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誠意(2/2)
「不,不!」徐渭趕忙否認:「荊川先生是請都請不來的客人,請,快請!」
兩人進得屋來,分賓主坐下,還沒等徐渭吩咐上茶,唐順之便揮了揮手:「不必麻煩了,文長,唐某今日來只想問你一個問題,周可成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什麼什麼主意?」徐渭笑道:「荊川先生您這問的沒頭沒腦的,讓我如何回答?」
「你莫要與我打誑語!」唐順之拍了一下桌子:「我是問這段時間周可成到底在幹什麼?為何那胡宗憲加征那麼多銀子,又是造船,又是造炮,搞得不可開交!肯定與你家主上有關!」
「荊川先生,若是我回答你這段時間周大人什麼都沒做,一直都呆在淡水,你信不信?」
唐順之緊盯著徐渭的眼睛,一瞬不瞬,半響之後方才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徐渭冷聲道:「自從處置完大明這邊的事情之後,我家主上就一直在淡水,就連朝廷天使冊封他的長子為『日本國王』他都沒有在場,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那他是不是在整軍備戰,準備對大明不利?」
「整軍備戰是有可能,不過應該不是對大明不利,因為眼下大人的義子正統領大軍平日倭國九州、四國兩地,大人在淡水恐怕要作為後援,恐怕是抽不出時間來與大明不利!」
「那胡宗憲現在是在幹什麼?」
「荊川先生,您不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去問胡大人自己嗎?」徐渭冷笑了一聲:「幸好我家大人臨走之前還把瀝港的汪直等人一股腦兒都帶走了,要不然汪直他們就成了胡大人的藉口了!」
「那我問你,若是胡宗憲下令禁海,封鎖金山衛呢?周可成會怎麼辦?」
徐渭沒有說話,他走到書桌旁取出一隻木盒,小心的取出鑰匙將其打開,鄭重其事的取出一封書信來,遞給唐順之道:「荊川先生,口說無憑,這是周大人寫個我的一封信,裡面就有提到若是朝廷禁海我應當如何應對,你看看吧!」
唐順之接過書信,趕忙細看起來,只見那信上墨跡應該是兩三月以前的,用的不是毛筆,卻是弗朗基人慣用的羽毛筆,他也有聽說周可成出身泰西,不慣用毛筆寫字,慣用羽毛筆,心下便信了兩三分。只見那信文字平易,卻是吩咐徐渭離開金山衛,將大多數產業分賣給熟識的本地商賈,只掌握部分股份吃息,以免遭受池魚之殃。若是朝廷要禁海,不要與之對抗,儘可能早的將設備和人員裝上船,送回淡水。還有就是保持與當地縉紳商賈的良好關係,改為私下交易,儘可能減少損失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