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我與你間的十五厘米 > 第一卷 周五去惠比壽屋

第一卷 周五去惠比壽屋(1/2)

目錄

————————————————

著:竹岡葉月 繪:水果拳

譯:三月

————————————————

「那個……麻煩大家停一下聽我說。」

不上補習班的周五,一放學我就會去惠比壽屋垂釣中心。

惠比壽屋是河對岸商店街的一家垂釣場。

(什麼情況,突然這麼說)

就算你問我商店街里為什麼會有垂釣場,我也說不上來。那個垂釣場不曉得為什麼在一棟破爛不堪雜居樓的二樓。那棟樓據說是在我今年四十歲的爸爸出生時就建成了,我這個五年級的小學生又豈會知道。

在一樓門口羅雀的電器店邊上有個樓梯,樓梯窄得只能供一個人勉強擠過去。樓梯上到頭有一扇沉重厚實的玻璃門,推開進去就是惠比壽屋。那裡店面跟學校教室差不多大小,正中間突兀地設有一個深度大約到我腰部的類似游泳池的池子,裡面盛滿詭異的綠色的水。

那水幾乎不透明。水池邊上姑且有氣泵咕嚕咕嚕地不停攪動著池水,但還是根本看不到池中魚的身影。感覺要是不小心喝了那水,身上一下就會長出鱗片來。

即便如此,這個又像游泳池又像水族箱的地方周圍擺著帶有座墊的長椅,可以用從接待的「老婆婆」那兒以一小時兩百日元(兒童價)租到魚竿和魚餌糰子來釣魚。這就是惠比壽屋的體系。

工作日期間,客人的數量少得用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這其中也幾乎都是常客。就在這樣的環境裡,發生了那個「事件」。我心想什麼事啊,目光離開水面的浮標。

常客之一的公司職員「山田」先生用異常嚴肅的表情看著我們。

他讓我們聽什麼?

「是這樣的……前兩天家裡生了孩子,是個女孩兒。」

孩子出生了。女孩。這樣啊……

這個「山田先生」的雖然非常像是姓氏,但其實並不是他的真名。只不過因為他一直是穿著舊西服,拿著印有「山田食品」字樣的公司名稱商標的紙袋才被人那麼叫的。

每次都一副不知是睡是醒著的眼神握著釣魚竿的山田先生,還是第一次像這樣突然開始對周圍的人說話。

「……噢。那真是恭喜了呀。真是值得慶賀。」

這位「啪嘰啪嘰」地拍著手的,是同為常客的「鬍子爺」。人如其名,就是個大鬍子的老爺爺。

受鬍子爺的影響,我也啪嘰啪嘰地拍起手來。就是有種非得拍手的感覺。受到傳染,「眼鏡」也拍起手來。這傢伙是隔壁小學的學生,我小一級,上四年級,老是戴著眼鏡。

終於最後一個人,「名流」小姐也加入進來開始鼓掌。

「山田」先生沐浴在場全體的掌聲中,就像生日宴會上的主角。

「哎呀多謝多謝。」

他害羞地撓著頭,接著說道

「順便還有一件很難為情的事要向大家坦白,其實我真的是個非常沒用的職員。之所以在這裡,也是因為簽不到合約來打發時間。」

哦。

「瞧不起我吧?」

……不,也沒有。

因為不管怎麼看,也看不出他是個很能幹的職員。工作日裡三點多就在商店街釣魚的話,應該就那樣吧。

「只不過,前面說過我有孩子了。是女孩,很可愛。所以,我不能再做這種事了。怎麼說呢,大概就是,以後不再這樣偷懶了。」

山田先生站起來,再次深深地低下了頭。

「一直以來多謝大家照顧了。」

我們也又一次陷入了不得不鼓掌的氣氛中。

包圍在這樣強迫性的鼓掌聲中,山田先生將釣魚竿還給了接待處的老太婆,把釣上來的魚放回池子裡,其間還在一遍遍地向我們行禮,最後離開了「惠比壽釣魚中心」。

然後就是被留下的我們幾個。

氣氛好怪。明明只是平日的白天,在同樣的地方釣魚的成員而已,怎麼就開始這種身世苦衷的話題和含淚的退役宣言的走向了?

「……不,老朽在這裡可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不過是過無聊的退休生活而已。」

鬍子爺先一步發言道。這個爺爺真是太賴皮了。

「眼鏡,你是什麼情況?你就說吧,為什麼呆在這兒呢?」

名流小姐一邊傲慢地抖著二郎腿一邊說道。

這個人年齡不詳,職業不詳,塗著鮮紅的口紅並戴著外國名流那樣的大太陽鏡,是個打扮極其花哨的女人。

被點到名的眼鏡,本就嬌小的身體縮了起來。

「……我……有游泳的升級考試。」

「哈?」

「我已經受夠了。要在水中拍來拍去,像個白痴一樣。反正自由式和蛙泳都會了就夠了吧。仰泳和蝶泳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存在的呢?」

眼鏡將游泳俱樂部的包和書包一起放在一邊,就四泳法陳述著自己的疑問。

「什麼啊。到頭來你也跟山田一個德性啊」

「我認為水啊,根本就不是用來游的,而應該是俯視的啊。這樣看著就能平靜下來呢……」

總感覺「呵呵,呵呵」地笑著說著這些的眼鏡病得不輕。

名流小姐這次向我看過來。

「小櫻。你呢?」

「小櫻」是別人給我的稱號,只在惠比壽屋才用。雖然這外號對於我來說真是可愛過頭了,但沒辦法。

我稍微想了想答道。

「因為我媽媽雖然說不可以一個人去遊戲中心,但是沒說不能去惠比壽屋。」

「哦,有點兒想法嘛。」

「是吧?我腦子靈活的。」

「強詞奪理而已吧?」

我被誇獎還高興著的,名流小姐卻直言戳破。太過分了。

那名流小姐又是什麼原因呢?

要說可疑,沒有人比得上她了。

那副遮了半張臉的太陽眼鏡就不說了,淺棕色的捲髮,鑲了仿鑽的長指甲,全黑的長裙,而且翹著二郎腿坐在帶座墊的長椅上,總在釣鯽魚金魚。她這樣子,我們沒喊她巫婆或者大姐大,而是喊她名流小姐,可以說非常溫柔了吧。

「那你的理由能說說嗎?」

「我嘛……總之很多啦。」

「很多……」

超可疑,太可疑了。

「有些事小孩子還是不知道比較好。這是為了你們著想哦。」

什麼啊。

「只叫別人說自己不說,好狡猾啊。」

到了傍晚,我和眼鏡離開了惠比壽屋。

來到大樓側旁停自行車的地方,我們把各自的東西放進車筐。

這時,我順手從後面把眼鏡的肩膀往回拉,將之前的想法向他挑明:

「我猜啊,名流小姐果然應該是小混混的情人之類的吧。」

「……情人。」

「是啊,可能夜晚是夜總會的小姐。那樣的話白天休息就不奇怪了。」

雖然這和話題沒什麼關係,這麼近距離一看,眼鏡的睫毛像女孩子一樣長,讓我有些不爽。

「……夜總會小姐是什麼?」

「誰知道呢。大概就是把爸爸偷走的,媽媽們的敵人之類的。」

具體我也不懂。

「……我覺得不是。」

「那又是什麼?」

眼鏡突然沉默了。什麼啊,這不就是不知道嗎。

「行了吧,我回去了。」

我說著,騎上了自己的自行車。

因為學區不一樣,我們在店門口就要各奔相反的方向了。

「再見。」

我們背對對方,只有聲音重合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之後要回到怎樣的家。他翹游泳課的事,我今天才知道。山田先生的孩子出生這件事也是。似乎今天盡聽到一些以前都不知道的事。

回到家,開始對著電視玩遊戲的時候,媽媽也下班回家了。時間剛剛好。

「我回來了。今天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嗎?」

「沒有啊。」

「沒有繞道去遊戲廳之類的?」

「沒有沒有。」

「也別跟粗魯的男孩子一起玩喔。都五年級了。」

我一邊將畫面里的怪獸打趴一邊點頭答應。我對天發誓沒有去遊戲廳。在一起玩的是鬍子爺和眼鏡這些人。不管哪一項都沒有違反。

媽媽都不坐就穿上圍裙,站在廚房準備起了晚飯。

「下周要調解就請了半天假。你要像今天一樣不要到處亂跑在家看家哦。」

「知道了。」

「作業呢?做了嗎?

「還沒。」

「那就趁著現在閒著趕緊做完。做完了飯就準備好了。」

實在不能理解,我明明在玩遊戲,到底是哪裡看出我很「閒」了。

我知道,要是抱怨的話肯定會被加倍奉還,所以只好忍住淚水暫停遊戲。起身離開客廳。

一打開自己房間的門,就跟柜子上放著的企鵝存錢罐對上了眼。

這是好幾年前,我獲得「小櫻」這個稱號的契機,也是證據。

它是在惠比壽屋釣上珍惜中的珍惜魚種時獲得的獎品。

那是一條粉色三瓣尾的櫻和金。所以叫「小櫻」。

在父親帶我去的惠比壽屋,我釣到了夢幻的金魚。淺紅色的金魚,放在當時的我的掌心上,小小的很漂亮。

回過神時,原本應該和我一起釣過魚的爸爸已經不回家了。媽媽會在工作請假去法院,為了和爸爸離婚。

媽媽說,存不了錢的存錢罐就丟掉。可要是那麼做了,我就不是「小櫻」了。

所以我需要再一次釣到那條魚。無論如何。

在這樣的想法下,又過了一周。我騎著自行車去了惠比壽屋。

(——什麼情況)

在去商店街的路上,停著一輛沒見過的黑色轎車。

車旁有個身材高大面相兇惡的大叔,一個穿著難看花紋的花襯衫的大叔,還有一個穿著骷髏頭T恤的光頭哥哥正聚在一起說著話。

「找到了嗎?」「絕對是在這帶才對。」「不要讓她逃了。」之類的對話傳到我的耳中,我緊張得快要發抖了。

當我打開二樓的門,看到平時那些熟面孔時,我舒了一口氣。

見眼鏡看向我,我舉起手,順勢對名流小姐問道:

「喂喂名流小姐。看到外面停著的車了嗎?」

「——哈?車?」

「有群混混一樣的人聚在周圍,好像是在找什麼人。不會是找名流小姐你的吧?」

我只是打算開個高端的玩笑而已。

然而,名流小姐那濃妝艷抹的臉卻頓時變得鐵青,就連鮮紅的嘴唇都沒了血色。

誒,誒,誒?

「糟了……」

「——找到了!在裡面!」

突然,我身後的門打開了。

闖進來的正是那混混三人組。不會吧!

「求你們了。現在應該還沒問題,放過我吧。」

「想得美。在這裡找到你就是你的末日,是到接受報應的時候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