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In the Room(1/2)
網譯版 轉自 天使動漫
翻譯:TSDM輕譯組 等
校對:真霄蝸牛 等
監督:筆君夫婦 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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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綾里惠史 繪:NOCO
譯:大脆雞扒麥滿分(+7元得薯餅+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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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1
在陌生的房間裡,我和她面對面地站著。我們之間的距離大約15厘米。而且她正舉著一把刃長7厘米的小刀。
換而言之,我們之間的距離準確來說大概是8厘米。
不對,把刀柄長度也考慮在內,距離應該更小。然後,萬一她想把刀往前推,我們之間的距離恐怕會無限逼近於0。最終我將被迫嘗到的劇痛,我想都不敢去想。
如上便是我們此刻身處的危險狀況。而且,這裡有個巨大的問題。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我怎麼也不明白。
「——這是場單純的遊戲」
她突然開口。看來她察覺到了我的困惑。對於她這個人,我同樣一無所知。不過,她這第一次讓我聽到的聲音,與她的容貌給我的感覺並沒有哪裡不協調。
那聲音優雅、美麗,並非盛氣凌人。她的容貌所給我的感覺,大致也跟她的聲音一樣。另外要說欠缺的情報,就是『顏色』了。
她本是純白色。白色的肌膚和頭髮,紅色的眼睛,就像剛從試管里放出來的實驗動物,給人一種虛弱無力的感覺。然而,她握刀的手指卻出奇有力。
「房間裡有兩個人和一把刀,殺掉對方的人能夠出去。這就是這樣的遊戲」
——啊,原來如此。
我點點頭。原來是死亡遊戲啊。房間有里一男一女,就是你和我,然後還有一把刀。儘管規則如此簡單令我很在意,但確是漫畫、小說和電影裡的常見場景。她對我說的話十分驚訝
「你看虛構作品麼?」
當然看了。我可以回答她,我當然會看。同時,我腦中浮現出片段式的影像。
純白色的鐵皮櫃,密密麻麻擺放在柜子中的娛樂書刊的書脊,嵌在白色牆壁中的高畫質顯示屏,最新型的藍光播放器,地板上堆成山的貌似是有害作品的碟盒。這些東西散發著低級趣味的感覺,似乎不是我自己弄來的。
此時,我發覺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其實除了這些無關緊要的片段之外,我完全沒有關於自己的記憶。我為什麼在這個地方?更關鍵的是,我是誰?就連這些我都不知道。Who也好Why也好Where也好,我都搞不懂。
這究竟怎麼回事?
我凝視著面前的她。現存的情報源,竟然只有似乎要殺我的她了。
有必要跟她談談,而且必須儘快。
Section.2
——等等。
我向她申辯。
——我好像失憶了。我不知你是誰,甚至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誰,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弄成這樣。我究竟是什麼人?
「沒什麼可說」
完全沒有交談的餘地。她的刀尖似乎正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撲向我的肚子。然而她之所以沒有立刻行動,大概是在測算時機吧。畢竟她是女人,我是男人,我當然會抵抗。
如果那樣的話,到時候搞不好她就危險了。可是,她似乎不想跟我對話。多麼頑固啊。可既然沒法改變她的態度,我也束手無策。
我謹慎地將目光移向房間裡面。
我需要新的情報。那些情報里應該存在讓她改變主意的材料。
在死亡遊戲乍看之下『只能互相殘殺』的限定條件中,很多情況會刻意設置漏洞。也可以換句話說,遊戲中會留有餘地。
最初的提示大致就藏在房間裡,然後便可以此來從兇手那裡得到後續的訊息,或者讓參與者獲得反抗的餘地。不然的話,這電影就別想撐過80分鐘了。
我掃視室內,隨後有些失望。
我們現在在一個純白色的立方體房間裡,沒有電視,沒有管道,便器、水槽、排水溝、屍體、神秘數字什麼都沒有。除了地上掉落著一個敞開的刀匣。
刀匣。
我眼睛緊盯著她,慢慢地伸出手。她沒動,就像膽小謹慎的食草動物。我抓准這個破綻,飛快地把刀匣從地上抓起來。
匣蓋內側是鏡面,匣內是坎嵌刀體的絨質坎板。匣底與凹槽之間似乎有什麼機關,但固定得非常結實,沒辦法徒手破壞。
此時,我突然靈光一閃。我要嘗試一下,站在廝殺立場的我們能不能相互協助。
——請你把刀借我。
我向她提議。
——看,這裡有希望。
「那裡什麼也沒有」
她語氣堅定得令人匪夷所思,讓我啞口無言。試都不試就斷定沒有,簡直蠻不講理。我再次向她爭辯
——刀子被轉成放在刀匣里,這裡面似乎有重大的含義。
她還是搖搖頭。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
現在,相比刀匣的實質情況,她根深蒂固的思維要更加關鍵。
我必須繼續跟她對話。大概只能嘗試其他的突破口了。
Section.3
——你又怎樣?你有清楚記得自己的事?能說清楚為什麼被帶到這裡,之前都發生了什麼,還有自己是誰麼?
我想儘可能拖延她跟我動刀的時間,所以我改變了努力的方向。我能感覺到,她對我的興趣甚至不及死蚯蚓。即便這樣,她說不定還是能夠告訴我關於自己的事。
看來我嘗試的方向是對的,她露出吃驚的表情。即便這樣,她還是沒有回答。正當我快要放棄的時候,她總算發瘋似地開口了
「你對我感興趣?」
太奇怪了。事到如今,我再怎麼樣也注意到了。
『你看虛構作品麼?』『你對我感興趣?』這兩個提問中,也透露出她很意外。看來她知道我的事,而且她對我的印象與現在的我之間似乎橫亘著絕不算小的差異。這樣一來,就傷腦筋了。我更加搞不懂了。
你是誰,我又是誰?
我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發揮出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的忍耐力,將疑問咽了回去,繼續提問
——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被帶到這裡的?
「……在被帶來做這個實驗之前,我正在自己臥室的床上睡覺。然後,我本該迎來稀鬆平常的早晨,結果醒來卻被白色的瓦斯所籠罩。回過神來,就已經和你在這個房間裡了。在你醒來之前,我拿起了刀。就是這樣」
——————實驗。
我沒有聽漏。她剛才的的確確說了『實驗』。前提出現了偏差。
她之前說這是場單純的『遊戲』,實際卻不是那樣麼?
而且,她剛才的話里存在明顯的疑點。正常地睡覺,一醒就被帶走,這是十分常見的情景。但在之後,沒有任何人向她說明逃離條件。然而,她卻毫不猶豫地打算殺我。
我凝視著她,也凝視著她手中的刀。
我們之間的距離大約15厘米,算上刀的話不到8厘米。
在如此之近的距離,她和我的處境真的一樣麼?這個問題,我之前考慮都沒考慮過。
如今我開始思考,繼續對話真的有意義麼……
這究竟是什麼『實驗』呢……
Section.4
這是場單純的遊戲。
房間裡有一男一女和一把刀,殺掉對方的人能夠出去。
規則非常簡單好懂,說不好聽點就是沒下什麼功夫。可是,對話卻極其困難,沒有打破現狀的餘地,按現在的狀態無法作為遊戲成立。奪走我記憶,將我綁到這個房間的傢伙身上看不到絲毫幹勁。
如果主辦者的目的不是進行死亡遊戲,而是拍攝殺人實景,儘管情況簡單到不正常的地步,但也不是不能理解。要是那樣的話,絕望度也上升到了不同的層次。
可是,若是『實驗』就另當別論了。
儘管聽上去同樣讓人毛骨悚然,但『實驗』應該有某種目的。
眼前的她,恐怕並不是單純的實驗對象。
我推測,她大概以某種形式在參與『實驗』。
她和我一樣,身處搞不好自己也會死的危險處境。我並不知道她這樣是不是出於自願,至少她掌握著關於我的某些情報。而且,她對我的態度絕對稱不上友好。
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什麼呢?我應該放棄思考,奪下她的刀麼?她看上去那麼白,那麼纖細、脆弱,想動手的話應該辦得到。但是,她握刀的手出奇有力。事到如
今,我從這些特徵上讀取到了某種感情。
『殺意』。沒錯,她對我懷著堅定的殺意。
我竟然試圖和這樣的對象對話,實在太膚淺了,我竟然試圖讓飢餓的獅子來理解我。但現在不是反省的時候。要從滿懷殺意的對象手中奪走兇器談何容易,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苦想到最後,我向她問道
——實驗的目的是什麼?
「……實驗?」
——沒錯,你剛才說過『實驗開始前』。這不是遊戲,而是某種實驗。既然如此,設計者應該在尋求某種結果。那究竟是什麼?
——你是知道的吧?
就這樣,我試圖打她措手不及。提問的效果超乎想像。她的嘴唇劇烈地起來。我讓她動搖了麼?這麼想就錯了。
更加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她覺得非常滑稽似地,開始破口大笑。
Section.5
瘋狂的笑聲在房間裡響起。此刻,我的心頭一次被強烈的恐懼感所侵襲。
不管怎麼說,對我懷有殺意的人手裡拿著刀,正在我面前放聲大笑。如果有人身處與我相同的狀況但不感到害怕,我可以明確地肯定。
那個人腦子一定有問題。
她不僅張大了嘴,甚至目眥盡裂,不停地笑。可是,她的目光短暫地向一旁偏移了。我偷偷地去確認她看的東西,然後注意到了那東西。
那是一隻毫無生機的攝像頭,是隻眼睛。『眼睛』巧妙地隱藏在純白色的房間牆壁上。
我們果然在別人的監視之下。可是,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把我和這個瘋狂的女孩關在一起,究竟想得到什麼結果?
「啊,真好笑,笑死我了!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好笑的事情!這就是所謂的快樂吧!有生以來我頭一次想要感謝別人啊!」
她眼睛裡甚至冒出了淚花,總算沒有繼續再笑了。看來她心情不錯。但相反,我將警惕心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我已經不指望跟她正經對話了。但她面對開始警惕的我,卻做出了出乎意料的行為。
她把刀尖從我面前移開了。
我沒能跟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她的行為與對我的『殺意』相違背,徹底不顧奠定她絕對優勢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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