桌子的立體影像顯示器浮了上來,呈現出線條框架的畫面。

由連接空洞的數百條管道構成,真晝和月夜都熟知的,墨爾本的地圖。

在最上面的位置一塊廣大的區域正是兩人現在所在的第一階層,空洞下延伸出的數十條管道連接著深處三個空洞。在向地下深處潛入是數量更多更小的空洞,構成複雜的管道在第五階層處已經呈現出迷宮的樣子,但即使如此依舊能把握其構造。

在自治組織也不能把握全貌的第六階層往下,只標註著幾條小道和只畫著【?標記】的地方。

「十天前,CITY莫斯科的研究設施發生襲擊事件。犯人從莫斯科竊取了某個實驗樣本,並逃入墨爾本」

光點從地表的港口進入城鎮,通過管道進入地下六層並消失了。

「得到犯人消息的莫斯科軍,與分割統治墨爾本的一百三十六個自治組織進行交易。要求是幫助捉住犯人並奪回試驗體,回報是……」卡爾停下來,視線掃過二人的臉「你們也應該聽說過。馬塞諸州運用的母核生產系統【Wizard's brain factory】,為其導入墨爾本提供技術支持。」

月夜咽了口氣。

真晝也裝作平靜,催促道「接著是?」

「第二階層和第三階層所屬的所有自治組織和第四階層的大半數都已經同意交易了」立體地圖裡,對應卡爾所說的部分空洞變成紅色「他們為了組織犯人逃脫對通向墨爾本外部的通道設置關卡進行盤問,並阻斷了人和物的流通。以這個狀態對深處進行調查,將犯人逼出來的作戰。」

「感覺有點大動干戈……」真晝說道一般突然閉上嘴「原來如此,從莫斯科偷出的樣本,是這麼回事啊」

「誒?」月夜歪了下頭「……啊,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明白的真快」卡爾點頭「這是絕密情報,莫斯科的母核已經在上個月停止活動了。——被偷的是預定準備導入到母核系統的【Factory】第一期核心,三十人」

一陣沉默。

真晝月夜一起吐了口氣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們都紅了眼」

確實如果是這樣的話,出動如此規模的部隊也是可以理解,不是比喻,而是真正關係到CITY莫斯科的生死存亡。

「……稍等」想到這裡,真晝終於發覺「那麼讓我們來這裡是為什麼」

「當然是有工作拜託你們」卡爾用指尖輕輕敲了下桌子,「希望你們能幫助犯人和被盜的樣本從墨爾本逃出去」

沉重的沉默降臨到桌上。真晝和月夜對視了下,一起看著卡爾。

「教授」

「大叔」

兩人同時叫道,又同時閉上了嘴。

在月夜視線的催促下,真晝開口「……為什麼要拜託我們呢?」

「想不到其他人」卡爾立刻回答「總之一事歸一事。不但會與CITY敵對,而且要是聽到會左右CITY莫斯科的命運的話,普通人會退縮吧。本來應該由我直接行動,但我在墨爾本過於有名了」

「雖然明白是這樣,但我們也……」

「神戶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卡爾打斷月夜的反對「你們從軍隊手裡救下母核的試驗體還真是讓我吃驚,但我也能理解,反對母核系統的你們離開CITY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那是!」月夜拍桌「所以說……那也只是順水推舟,遇到了很多事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變成了那樣」

「太高看我們了,教授」在月夜低下頭後,真晝接著說。「我們只是做了順水人情而已,只是救下眼前求助的孩子……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想起七個月前的事,現在胸口還會有陣陣的刺痛,真晝和月夜,還有弟弟煉三人為了拯救作為CITY神戶母核的少女,與CITY,軍隊和最強的黑衣騎士戰鬥。

在眾人複雜的心愿混雜在一起的戰鬥中,神戶最後毀滅,一千萬人失去了生命,倖存的人也失去了歸所。

不後悔,也不覺得自己錯了。雖然想不出來,但是不是能有更好的

方法,一想到這裡就怎麼也無法釋懷。即使明白沒有選擇的餘地,自己還是在想,沒有誰都能獲救的方便的答案嗎?

「雖然母核系統讓我們討厭到想吐,但也沒打算否認住在CITY里的人們……我們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里竭盡全力,但不會故意去觸碰那些無法觸及的地方,我們並不是那種傲慢的人。」

月夜也點頭同意。

卡爾將手放到嘴邊,嘆了口氣。

「真是對不起了,大叔,讓你失望了」

「不,答案和我預想的一樣」,卡爾放鬆表情「真是的……健三培養了好孩子啊」。

卡爾伸手將手指放到桌子側面的操作盤。

「教授……?」

「別擔心,不是強制你們去做。也沒打算強留你們」在立體影像地圖旁呼出通信用的畫面「只是在最後,希望你們能和本人直接進行一次對話。」

「本人?」真晝月夜同時出聲。

卡爾看著牆上的時鐘說「差不多了吧」

立體影像的通信屏幕上,發出沙塵暴般的聲音。在兩人前噪音逐漸形成圖像,逐漸顯現出人的輪廓。模糊的輪廓漸漸變成了鮮明的圖像。

黑色長髮棕色瞳孔。被黑色包裹的少女出現在屏幕上。

「介紹下,這孩子的名字是櫻」卡爾對著畫面中的少女點了下頭,回身對著真晝和月夜「賢人會議——這麼說明白麼?」

這次兩人都不說話了。

「……這還真讓人吃驚啊」

牆上的鐘的秒針行走的聲音額外的響

手撐著桌子托著臉看著屏幕,月夜嘟囔。

「那個【賢人會議】的真實身份居然只是這樣的一個女孩」

「……是啊」

「什麼啊,真晝。你不是完全沒什麼反應麼」

真晝搖頭否定月夜的話。他也感到吃驚,但比起吃驚要考慮的事實在太多,沒發出感慨的餘地了。

賢人會議——這數年裡在各國的情報部門裡流傳甚廣,身份不明的恐怖分子,目的,所屬,背後關係和其他一切都是個迷。以母核開發機關為目標這些情報,真晝和月夜也只是從軍隊流出的極少的被害報告裡得知。確實也有以【賢人會議】這種看起來是多人組織的名字作為誘餌,實際只是極少數人的個人活動的說法。那個賢人會議正以【櫻】這個少女的姿態出現在眼前。完全在預想外,簡直是突然襲擊。

「……嘛,大體的經過是明白了」真晝絞盡腦汁「就是說,【賢人會議】的總部就在墨爾本深處,那裡還住著那孩子從世界各處救出的魔法士」

「就是如此」卡爾總結,少女幾年裡襲擊各地的實驗設施所奪取的實驗樣本的魔法士們,在卡爾的協力下,在墨爾本深處第六階層以下的未開拓區域建立起小小的集落,躲過CITY的眼線過著隱居生活。

「是的」卡爾點頭「四年兩百人。一般以上已經用偽造的履歷逃到南美那裡,但還剩有近百人」

「準確來說還有九十四人」帶著緊張的聲音響起。

雖然知道是眼前的少女,但還是花了近一秒才反應過來。

「他們沒有能和軍隊對抗的能力,肉體上也幾乎都是不滿十歲的人。我一個人要撤離的話並不難,但要救下所有人的話,人手就太少了。——卡爾」少女面向卡爾「他們就是我們的協力者麼?」

「雖然這麼打算,但進展還不順利。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交涉了。」

少女點頭,視線穿過屏幕看向這邊。「看起來沒有拿著劍應該不是騎士。炎使還是人偶使麼?」

「櫻,他們是普通人」

瞬間,少女的臉似乎抽搐了下。

「……卡爾,雖然我知道你討厭開玩笑」

「不討厭,只是不擅長」卡爾重新對著屏幕「再說一次,他們不是魔法士。不能進行情報控制,也不能操作物理法則的普通人」

沉默十秒。

「原來如此」少女閉上眼點頭「是這樣嗎——那就不需要了」非常乾脆的發言。

「什——!」月夜一腳踹開椅子站起來。

「櫻」卡爾發出低沉的聲音。

少女假裝不知道,慢慢睜開眼,用尖銳的眼神看著卡爾。「把I-BRAIN都沒有的普通人捲入我的戰鬥是想怎麼樣?人有擅長和不擅長,搞錯這點的話,只會對雙方都會造成不幸」

櫻吐了口氣,將視線轉向這邊。「特地把你們叫到墨爾本真是對不起,但還是請回吧……雖然不想這麼說,但這裡的事還請不要說出去。」

「等下櫻,還有話要說」

「我也重新制定下作戰計劃。卡爾也請繼續搜尋協力者。還有……」少女輕聲道,初次露出和年紀相符的笑容「你也一把年紀了,不要太勉強。……以上」單方面說著打算切斷通信。

「你給我等下啊,不要裝模作樣隨便下結論!」月夜用力拍著桌子,但少女無視月夜轉過身去。

「——有一點我想知道,能告訴我麼?」

「……是什麼?」少女停下來。

「沒什麼大不了的。還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真晝用直線阻止還想說話的月夜,繼續說道「賢人會議過去引發的事件的共通點是完全不知道其目的。知道被偷出的樣本的行蹤,也完全沒有販賣或者開發利用的痕跡。……我知道你讓那些魔法士逃走,但這對你有什麼利益可言。——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隨著飄舞的黑色長髮,少女轉過身。散發著尖銳眼神的茶色瞳孔稍微搖曳了下。「……只是想就他們,這不能是理由麼?」

「感覺被犧牲的魔法士們很可憐所以就想就他們?是這樣麼?」

「單純來說就是這樣」

「那麼CITY的居民死了也沒關係麼」

「——CITY的居民有生存的權力的話,用完就丟的魔法士們也有生存的權力」少女加強語氣「沒有人守護他們的權力的話,矛盾就一直會持續下去。他們隨便就將製作出的孩子殺掉,孩子們什麼抵抗都沒做就逐漸死亡。誰都不提出異議的話,那就由我來提出」

少女激動的漲紅了臉,用在畫面里都能感覺到的氣勢說「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但贊同者一定會出現。以這次莫斯科的事為始,最終讓所有的CITY都停止使用母核系統。就由我——」在屏幕對面少女望著天花板,吐了口氣,緩緩說出那句話「——就由我來,在這個世界的某處,為那些孩子創造一個容身之處」

「說的太多了」少女嘟囔,單方面切斷了通信。

立體影像的屏幕消失,咖啡館的桌上被沉默包圍。

「……真是對不起了」似乎是為了打破寂靜,卡爾開口「那孩子沒有惡意,只是討厭看到沒有I-BRAIN的普通人卷進來而已」

「算了,沒什麼」被徹底惹火了的月夜鼓著臉「雖然不是大叔的不好,本來也打算拒絕這個工作。是吧,真晝?」帶著非常不高興的語氣,月夜向真晝說道。

真晝兩手交叉放到嘴邊,「……請給我些考慮的時間」

「是是……哎?……稍等下,真晝!」月夜慌忙發出聲音。

真晝無視月夜面向卡爾。

「是準備接下委託麼?」

「還不一定。總而言之,現在的情報還是太少。莫斯科軍的動向也還不明確,賢人會議什麼的也只是從那孩子和教授這裡獲得的情報。所以,在下最終判斷前,我們會自己調查看看」

「別說的那麼隨便,我可不想接」

「月夜也很在意吧,莫斯科的現狀啊,賢人會議的事啊」

「誒……那是,稍微有點在意……」

就是這樣,真晝將視線移回到卡爾身上。

「明白了」神父點頭「最後要是決定不接受的話,就自由的離開墨爾本吧。港口的管理者那邊我會聯絡好的。接受的話就來這裡,對店主說出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期待你們的回應」,卡爾留下這句話,站起身走向出口。就如算好時機一般,店主進來交換,卡爾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店後方的漆黑的小道。

「那麼,既然這麼決定了就趕緊……」真晝站起來拿起披在椅子背上的外套「嗯?這麼了?月夜」

月夜趴在桌上用手托著下巴,用不滿的眼神看著真晝「真晝……你有事瞞著我吧」

「……為什麼這麼想?」

「看吧,現在有點困擾了吧」月夜鼓起臉「反正表現的很奇怪。像這種工作,要是平時的真晝的話一定覺拒絕,接受的話也是直截了當。不會說「需要時間」這樣不確定的話」

「月夜,你想多了」真晝苦笑,輕輕拍了下雙胞胎姐姐的頭「一下子變得事關重大,只是想慎重行事而已。想要調查莫斯科的動

向,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不好好利用一下的話」

背對著依舊帶著懷疑表情的月夜,「先走了」真晝轉身離開。

臉上留下一滴汗「櫻,麼……」並沒有對月夜說謊,雖然沒說謊,但是  「……難不成是。」稍微想起的那一點線索正是事實。

屏幕上浮現著用紅藍兩色的雙重螺旋描繪的遺傳因子設計圖。

「好厲害」少年眼睛發亮,對著身旁的青年,「真的由我來起名字嗎?」

「——是啊」青年點頭。

——雖然這麼說,但還處在設計階段,還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做出來。

牆邊桌上放著的兩杯咖啡在陽光下發出反光。從窗的縫隙中飛進來的櫻花花瓣隨著微風起舞。研究室里充滿了溫柔的花香。牆壁上的掛曆顯示【四月】

「什麼樣的名字都可以嗎?」

「當然」青年再次點頭。

少年想啊想,「恩……」

「……男孩的話就叫煉,女孩的話就叫櫻」少年帶著滿臉笑容說。

「——煉是鍊金術的煉麼?」

「恩」

「——那麼,櫻是?」

「就是那顆櫻花樹」少年指著窗外「春天而且是四月,還是如此的好天氣」

「原來如此」青年感慨「那麼就如你所願,讓她成為女孩子吧」

「女孩子麼」少年笑著,像是撫摸孩子的頭一樣把手伸向屏幕「那麼,你的名字就是櫻了。還請多多關照,櫻」

輕笑聲傳來,回頭一看,青年正捂著嘴忍著笑。

「怎麼了?」

「——沒什麼,你還真是個好孩子呢」青年將手放到少年頭上,露出認真的表情「——有你這樣的孩子我就安心了」

「奇怪的傢伙」少年歪著頭,但被摸著頭髮感覺很好,索性眯起了眼睛。

陽光明媚,櫻花花瓣隨風搖曳。少年深吸了口氣,將花香滿滿的吸進去。抬頭看著名為艾爾弗雷德·威汀的青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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