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人就算受歡迎也沒閒工夫 第7章(2/2)
我贏了的話,誰能得到好處?趕走了百目鬼,還是改變不了阿卡迪亞陳腐糜爛的體制,今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百目鬼冒出來。
還是放棄好了。
對方希望我辭職,那我就遂他們的願主動辭職好了。
當然,我可不打算白白地辭職就算了。我要在審問會上抖出性騷擾的事情,索性把社長的業務命令也給抖出來,把憋著的話一次說個痛快,然後再辭職。讓我看到百目鬼那自信滿滿的面孔,還有社長那不開心的面紅在暴怒之下染得通紅之後,我再把辭呈甩過去。……呵呵,快哉快哉。光是想想就覺得好有意思。
既然如此,今後的去處就選全球社吧。
那個夏川社長或許會理解我的苦衷。把性騷擾和泄露客戶信息的事情透露給那個魔女的話,還能當做打垮阿卡迪亞的材料。跳槽到本來的對手企業對原來的會社打響復仇戰,這也是經典的劇情。先在他們面前夾著尾巴逃跑,然後再給他們來個激烈的逆襲。與其因為毫無意義的審問而浪費時間,倒不如選擇這樣要聰明得多。
……什麼嘛,這樣一來,壓根就沒問題嘛。
我幹嘛毫無意義地那麼堅持。是討厭服輸?就為了這種孩子氣的理由?蠢死了。那種事情,我不是早在那種時候就放棄了麼?扔掉虛的,撿起實在的就行了。能做到這一點的,就是大人。
這樣一來,肩上的擔子也就卸掉了。
這次的旅行果然來對了。景色與空氣改變了,思維也跟著改變了。陌生的天花板能讓我轉變思考的方向。
此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那是個很細很尖,有些嘶啞的聲音。我以為那是風聲,一時間沒有理會,但我從窗戶里並沒看到下面的樹葉有晃動。那麼,這個聲音是怎麼回事?不是從外面傳來的麼?小雛的鼾聲並不是這個樣子。
當我發覺聲音來自我面前的牆壁,這才注意到聲音的本質。
那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她的聲音。
那聲音嘶、嘶,聽上去好像慘叫。難道她在用旅館的付費頻道看恐怖電影麼……不,不對。慘叫聲不會像那樣斷斷續續。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一個答案了。
我腳步放得很輕,避免把小雛吵醒,然後靜靜地打開門,來到走廊上。
畢竟現在是半夜,我用很小的動作敲了敲門。
「……是我,你醒著麼?」
我都開始擔心剛才只是我聽錯了,等了足足一分多鐘門才緩緩打開。從門縫中露出來的,是她卸了妝,但依舊白淨的面龐。
可是,她的眼睛通紅,布滿血絲。她果然在哭。
「槍羽先生……」
「我聽到聲音,所以就過來看看。你不睡麼?」
「對不起,把你吵醒了」
她很過意不去地垂下頭。我對她說
「稍微聊聊吧」
「……嗯」
她微微一笑,說了聲「請進」,打開門招我進屋。
…………誒。
不,我是想跟她在一樓大廳里跟她說話的,難道要在房間裡?這在各種層面上都很不妙吧。
可是試想一下,在這大半夜的在門廳里跟JK談論嚴肅的話題,這本身就有事體統。賓館的員工應該都集中在服務台的後面,要是讓他們產生奇怪的誤解就不好了。最後,我還是順應了她的邀請,進了屋。女孩子的清爽芳香微微掃過我的鼻子。在裡面僅僅呆上幾個小時就能產生這樣的效果麼?她不會在散發特殊的荷爾蒙吧。
她身上穿著連體式睡衣,黃粉色的絲質布料在間接照明之下釋放著亮麗的高雅光輝。綴在圓領上的花朵刺繡更突顯了她的楚楚可憐。跟以前穿體操服的樣子給人截然不同的感覺……不過那個也是別有一番韻味。
她在床上坐了下去,我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南方的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昏暗之中顯露出她的表情。
「最近到這個點我也在寫書,所以不會睡覺」
「嗯,截稿日最後的衝刺呢」
不管她的寫作速度有多快,既然要上學就只能從睡眠中分時間來寫作了。我當時是個不良大學生,是翹課去寫書的,但高中生就不能那樣了。
她眼睛盯著我投在地毯上的影子,嘴裡說道
「不寫書的話,花戀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而且手機也沒有,也上不了網。……但是,現在或許還是不看比較好,反正看了只會消沉下去」
——不是也有人評論你寫的書很好看麼。
我本來準備這麼說,但沒有說出來。只要回想一下自己那個時候,就清楚地明白這樣的話根本安慰不了人。
「只要一開始寫,本來忘卻的不安又再次朝花戀撲來。沒人說花戀寫的書好看,得到的只有噓聲。都說不能被網上的意見所左右,但第一輪落選實就是留言板中所寫的那樣,意味著完全不行對吧?」
「我不這麼覺得」
我注視著目光依舊落在地板上的她,對她說
「你寫的小說確實很粗糙,但擁有著第一無二的味道。我覺得,你的小說只有你能寫的出來。就算現在在第一輪落選,只要你繼續寫下去,你的才能一定會開花結果」
「才能」
她抬起臉,眼睛比剛才更紅了。
「爺爺說了,半吊子的才能還不如沒有。而且爺爺也這樣說過爸爸。雖然我當時還小,但記得爸爸和爺爺總是因為這件事吵架。……雖說是吵架
,但總是爸爸單方面的被罵……」
她說的情況,與她祖母所說相符合。
高屋敷貴道只相信能夠確確實實摸到的東西,無法容忍女婿一味追求虛無縹緲夢想。
「我一直在反駁那個說法。才能到底有多少,不寫出來試試又怎麼知道。……可是,結果這個樣子,可能真的沒辦法了。在首輪落選之後,爺爺對我說,『能靠寫小說這種東西吃飯的人,就只有很少一部分的天才。第一部作品都無法得到認可,絕對是沒用。就算有凡人在機緣巧合之下成功出道,後面等待自己也只有一條痛苦的路』」
「沒那種事,社長在騙你」
我自己都感覺得出我現在情緒很激動,但我仍舊反駁道
「出道作沒有火,但在第二作第三作火起來的作家比比皆是。還有作家因銷量低迷消失後再次出道成為熱門作家的例子。而且現在有web的幫助,機會比以前更多了。你跟你的父親誰都沒錯」
「可是,那也得能繼續寫下去才行呢」
她苦澀地吐露出的這句話,像鉛一樣沉入黑暗之中。
「我的作品,就是在網上被評價得一文不值啊。我的作品沒辦法讓任何人開心起來啊。都說不會再讀下去了,都讓我不要再寫了!即便如此,還要繼續寫下去……我做不到。花戀……已經……不行了……」
大顆的淚水從通紅的眼睛裡滿溢而出,滑過臉頰。淚珠在月光之下比水晶更加晶瑩剔透,它如此美麗,卻顯得更加哀傷。
「其實我不想放棄。因為,花戀最喜歡寫書了,花戀最喜歡小說了。所以,花戀不想放棄。可是,寫的書不好看,不想放棄又有什麼辦法……就算還能憑興趣寫書,但要成為職業作家的話,花戀已經……」
「…………」
面對飽經苦惱、傷害與挫折的15歲少女,我該說怎樣的話呢。
如果是出色的大人,應該能用美妙的話語來鼓勵她,根據自己的經驗講述如何成功並對症下藥了吧。
但是,29歲的我所選擇話語,可謂「糟糕透頂」。
「我不想聽」
「……咦?」
「我不想從你嘴裡聽到『我已經不行了』『我要放棄』之類的話」
我將單純的個人感情,以及絲毫不加顧忌的自私,直接訴諸於她——
「你是我的希望,你能實現我曾放棄的夢想,所以我才接受當你你指導。我在拒絕你的時候你所說過的話,你難道忘記了?將徹底成為讀者的我又重新拉回寫作的世界中的人,是你。所以,我要讓你來實現我所沒能實現的夢想。連同遭遇不幸而去世的你的父親那份一併實現」
我對她施以詛咒……將塗上名為『夢想』的美麗外漆的可怕詛咒,施放在15歲的少女身上。
對此,我——欲罷不能。
因為,我喜歡他的作品。
我還想讀更多。
我還想讀更多更多。
這傢伙有才能,哪裡是什么半吊子。我相信她擁有著無與倫比,經天緯地的才能。
「說得真過分呢」
她莞爾一笑,然後搖了搖頭。
「可我沒有信心。花戀肯定中途就會一蹶不振,然後倒下的。花戀……無法成為槍羽先生的希望,也無法為槍羽先生實現夢想。花戀明明想要實現最喜歡最喜歡的槍羽先生,還有爸爸的夢想。可花戀辦不到啊……」
「…………」
不行麼。
憑詛咒無法撼動她的心。
想一想,這其實再正常不過了。因為用詛咒來驅動的我便是前車之鑑。將詛咒強推給她,無非是讓她走我的老路
我該怎麼辦?
怎樣才能讓她重新振作起來?
怎樣才能讀到她更多的作品?
我們相互間沉默了一陣子,就連看著對方的眼睛都做不到,任憑時間過去。我想要看看時間,把手伸進口袋裡尋找手機,但發現手機忘在屋裡了……這時候,指尖碰到了一個小小的硬東西。
取出來一看,是U盤。
這個U盤依舊很久了,上面的標誌已經被磨得無法辨認。
這是一個月前沙樹交給我的,我「落下的東西」。
我不信什麼機緣,但唯獨此刻,我卻感覺到了不可思議的因果循環。
「你能讀讀這個麼?」
我把U盤地給她。
「這裡面裝了我大學四年級時寫的小說,是我最自信的作品。希望你能讀一讀」
而我此舉,確實還是發自個人感情。
雖說是為了讓她重新振作起來,但我心裡其實更只是想要這麼做而已。
就算她在此一蹶不振,我也想將我的遺產……不,是將我的遺骸託付給她。
「可是,我現在沒有電腦」
「跟前台說一聲,應該會借我們用的。你可以把這當我作為指導的最後一項任務。讀吧」
她消沉的表情稍稍恢復了一點活力。表情變回了平時的南里花戀,那個對許許多多的東西都興趣滿滿的思春期少女。
「……嗯。我想讀,請讓我讀」
「謝謝」
我們直接給前台打了電話。現在是在深夜,接通的提示音響了一分鐘才總算接通。一個一臉沒睡醒的服務生將一台型號似乎很老的厚筆記本電腦拿到了房間。
在她閱讀的時候,我暫時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我聽著雛菜可愛的鼾聲,打開冰箱。我已經不需要酒精了,我要用紙杯倒瓶裝水來喝。
喉嚨十分乾渴,紙杯的水面微微搖晃。
……我這是在緊張麼。
當人家的指導好像很了不起似地,不過這還是頭一次讓她讀我寫的作品。她很可能會這麼覺得「什麼嘛,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嘛」,要是她跟我說「莫名其妙」「這算小說麼」我該怎麼辦……。好害怕,我害怕得不得了。自從高中的時候第一次給沙樹看小說之後,我就沒有這麼害怕過。
為了緩和緊張地情緒,我打開電視。為了不吵醒睡著的小公主,我關掉了聲音。現在正好是深夜動畫的放送時段,正好有我正在錄但沒看的片。我漫不經心看起了在無聲中不是穿內褲的勇敢少女們進行空戰。雖然不知道她們的台詞,也不知道BGM放的是什麼,但少女們的表情傳達出了她們的殊死之心。我也曾想通過文章來表現這樣的角色。
播放片尾曲,預告播放完畢,然後開始播放購物節目。看著藝人以誇張的動作拿著能將黴菌連根剷除的超強洗劑,我的心情平靜下來。正當我準備關電視的時候,從隔壁聽到了聲音。
又是她的哭聲。
這次不可能再聽錯了,那很明顯是哭聲。她就像孩子一樣在嚎啕大哭,聲音大得都讓我擔心會不會吵醒小雛或者給周圍房間的人造成麻煩。沒想到她竟然會為我的作品感動……不,那並不是讓人嚎啕大哭的催淚作品。以當時的我來說,那是王道系,以現在的我來說就是爛大街的異能戰鬥系。就算退一千步,她就是在感動,但也不至於哭成那樣吧。
我敲了敲她的門,她一開門就種種地撲了過來,直接把臉埋進了我的胸口,嚶嚶哭泣。這豈止是小孩子,儼然就是嬰兒。
「喂,你怎麼了?餵」
我推著她睡衣包裹的身體進了屋,聳了聳她的肩膀,可她還是哭個不停。我的T恤被淚水打濕了,貼在胸口的肉上。
「你為什麼哭啊。喂,怎麼了?」
我一邊用力聳著她的肩膀一邊問她。
「太有趣了,真的太有趣了!」
「…………啊?」
莫名其妙。
書有趣就哭起來了?一般不該笑的麼?我所追求的是娛樂,不是文學作品,想讓讀過的人能心情舒暢,都能帶來歡笑。你給我哭我可高興不起來。如果她是為了顧及我的感受而裝哭,我可饒不了她。
但是,不管怎麼看那都是如假包換的淚水。
她連鼻水都掉出來了,眼睛都哭腫了,難得一張可愛的臉變得亂七八糟。「這麼有趣的作品竟然沒有獲獎!竟然沒有出道!竟然就這樣默默的埋沒了!這太悲傷了……怎麼可以有這麼悲傷的事情!」
「…………」
……沒救了,果然搞不懂。JK的思維……更正,南里花戀的思維太電波了,29歲社畜的頭腦無法理解。有趣但沒能出道就悲傷了?不對,不對不對,是不有趣所以沒能出道。
即便如此,還是就差一步就成功了。
這部作品闖入了最終評審,也就是距離出道僅僅一步之遙的地方。
「以前我跟你講過,我曾進入過最終評審。這就是哪部作品。所以,這沒什麼可悲傷地。出道是沒能夠,但我很滿足。這是我投入一切創作出
來的最高傑作,所以我不後悔」
沙樹不也說過麼。
『就差一步,因為進入最終評審了嘛』
渡良瀨也說過呢。
「最終評審,也就是跟職業作家只有一步之遙?好厲害」
所以我很滿足。
不留任何遺憾!
「不要撒謊!!」
南里花戀大叫起來。
她跟沙樹還有渡良瀨都不一樣,混著眼淚與鼻水將真摯的話語重重砸過來
「在最終評審落選,肯定是最不甘心的啊!」
我感覺我就像被重重地打了一下。
她的這句話化作強大的衝擊力,讓我全身都為之動搖了。不,其實我並沒有搖晃,我的腳正穩穩地扎在地上。即便如此,我確確實實地感覺到嚴重的景象搖晃了起來,也意識到這是因為我的眼睛裡略微泌出淚水。
……啊,這次我終於明白了。
29歲社畜已經疲憊不堪的灰色腦細胞,這次都徹徹底底地理解了。
她所指的,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事實。
這是極為單純且理所當然的道理,只要稍微想想誰都能明白。
對於連一個女高中生都能夠看破的簡單事實,我一直都沒有去正視。明明是大人,卻沒能理解,而且沒想過去理解,也不想理解。
因為我要是明白過來,肯定會不甘心啊。
這是讓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得難以入眠啊。
明明加班都讓我夠累了,而且明天一早還要開會,睡不著覺豈不傷腦經?要是在處理理賠時,不甘心的感情突然湧上來該怎麼辦?要是正在調解兼職員工間紛爭時,想到奪取天下的點子該怎麼辦?
我只能放棄它。
我只能忘記它。
夢想破滅所留給我的唯一武器,那就是遺忘。
然而,就連這個武器也被奪走了呢?……
會被奪走的啊……。
「謝謝」
我將手繞過她的背,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我恨得無以復加。我一直隱藏的,就連對青梅竹馬和後輩也堅持欺瞞的秘密被她抖露出來,這份強烈的憎恨,讓我愛得無法自拔。我已經不想管她是不是還未成年,不想管什麼淫行條例的約束,長久以來忘卻的對異性的愛充滿我的胸口,使我向雙臂之中注入力量。
「謝謝你,花戀。謝謝你理解我……」
她吸了吸鼻子,將小巧的臉朝我貼過來。她流下的熱淚溫暖了我痛得快要撕裂的胸口,我也撫摸著她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的髮絲。得到她的贈予,同時我也給與她,這讓我無比幸福,喜悅。
她的手摟住我的背,讓我們更加緊密地擁抱在一起。絲滑的綢子接觸到我穿短袖的胳膊,讓我感覺好舒服。睡衣和牛仔褲之間的距離漸漸消失,緊貼在一起。
長長的睫毛在決意之下顫抖起來,她抬起臉,閉著眼睛,朝著我踮起腳。
我也彎下身子,回應了她的勇氣。
「…………」
「…………」
我雖然沒那麼豐富的經驗,但覺得引導得很順利。
「槍羽先生,最喜歡你了」
她含淚呢喃著,是她早已不知說過多少次的告白,然而今晚聽上去卻讓我感到無比的新鮮。我不禁自嘲……男人還真是勢利啊。
好吧……。
趁我的理性還把持得住,換回指導的面孔吧。
「你既然理解我的不甘,那就別再輕言放棄了,好麼?」
「…………」
「你現在還沒有到達我當時境界,還沒有資格像我那樣不甘心。你現在就放棄,且不談不能成為作家,在此之前還有別的問題。你能夠理解我的不甘,這點道理都不會不明白吧」
「……槍羽先生,你賴皮……」
她鬧彆扭似地噘起嘴。嗯,我當然知道這樣的理論很卑鄙,也知道這是為了不讓你找藉口的詭辯。
我是利用女高中生的愛,讓她當我犧牲品的,很壞的大人。
這就是我。
「我回到家也沒有電腦用,這該怎麼辦?」
「回去之後我給你買。不要小看大人的經濟實力」
「要是又讓爺爺看到了,好不好還會被沒收的」
「我最近會找社長談談。你還有閒工夫為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擔心,還不趕緊去寫書。距離『Pachi Lemon』的截稿日之聲一個星期了」
她的臉上露出想笑又笑不出來,有些困擾的表情。
「槍羽先生嘴上功夫真厲害」
「是剛才體會到的麼?」
我耍了點壞心眼,她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腦袋都冒蒸汽了。就算這裡是溫泉,也不至於把你給煮熟吧。
「知道了。花戀會加油的。……會加油的……」
她紅著臉,再次閉上了眼睛。
「拜託了…………再來一次」
這是唯一的弟子的請求,我當然會會滿足她。將人生的第二場課程,傳授給她。
……已經,無法回頭了呢。
既然對她說了「不要放棄」,我也只能這麼做了。不能光靠言語,還得用行動,身體力行地向她展示。不然的話,我就不能算是一個稱職的指導。
啊,怎麼想都是跳槽到全球社更有盼頭,更明智。如果是正經的大人,肯定會那麼做的。
可惜,槍羽銳二並不正經。
沙樹見證! 槍羽的歷程 Vol.3
「新世紀福音戰士新劇場版」
(序:2007年 當時20歲 大學二年級)
(續:2009年 當時22歲 大學四年級)
(序:2012年 當時25歲 入社第三年)
這是家喻戶曉的超著名動畫作品。
在作品中,擺滿山口縣日本酒「獺祭」的鏡頭令
人印象深刻。
當時槍羽君秀知識,有那個鏡頭是因為說監督庵
野秀明氏與人設貞本義行氏都是山口縣出身。真
的是這樣麼?
這本來1995年開始電視放映的作品,當時槍羽君
八歲。他說只對美里的床單有印象。
從小就是個色胚啊!
附錄:
第7章
聽到BETA這個詞我只能想到光線級那圓溜溜的大眼睛。
BETA是GAL《MUV-LUV》中的怪物。BETA光線級能從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射出雷射,施以強力的遠程打擊。
那個皮卡皮卡事件那一集我也完好地保存下來了。
皮卡皮卡事件指1997年12月6日於東京電視台等頻道放送的《口袋妖怪》第38話造成統計約750名觀眾光過敏症狀急性發作的事件。事件影響造成《口袋妖怪》停播長達4個月。
「雖然是遊戲但不是鬧著玩的」氣氛側漏而來
川原礫輕小說作品《刀劍神域SAO》中人物,茅場晶彥說的一句經典台詞。
我漫不經心看起了在無聲中不是穿內褲的勇敢少女們進行空戰。
指人稱『強襲內褲』『飛天小褲褲』的《強襲魔女》……雖然穿的是運動短褲或者泳褲,確實不是內褲……。按檔期應該是《強襲魔女:無畏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