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賢者之庭 下 第七章 生命的代價 死亡的代價 ~Weight of life~(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寂靜の夜
——就這樣,幻影NO.17第一次殺了人
讓一起參加作戰的士兵進入陷阱,引誘他們到恐怖分子正面,讓他們被打成蜂窩。
在研究設施狹窄的室內,被子彈破壞了的器材的殘骸散落一地,房間的角落裡,躺著被少年打暈的恐怖分子們。所有人都被帶上了手銬,各處碎開的貼著瓷磚的地板的一邊已經變成血海,身穿白色軍服的士兵一共二十人,堆疊著倒在地上。
從正面沐浴機關槍的掃射,所有人的身體都布滿了彈孔。偶爾還會抽搐下的屍體就像壞了的機器一樣。
心裡完全沒有內疚和迷惑。想起成為母核而死的同伴們,胸口像被撕裂一般。對於殺了那麼多孩子卻依舊過得很舒暢的CITY的人們,這是當然的報應。
微弱的聲音傳來,少年低頭望去。
到底是怎樣倖存下來的,年輕的士兵從堆起的屍山里爬出來,抬頭看著這邊。
沾滿了血的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蜷縮起來的身體看起來是那麼悲慘。
這時,終於注意到自己在笑。
被關進專門為魔法士製作的單人房七天,接著是軍隊的審問又是五天。對少年的判決既不是槍決,也不是去做作為母核前所需的感情去除處理,而是改籍前往莫斯科的命令。
雖然是事後才知道,莫斯科與馬塞諸州之間在當時就有多個合作項目在進行,少年的能力以流言的形式在莫斯科的研究員之間偷偷的傳開。
早就對少年的能力感興趣的莫斯科和覺得把貴重的樣本處分掉很可惜的馬塞諸州,眼見雙方的利益一致,在少年自己的意志完全涉及不到的地方,做出了將少年借給莫斯科的決定。
在漆黑的單人房裡,軍隊的士官毫無表情的向少年宣讀了命令書。
結果一次都沒有回到出生後伴隨著自己度過數月的實驗設施。
出發那天早上,在停放運輸機的港口,從軍隊的飛行器下來時,用繃帶將雙眼隱藏起來的少女正在那等著。少女推開周圍警衛們的阻擋跑向這邊,招呼都不打上來對著少年的臉就是一耳光。
在背後等著的白衣的研究員們叫著少女的名字。
這時才注意到,少女是自己的同伴。
少女纏著繃帶的臉漲得通紅,開始大聲責備少年。
看著「由於你無聊的失誤讓與軍隊的合作作戰變的困難」這麼叫著的少女,少年逐漸開始生氣。
這傢伙明明和自己一樣是FACTORY的實驗體,明明知道同伴們被當成母核而被殺卻去奉承軍隊的人,不感到羞恥麼。感到內心深處冰冷的憤怒正在爆發出來。
湊到少女耳邊,用低沉的聲音修正少女誤解。那不是什麼失誤,本來就打算把那些士兵全部收拾了,用簡單的語言給少女做了說明。
少女的聲音一下子停止了,變得鐵青的臉看起來是那麼滑稽。
雖說是到了新的地方,但也不能期待有什麼變化。等待著被送到莫斯科的少年的,果然是和以前一樣的,實驗訓練生的肩章,看不到頭的測試和戰鬥訓練。
在研究區域的角落的某個宿舍的房間醒來,坐上來迎接的飛行器前往實驗設施。實驗室里擺著完全密封型的檢查用的床,周圍放著熟悉的機械。脫下衣服,在身上貼上電極,接上有機線纜後就只能躺著不動了。
大概有兩小時的休息時間。
戰鬥訓練是每天一小時。
不再像在馬塞諸州時那樣被關在隔離設施里,白天休息時和晚飯後給與了相對沒有制約的時間。但是少年的行動依舊被監視他的士兵二十四小時不停的盯著,可以說依舊沒有任何自由。
這樣的生活中有一處和以前完全不同,那就是大概三天一次,從司令部傳來的出擊命令。由於當時莫斯科的母核狀態不好,陷入了嚴重的能源危機,軍備的縮減和要求穩定物質供給的市民遊行,還有隨之而來的恐怖襲擊在四處橫行。
軍隊每天都疲於應付這些,戰鬥也逐漸激化,終於連是問題兒童的少年也接到了出擊命令。
當然莫斯科軍也知道少年在馬塞諸州的罪狀,所以在少年的腦內設定了更加嚴密的禁止事項,為了在發生意外時可以強制停止I-BRIAN,植入了可以遠程操作的干擾發生器。
就算這樣少年依舊很努力。使出自己的全力,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殺死莫斯科的士兵,甚至逐個調查成為目標的我方士兵的詳細資料。
但是一切嘗試都無果而終。
勉強從腦內進程的間隙里穿過,製作而成的脆弱的陷阱,完全不能讓本來就對少年抱有警戒心的莫斯科軍的士兵中招。
就這樣,使用策略反而變的無謀後,少年想出了最有效的辦法。沒辦法殺死士兵的話,至少不能讓他們利用自己。
這樣決定後接著就簡單了。
跳進戰場中央,讓敵人徹底認識到自己的能力。
這樣就足夠了。
無論恐怖分子使用怎樣強力的武器,發動多麼激烈的攻擊,都沒法對少年造成傷害。知道無論怎樣都打不中的話,敵人的目標自然會轉向其他士兵。
之後只要靜靜的等待戰鬥結束。
雖然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有點不甘心,但軍隊的士兵也好恐怖分子也罷,只要是生活在CITY,對少年來說就都是敵人。所以看著他們互相殘殺的樣子真是非常愉快。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少年參加與軍隊的合作作戰的次數明顯減少。出擊命令也都變成了單獨索敵或是潛入恐怖分子的據點,不僅如此,在害怕少年帶來假情報的士兵們的反對下,任務強制中止也是常有的事。
少年的生活變成了單調的從宿舍到實驗樓之間的來回。無論怎麼反覆檢查,對少年I-BRIAN的解析也沒有進展。在軍隊高層里也開始出現了對從馬塞諸州買下少年的質疑聲。
少年完美的無視了周圍傳來的各種雜音。從第一次殺死我方士兵的那天開始,就已經做好了覺悟。想殺就殺吧。本來這條命就沒有價值。親手處分掉貴重的實驗樣本,研究者們一定很肉痛。想到這,反而覺得有些痛快。
如果那一天來了的話,究竟會用怎樣的陷阱,怎樣才能帶上幾個該死的研究員陪葬,這種空想,不知何時成了少年唯一的樂趣。
就在那個時期,傳來了【保護由於需要而前往第八階層的重要人士】這種少年沒聽過的任務。
那是2159年七月過半的某一天。
少年與數名士兵一起乘上準備好的一台裝甲飛行器,護衛著乘坐著【自治政府要人】的黑色飛行器,飛往一般市民居住的市街。
穿過管道在第八階層上空飛行了不到五分鐘,到達了建在冷清的遠離大道的窄小的教會。走進木製的門,左手方向是有著染成紅色的三角形屋頂的聖堂,入門的門緊閉著。右手邊是比稍大的四角型建築,並排著的窗戶對面,可以看到幾個孩子正探著頭盯著這邊。
在入口的門旁邊,巨大的看板上寫著【聖塞拉菲姆孤兒院】。
少年與穿著私服的士兵們一起從飛行器上下來,站到事前通知好的門旁邊。黑色飛行器無視聖堂,直接飛到白色建築前停下。從裡面走出一個身穿看起來很華麗的軍服的中年男子。男子跟著其直屬的數名士兵一起站到玄關前。似乎在等著這一刻,建築里身穿黑色修道服的女性露出頭來。
男女情切的互相打了招呼,然後和士兵們一起消失在玄關深處。
女性看著這邊似乎在向男性問些什麼,稍微有點讓人在意。
留在外面的數十名士兵在白色建築的四周散開,開始警戒著,防止意外發生。少年裝正認真監視四周的樣子,乘著近處的士兵移開視線的空隙偷偷地從現場離開了。遵守命令執行任務什麼的恕難從命。就算遇到恐怖分子襲擊,士兵們與周圍的居民出現傷亡,少年也不會在意。
不發出腳步聲靠近聖堂,從正面的門進入。雖然門上施加了牢固的鎖,但只要少年使用能力的話根本不是問題。
在有人發覺到自己不在,使用腦內控制用素子強行呼喚前,本來打算隨便找個地方打個瞌睡。
陰暗的聖堂里只有窗口處有微弱的光線照入,宏偉的天花板上的沉積的灰塵閃閃發光。從入口的門那裡開始沿著通道直線鋪著紅地毯,兩側擺著幾張長椅。正面方向的最深處變的要高一截,擺著軍隊將官演講時用的四角形的桌子,後面的牆壁上裝飾著鑲嵌在畫框裡的古老的畫。
就算知道聖人這個詞,也沒見過照片或是影像記錄。
所以那時認為那些只是模糊的畫。
自己所站的地方從資料庫或是其他某些地方讀過就知道了。聖堂,祭祀神的地方。在天空
的更上方似乎有被稱為天國的地方,在那裡住著創造這整個宇宙,地球和人類的神。神在空中注視著人的行為,人在死後會前往天國或是墮入地獄。
真蠢。
宇宙是由十一次元的量子震動產生的東西,人是從單細胞生物進化成猿,再進化成人。人體由百分之七十的水分,百分之三十的有機物和微量的無機物融合而成的分子機械,死了的話就變成一般的物品,然後在再處理工廠被分解而已。
天國,神什麼的,全部只是謊言。
怕死的傢伙們為了相信死後依舊會有著什麼而製造出這樣的妄想,少年這樣認為。
想到這個宏偉的建築也是CITY的一部分,就覺得有些不爽。想到被當成母核的魔法士的生命有百萬分之一被用來維持這個謊言而使用,心裡猶如黑色泥沼般的憤怒爆發出來。
盯著壇上裝飾著的陳舊的畫,粗暴地踩著地毯從長椅子的間隙中穿過。
畫著神還不知是其他什麼的,看起來很重要的畫。
要是弄壞後撕碎扔掉,這裡的傢伙們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少年想著,嘴角露出陰暗的笑容。
保護用的護欄對自己完全沒有意義。少年走到地毯的最邊緣,讓右手食指的關節作響。登上有著近自己身高一半的高壇上,繞到四角的桌子後面,剛想把手伸向滿是鬍子的男子的畫時
「——啊啦?」
聲音傳來,就從身旁。
生硬地回過身,少年瞪大了眼。
設置在壇上的四角的桌子下,一個人蹲著才能勉強進入的狹窄漆黑的空間裡,一個人影正眨著眼抬頭看著少年。
「啊—,嚇了一跳」用著不帶一點驚訝的聲音低聲說著,從桌子下慢吞吞地爬出來,站到少年面前。恩~的升了個懶腰。栗色長髮隨意地披散著,比少年似乎要稍大些的白人少女。身穿以黑色為主,白色鑲邊的修道服,帶著很大的圓鏡片眼睛。看似很擁擠地鼓起的胸部正好與少年的視線齊平,十字架形的金色首飾搖晃著。
右手握著單手就能拿的小紙袋,左手拿著讀書用的攜帶終端。
少女微微側著頭,視線望向背後的入口方向,視線在依舊鎖著的門與少年的臉之間來回,然後,恩~,再次側著頭。
「那個,初次見面……這樣行麼?」
數秒的沉默。
少年背對少女,從壇上跳下,向著聖堂入口走去,
「啊啊,等下。別跑——嗚哇!」
咕嚕嚕,發出巨大的聲響。
停下回頭看去,少女不知為何臉貼地毯,而且壇上的桌子都翻了個身。
少年輕輕嘆了口氣,撿起掉到腳下的少女的眼鏡。要是再這樣鬧下去會被外面的士兵發現,難得的瞌睡就沒的打了。大步回到少女身邊,將眼鏡帶到還在叫著「好痛」的抬起頭的少女鼻樑上。
「謝,謝謝」少女維持著倒在地上的姿勢把眼鏡扶正,然後,「嘿喲」的站起來,並拍掉修道服上的灰塵,「那個……我叫伊莉娜,你是?」
再次陷入沉默。
少年深深地嘆了口氣,坐到身邊的長椅子上眼睛向上盯著少女的臉。
「誒,那,那個」少女不知所措似的移動著視線,突然望向聖堂的入口處,拍手道「我明白啦。你是跟著護衛一起來的軍隊的人吧」
否定她也很麻煩,所以只用視線表示肯定。
「太好了」少女舉手叫著,坐到前面一排長椅子上對著這邊,「吶吶,在這裡幹什麼呢?偷懶麼?」
不知道有什麼可高興的,微笑著捂著嘴問道。
少年用冰冷地視線瞪著那張臉,但又立刻放棄了似的,回到道「打瞌睡」。
「果然是來偷懶的~」,少女點了點頭,將右手的袋子擺到少年面前打開,「來,分給你。親手做的餅乾,雖然是我的午飯,但請儘量吃吧」
少年的視線在一瞬間朝向了那飄著甜香的口袋,但又「哼」的一聲,立刻別過頭。
「嗷~」少女發出令人難為情的聲音,「人不能只靠麵包活著!」低聲說出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不行呢~,發育中的人被請吃東西時不加油吃的話」
將燒製成茶色的點心掰下一半,放進自己嘴裡,「真好吃」少女笑道。
那又如何,少年冷淡的視線投向少女,視線突然朝向少女膝上的攜帶終端。
「啊,這個?這是我的愛書」少女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燦爛,將終端的畫面對著少年,「噢,拉丁文版的話讀不了。雖然新約的原典讀起來才是最棒的。等下,俄語版,俄語版,噢」
不情願地低頭看著擺到眼前的畫面,少年撅起嘴。
顯示文本的畫面上,用黑色大字寫著【新約聖書】。
「恩?沒讀過?」
反射性地點了點頭。
不行哦,少女笑著,「果然人從出生到死為止不徹底讀一次新約是不行的哦。比如說,這裡,講給羅馬人的信,這個地方……」
少女一邊逐個引用著聖書的內容,邊開始講述神的愛是怎樣的,人的罪孽是怎樣的,自我犧牲是怎樣的。
看著不停的嘴,感覺嘴上開始露出壞笑。
為了祭祀虛假的神而建造的虛假的聖堂。記載著虛假的神話的虛假的書。
要是神真的那麼偉大,那就拯救人類,魔法士和那些為了CITY而被用過就丟的孩子給我看看,想到這裡就感到生氣。
——真的認為有神存在麼,抬頭向少女這麼提問。雖然完全沒有期待能夠得到老實地回答。因為神在自己心中,或是信仰才是最重要的,這種觀點多如牛毛。無論是什麼答案,都有粉碎它的信心。這個世界沒有神的理由已經準備上千個,少年打算指著臉好好嘲笑她一番。
少女眨著眼,「啊啊」地笑著,然後回答「不存在吧,大概」
少年驚訝地張著嘴,但馬上回過神,猛地站起來。從上方瞪著少女的臉大聲吼道「別耍我!」
少女為了取悅自己,無聊到故意配合自己,少年這麼認為。
「並不是打算耍你」少女帶著平靜的表情回答「神啊,奇蹟什麼的不是從來都沒見過麼,而且,宇宙是從量子扭曲開始自動形成的東西,人類也是從猿進化而來。」
在偶然下居然與自己想到的完全一樣,少年接不上話了,視線在眼前的聖書和少女的臉之間來回。
那麼為什麼要讀這種書呢,少年問道。
「這個呢」少女的手指放到嘴邊,稍稍抬高視線「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無論有沒有神,我認為【相信神】的重要性不會變」
簡直是莫名其妙。
憤怒一下子失去了目標,少年一屁股坐到長椅子上。
少女依舊用冷靜的聲音說著「要是認為在天國有神的話,就不能藏起來做壞事了。就算沒有人看著自己,只要想著有神的話,一個人也能夠努力下去。……有沒有神, 有沒有天國,其實那些都不重要。……只要想著無論何時神都在看著,問心無愧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呢,少女笑著「我認為這裡寫著的,並不是如何取得神的幫助,然後可以去天國的方便的辦法,而是能夠稍微讓人變得更有尊嚴的活著的榜樣哦」
說完自豪的挺起胸。「啊」臉漲的通紅,「對,對不起,說了奇怪的話。」
不知所以的揮著雙手,低下頭「給,這個。聽我講故事的謝禮。」少女遞出右手拿著的口袋,害羞地笑著。
少年抬頭緊緊盯著少女這樣的臉,「……伊魯……」
「誒?」
「——實驗訓練生,幻影NO.17」
從少女手中結果遞過來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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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階層市場上買的餅乾散發著烤香。迪看著盤子裡淺茶色的烤制點心,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呢」靜靜聽著的伊魯露出奇妙的表情,點頭道「就是說,【光使】的真正身份是那個叫謝菈的孩子的母親,而你不知道這個關鍵」
「是的」,迪點頭說著,勉強讓自己擺出笑容「知道時一切都晚了,自治軍的士兵已經前往謝菈的家……之後就如我剛才所說」
一陣沉默。
是嗎,伊魯低聲道,喝了一口俄羅斯茶「……束手無策就是如此吧」。
隔著桌子把手伸過去拍了拍迪的頭,將裝著餅乾的盤子推過去,「嘛,先吃吧,總之吃就是了。難得特地為你買的」
恩,迪低聲回答,拿了兩個餅乾放進嘴裡。
手伸向裝著冷了的紅茶的杯子,邊用視線掠過桌子邊緣。數碼顯示的小鐘上顯示著【下午三點】。中飯結束是在一
點不到些的時候,也就是說將近講了兩個多小時了。
今天的話題是自己被軍隊追捕的原因,【光使事件】的始末。
直到現在都猶如刺進胸口的小刀一般的這段悲劇的始末,為什麼會對眼前的少年講起,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的起居室里,迪和伊魯面對面坐著,單手拿著俄羅斯茶,邊吃著餅乾。桌上還擺著打包的小塊麵包,合成肉做的香腸,腳下的垃圾桶里裝著中午吃掉的熱狗的包裝紙。
表面上不存在於此的迪,要是吃掉俄羅斯軍統一發放的軍糧的話,到時候數字就會對不上。
所以迪的飲食是伊魯在其他部隊成員無法發現的第一階層的攤子上買的,不需要進行料理的合成物。
雖然能夠果腹就比什麼都強。但不知為何,少年為了迪,每天都挑了不一樣的食物送來。
「你那斯文的吃法完全不行啊,男人就應該大口的來,大口的」
「誒……啊,是這樣麼」
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四天。
敗給伊魯,被莫斯科軍捕獲的那天開始,迪在一開始醒來的地方,過著被監禁的日子。
沒有遭到拷打或是盤問這樣與俘虜相符的待遇,生活方面也沒有太大的不自由。飲食是早中晚三餐,每天都是由伊魯送來,生活所需的替換品就算沒有提出要求對面也給準備好了。為無法使用腦內時鐘的迪特地在起居室放置了小鍾,在隔壁接臨的寢室的天花板上原本就安裝了燈,還另外準備了夜用的小檯燈。
限制道具只有按在脖子裡干擾發生器和上著鎖的通往外面的起居室的門以外,行動也沒有限制。
就算這樣,這也的確是監禁。
從偶爾可以聽到的微弱的談話聲和氣息來看,一下子就能推測到門對面一直有人放哨。可能是為了使用情報控制阻止外部傳來的探測,最近重貼的壁紙的背面,刻著理論迴路的薄紙正發著光。
偽裝成家具安裝著的監控攝像頭共有七個。
竊聽用的通信素子超過了四十個所以都不想找了。
尋找逃走的可能性所付出的各種努力,在一天裡就全部用盡了。
起居室和寢室全都連窗都沒有,天花板的換氣口上安裝著堅固的百葉窗,百葉窗上還能看到嶄新的鐵柵欄的反光。
地板也找遍了,縫隙什麼的完全沒有,唯一找到的就是穿電纜用的小孔,連一根手指都過不去。
也想過把外面的哨兵引進房間裡這樣的作戰,但沒有騎士劍也不能使用I-BRIAN的自己怎麼想都贏不了他們。
結果,四天裡迪能做的,就只有什麼的不做,單純的等待。
從軍隊手中逃脫的謝菈從那以後是否依舊平安,佑一在幹些什麼,還有,自己以後該怎麼辦。越想就越是變得不安,一個人坐在起居室的時間真是讓人孤獨的無法忍受。
到了每天上午,伊魯都會單手拿著食物而來。坐到起居室的桌子對面和迪一起吃午飯,然後就是單手拿著紅茶,短暫的兩人獨處時間。話題每天都不一樣,迪把在馬塞諸州的生活和庫雷亞的事什麼的都如實告訴伊魯,伊魯也把自己在莫斯科的生活和每天都去的位於市街區域的孤兒院的故事手舞足蹈的告訴迪。
在獨孤的監禁生活中稀少的放鬆時間。但是,就算是在這種對話的最關鍵的時刻,迪的緊張感也不會鬆懈下來。
在最初的那天,少年帶來的那個提案,讓迪煩惱不已。
「……那麼」一會,吃完餅乾的伊魯突然開口
終於要來了麼,迪反射性的擺起姿勢。
「不,不用那麼緊張」伊魯苦笑著,哈,的嘆了口氣,道「看起來,今天也還不能想明白呢」
「恩……」迪僵硬的點了點頭,看著伊魯的臉,「那個……我……」
「不用那麼害怕,我不是說了期限要到明天麼」伊魯笑著揮著手,然後側著頭道「……嘛,雖然覺得不需要那麼煩惱。說過只是稍微幫一下我,你,同伴們,還有大家就都能獲救」
哈,再次嘆了口氣。迪猶如在逃避似的低下了頭,在椅子上縮緊身子。
——把你的力量借給我。
四天前的那天,對著剛醒來的自己,伊魯這麼說過。
幫他摧毀潛伏在這墨爾本的恐怖組織【賢人會議】
如果你幫我的話,就放過你和你的同伴,少年這麼向迪保證。
賢人會議。向謝菈的母親,瑪利亞提出襲擊研究設施的委託,並間接的促使了她的死亡的迷之組織。為了追查它,我們來到這墨爾本。
根據了解賢人會議真身的伊魯的說明,如果相信少年所說的,賢人會議是從世界上的各個研究設施奪取魔法士開發相關的機密情報和實驗樣本的身份不明的組織,這次從莫斯科的研究設施里盜走了本應作為母核的魔法士們,並潛伏在這個城鎮的地下深處。
在這期間被殺的警衛兵,包括魔法士和一般士兵一共有三十人。
賢人會議就是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危險組織,瑪利亞也是被他們所利用的話,那麼迪對摧毀他們這件事並沒有異議。
本來就決定,根據賢人會議的真實身份,抱著和他們一戰的覺悟而來到墨爾本的,所以並沒有拒絕伊魯提案的理由。
但是,四天前迪給出了「再給我些時間」這樣曖昧的回答,拒絕立刻表態。
不能單聽少年一方的說辭來判斷情況,這是一個理由。
在這裡爭取到時間的話,說不定佑一會有所行動,還包含這個想法。
而且,還有一點。迪不相信少年的話的理由。
「……有件事,能告訴我麼?」下意識的低聲開口道,下個瞬間回過神來,咽了口氣。
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伊魯擺著正等著自己的表情,盯著這邊問「恩?想問什麼?」
變成這樣就不能後退了。
迪下定決心,開口道「所以說,是第一天說的,要幫我們這件事。「自己是馬塞諸州的人,所以幫你們也不會給莫斯科軍添麻煩」你是這麼說的吧,但你自己要怎麼辦?」
「我自己?」
「是的」迪點頭「就算是FACTORY的特工,獨斷地放走通緝犯的話,也會被追究責任吧。從你的立場上來想的話,雖然可能不會被送回去當母核,但各種懲罰或是關禁閉什麼肯定少不了,搞不好還會直接對大腦用刑……」
說完,迪靜靜地觀察著的伊魯的臉色。
伊魯發出「啊—」的一聲,然後用食指蹭著臉「嘛,那種小事無所謂啦」
「哈?」迪不由驚訝叫出聲來。「無所謂是……」
想不出好的說法,迪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年的臉,「但是說的是你自己啊?雖說沒有被處理掉的可能,但也不是絕對,且受罰是肯定的,那麼,把抓住我的事告訴別人,按一開始的作戰來做的話」
「雖然是這樣,但要是和你聯手的話,作戰的成功率絕對更高,不是麼?」
「雖然可能是這樣,但是!」發覺時已經拍桌子發出「嗵」的一聲,莫名其妙的生起氣來。
這時,伊魯似乎在苦笑似的嘆了口氣。
「多謝關心,但我真的不要緊」手伸過桌子拍了拍迪的頭,「這次的作戰要是失敗了就完了,就算只是一點點機率,只要是提高就是好的。要是對我的大腦用刑就可以增加百分一到二的機率的話,那還真是太便宜了。」
迪無言以對。
這時,伊魯抬高視線像是在腦內時鐘確認時間,「啊—,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了」站起身來。
「那麼,我必須去工作了呢」
「誒?等,等下!話還沒說完!」
「期限是明天,到那時為止好好想想吧」伊魯留下這句話,把夾克披在肩上,開門走了。
完全沒有追上去的時間,只聽見關門的聲音。
迪就這樣維持著離開椅子前傾的姿勢,呆呆地目送著伊魯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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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玄關出門,風讓習慣了室內溫度的身體感到寒冷。
伊魯扣上夾克胸口的扣子,走在閒散的路上。
在由於保養不良而沒有路燈照亮的路上前進了大概五十米。這時,從旁邊的小路里,一個男人閃了出來。伊魯就這樣以直線從下一個胡同的出口橫穿而過。接著,黑暗中又出現一人。兩人男人用極其自然的動作排到伊魯兩側,並配合著他的步伐走著。
伊魯什麼都沒說。視線也沒有朝向左右的男人,也不加速也沒有停下。
隔了數秒。
右邊的男人開始開口了。
「……其他部隊隊員的整
頓已經安全完成。」
「辛苦了」,伊魯低聲回答,但視線依舊毫無變化「階層之間的管道的警備狀況變得如何?」
「從擔任管理的自治組織那裡得到回信」左邊的男人腳步不停,回答道「從今晚開始的數天裡,大幅加強通往第一階層的管道的檢查。關於設置型的干擾發生器,就由從這邊借與,已經通過氣了。」
伊魯用視線回應,非常自然從對面走來的父子身邊經過。避開前進方向上逐漸可以看到的攤子邊的人群,靠到道路的左側。
「【二重NO.33】關押在這階層的情報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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