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 黑色維新(1/2)
黑援隊。
在我們邪惡世界中,有約定俗成的五大強勢組織,黑援隊就是其中之一。
沙伍德。
阿薩謝爾銀行。
MTC共濟會。
瘋狂帝王。
以及黑援隊。
在多如繁星的邪惡組織當中,這幾個組織被視為實力最強大的前五名。
也就是俗稱的五大邪惡組織。
然而其中兩個組織——沙伍德和瘋狂帝王已經在過去的戰鬥中毀滅,被我們屁股團吸收。現在已經是我們可靠的夥伴。
經過前陣子與邪惡大頭目,斑鳩青盛先生率領的阿薩謝爾銀行展開的那場既奇妙又艱困的戰鬥後,我們總算認清了那裡才是真正最大又無敵的組織。
現在我們對阿薩謝爾銀行抱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藉此維持平穩的關係。
「然後MTC共濟會,是一個為了對MT能力進行科學研究而建立的組織。」
在邪惡世界累積了豐富經驗的大人組,佐藤先生替我們解說。
「因為只有正義組織MINOS有權對MT能力進行研究,所以他們才被認定為違法組織,而MTC共濟會的研究費,也大多來自阿薩謝爾銀行,亦即斑鳩先生的贊助。」
「那個人……居然連這種事都有參一腳……!」
「所以那裡等於是受到身為贊助者的斑鳩先生控管,只要不與斑鳩先生起爭執,應該就不會與他們敵對。因此最後問題只剩下……」
「……黑援隊嗎?」
我看著放在茶几上的信封低喃道。剛結束今天的工作回來的前沙伍德大人組,佐藤先生、鈴木先生和田中先生也圍繞著茶几坐在一旁。
「那麼,這個黑援隊是什麼樣的組織?」
和被統一在正義這個名目之下,只有MINOS獨大的正義組織相比,邪惡世界存在著各種錯綜複雜的主義和主張,甚至可以說有多少主張,就有多少邪惡組織,摻雜在一起後多達數百個。
例如在我們至今遇過的邪惡組織當中,沙伍德就是個反抗正義的苛政,以守護人們的自由與獨立為信念在戰鬥的組織。
下一個與我們起衝突的瘋狂帝王則是正好相反,他們完全沒有任何主義或主張,是個將戰鬥視為唯一意義的組織。
然後斑鳩先生的阿薩謝爾銀行,這是個完全肯定人們的欲望,不遺餘力地援助各人的夢想與希望的組織。
那麼,這個黑援隊到底是有什麼樣的目的與特色的組織呢?
「就是這點沒人知道啊。」
大人組的其中一人,鈴木先生缺乏幹勁地說道。
「既然被稱為五大組織,那應該無論哪個組織都有一定程度的危險性,或是曾經做過符合這個名號的英勇事跡,但黑援隊兩種都沒有。不如說,就連他們為何會被選為五大組織都沒人知道。」
「我記得最早使用五大組織這個名稱,並將沙伍德和阿薩謝爾銀行編進去的是MINOS吧?」
鈴木先生點頭肯定我的看法。
「這世界存在著巨大又可怕的邪惡。這個戰略的重點,就是利用這種簡單易懂的目標,來向平民彰顯與其對抗的正義有多重要。不過和沙伍德與瘋狂帝王這些極為好懂的邪惡不同,黑援隊的一切都令人摸不著頭緒。」
規模不明、行動目的不明、根據地不明、首腦不明。是個一切都不明的神秘組織。不僅沒和其他組織有過交流或衝突,就連是否真的有在活動都讓人懷疑。所以根本就沒什麼實績可言。即使如此,MINOS依然將其視為危險的五大組織之一,這又更加深了他們的謎團。
「那個黑援隊,主動和我們聯絡了。」
這封信,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就像我剛才說的,郵寄在現代算是非常傳統的聯絡方式,不過這反倒是最適合隱藏發信人身份的手段。
如果是透過電話或電子郵件,那麼無論用的資料是真是假,在締約時都必須先表明身份,這方面的反偵測技術也已臻成熟。當然若想矇混過去,還是有許多方法,但在便利性方面,仍遠遠比不上不記載寄信人的姓名,就直接將郵件丟進郵筒里。
由此可知,寄信人寧願做到這種程度,也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這應該就是這封信透露出來的最大線索吧?
「……總而言之,如果不先拆開來確認內容,就什麼都沒辦法確定。」
雖然我也能在佐藤先生他們結束工作回來前,自己一個人檢查信件,但我沒這麼做。
因為我只是屁股團的參謀,不是首領。我覺得像來自其他組織的聯絡這種重要案件,應該避免獨斷專行。
實際上,在邪惡世界方面經驗豐富的佐藤先生這些前輩們的意見,也確實很有參考價值,無論黑援隊在這封信里寫了什麼,只要有這三位在就不用擔心。
於是我伸手準備拆信……
「參謀,小心點。有些人會在信里設陷阱,一開始就會爆炸。」
我不需要這種建議!
這還用你說!我知道的確有許多諸如刀片信、炭疽熱,還有寫上了正確內容物的網購黑色包裹等各種宅配恐怖襲擊!
可是一旦被人這麼說,不是會突然感到害怕嗎?
秘密組織送來的一封薄薄的神秘信件。儘管裡面不太可能真的裝了炸彈,但我還是戰戰兢兢地慢慢撕開信件的封口……
……噗通、噗通。
「 「 「磅————!!」 」 」
「呀——————!?」
佐藤先生他們突然從後面大喊,害得嚇我跳了快三尺高。
這是什麼老套的場景!?
總之拆開信封后,與我的驚嚇相反,裡面只有一張普通的便條紙,上面用冰冷的文字處理軟體打了幾個字——
十王正人先生。
我們黑援隊想與您的組織締結同盟。
為此希望您能按照下列的時間與地點,前來進行會談。
「同盟……啊。」
大致看完信後,我總算理解了。這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彼此都是邪惡組織,即使志向不同,還是有可能因為利害一致而聯手對抗正義,實際上我們也和斑鳩先生的阿薩謝爾銀行建立了類似的關係。
「不過為什麼是指名我。」
我在屁股團只是個小小參謀,屁股團也不是我的組織。
「畢竟屁股團實際上是由參謀在經營啊。既然對方連這點都看穿了,那還是保持警戒比較好。」
佐藤先生提出忠告。
這麼說也有道理。光是對方掌握了外人無法得知的我們的內情,就足以作為警戒的理由。
「……大家怎麼想?」
我向聚集在這裡的屁股團成員們徵求意見。
現在這裡除了在下這種政治判斷時非常可靠的佐藤先生、鈴木先生和田中先生等大人組以外,就連絲卡蒂、美夜和緩花等固定班底都到齊了。
嗯?這麼說來,團長呢?好像從早上開始就沒看見她?
「雖然只要對我方有利,就應該積極地締結同盟,但問題在於對方完全沒公開自己的情報。如果什麼都不知道,那連檢討對我方有不有利都沒辦法。」
絲卡蒂率先提出意見。這種冷靜的意見,和軍人世家出身的她非常契合。與真面目不明的對手同盟,就像連體驗版都沒玩,直接看封面買遊戲一樣。太危險了。
「……那個,我對這種事情一竅不通。」「只要噠——嘿——殺啊——就行了吧!」
至於美夜和緩花則是這副德性。這兩人明明曾經是五大邪惡組織沙伍德和瘋狂帝王的首領,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既然如此,我們的方針就確定了。」
我整理大家的意見,做出結論。
「在某種程度上,迎合對方的邀約吧。我們就照他們說的進行會談,只要直接面對面,就算不願意也能獲得對手的情報吧。」
「嘿呀——!?」
「唔哇,怎麼了!?」
突然從窗戶跳進來的,是從早上跑出去後,就一直沒回來的團長。
「團長!?你之前跑到哪裡去了!?……好痛,好痛啊!為什麼要突然默默地打我啊!?」
團長回來後連句「我回來了」都沒說,就持續甩動拳頭揍我。不曉得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她的臉有點紅。這到底是為什麼?
「事情我都聽說了。這就是所謂的首腦會議吧!?那麼我們這邊當然要由我這個屁股團團長,伊佐波美上陣。我會漂亮地完成任務給大家看!」
「請、請等一下!不行啦!怎麼可以讓團長去!」
像這種兩個勢力的對談,一定會伴隨著背叛的風險。
只因為是「組織的領導者」就隨便帶團長過去,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麻煩了。
「會談由我出席。畢竟對方都特地指名我了。要是出了什麼事,只要團長沒有危險,就不會影響到屁股團。」
「等一下,正人!這樣你不會有危險嗎!?」
「正人中尉,美夜小姐說得沒錯。即使必須前往會談,至少也該帶一名護衛隨行……」
美夜和絲卡蒂激動地靠近我。
……護衛啊。看她們這麼激動,就算我說不需要,這兩人也絕對不可能罷休,問題是該找誰當護衛。
「…………!」
「…………!」
美夜和絲卡蒂眼神發亮地一直盯著我看。這兩人都是「破千者」,所以實力當然足以擔任護衛,可是我的靈魂告訴我,如果只從這兩人當中選一個人當護衛,會非常危險。(譯註:改編自動畫《攻殼機動隊》的女主角,草剃素子的台詞。)
除了美夜以外,現在我和絲卡蒂也是情侶了,雖然兩人的關係基本上還算融洽,但仍經常因為一些小事互相較勁。
該由誰和我一起出去買東西,該由誰和我一起洗澡,或是該由誰和我一起睡,她們經常爭執這些不必要的小事情。
在大部分的情況下,最後都會以三個人一起出門,三個人一起洗澡,或是三個人一起睡來收場。
「不過這次就不能這樣了……」
在和連是敵是友都不曉得的組織接觸時,讓身為重要戰力的兩名「破千者」離開基地,實在太令人不安了。
那麼該怎麼辦才好?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美夜和絲卡蒂都接受,同時又能保障前去赴會的我和基地的安全呢……
就在這時候,我腦中靈光一閃。
* * *
「唔喔喔喔!居然讓在下肩負如此重責大任,實在是太令人欣喜雀躍了!」
一個將馬尾綁得像流浪武士髮髻的劍道少女,光臨市區。
她的名字是岸我緩花。是繼美夜和絲卡蒂之後,我們組織的第三位「破千者」。由於不管選美夜或絲卡蒂,都會引起爭端,因此我緊急帶了這傢伙出來。
最早遇見她時,她還是五大邪惡組織中最兇惡的組織——瘋狂帝王的首領,甚至還與我們為敵,但她現在已經是個既吵鬧又可靠的夥伴。
這位曾在全國規模的大賽獲得優勝的劍道少女,即使扣掉MT能力,她的實力依然是掛保證的。就算不考慮美夜和絲卡蒂之間的平衡,或許她仍是個最適合護衛重要人物的人才。
「正人大人!為了回應你提拔在下的這份榮譽,在下會抱持粉身碎骨的覺悟好好努力。任何觸摸正人大人的人,都會被在下給大卸八塊!」
「住手!別不分青紅皂白就動刀啊!」
緩花實在太有幹勁了。只差一點,就要變成十八禁的寫實遊戲,緩花無雙了。
「那麼,正人大人,黑援隊那些傢伙指定的會面場所,就是這裡沒錯吧?」
「嗯,是啊。」
這裡是東京車站。是首都東京名副其實的中心地帶,與神奈川和千葉等其他縣連結的終點站。一天平均有四十萬人會利用這裡,往來的人數在國內也算是首屈一指。
我和緩花按照黑援隊的要求,站在那裡的月台上。
只要在這裡等,對方應該就會派人來迎接……
「不過約在這裡人來人往的地方碰面,光是要找到對方就夠辛苦了。那些人也真是思慮不周。」
不,正好相反吧。就是因為非常擁擠,所以他們才會指定這裡。要藏人就要藏在人群中。對想隱藏行蹤的人來說,這個日本規模最大的人潮是絕佳的藏身地點。
他們應該是打算萬一在與我們會合時,碰巧遇到MINOS的巡邏隊員,就要躲到這些人潮里吧。
雖然郵遞的事情也一樣,但真是一群辦事周到的傢伙……
「不過光是在這裡等也很無聊。要不要去吃點什麼順便消磨時間?」
「正人大人,你在說什麼啊?這裡可是車站裡面耶。」
「呃,可是那裡的商店應該有賣點心或便當之類的東西……」
「你說什麼!?車站裡居然有開店!?東京車站真是大都市呢!」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ki○sk在車站裡,這應該很有名吧?(譯註:此為動畫《櫻桃小丸子》的片尾曲歌詞。)
「因為對方可能很快就會到,所以也沒辦法靜下來慢慢吃,不如去買個巧克力好了。」
「巧克力嗎!?……不不不!這怎麼行!在下正在執行護衛正人大人的任務。沒空將心思花在其他事情上!」
「緩花真認真呢。那我一個人吃吧。去買個巧克力含量占百分之六十的苦味巧克力好了……」
「萬萬不可。那個太苦了。應該買那邊的草莓牛奶巧克力。」
緩花的掙扎真短。
才幾秒鐘就分出勝負了,而且還是食慾獲勝。話說那個草莓牛奶巧克力不是超甜的嗎?這位武士,這樣好嗎?
仔細想想,要是讓緩花吃零食,美夜之後一定會罵人。可是緩花的注意力已經全集中在巧克力上面了,這該怎麼辦才好?就在我開始產生危機感時——
「……你們還是一樣都在做些蠢事呢。」
某人以嘲笑般的語氣向我們搭話。雖然車站月台上有很多人在,但這道聲音無疑是針對我們。
因為就在我們追著聲音來源看過去後,發現了一個認識的人。
「…………你不是戶袋嗎!?」
緩花站到能保護我的位置,像貓科的食肉動物般皺起鼻頭。
沒錯,我們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名字叫戶袋。是過去曾經隸屬最兇惡的邪惡組織瘋狂帝王,並擔任副總長的男人。
相對地,緩花以前是負責統率那個瘋狂帝王的總長。所以這兩人當然認識彼此。
然後我也和那個男人有過一段過節。所以並不樂於和他再次見面。
「戶袋!你居然還有臉出現在這裡!?」
緩花放出仿佛隨時會咬過去的殺氣。
「你可別說忘了自己在瘋狂帝王時期做過什麼好事!你和MINOS的油多私下串通,企圖加害谷岡和正人大人。要是你還沒治好當時的劣根性,想再次襲擊正人大人,我這次真的會將你砍成兩半!」
緩花之所以曾在瘋狂帝王被稱為鬼人並為人所恐懼,就是因為這股殺氣。
不過等等,緩花。這裡再怎麼說也是東京車站的月台,是日本人潮最多的地方之一。要是有MT能力者在這裡打鬥,可不是報警就能解決的問題。
「嘖,放心吧,前總長。我一點都不打算找你們報仇。就算做這種事也只是浪費時間。我們彼此都是為了公事才來這裡的吧?所以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你說什麼?」
戶袋講得好像看透了什麼,簡直就像是知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話說你們難道一點都不在意我這段時間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嗎?曾經是能讓哭泣的小孩嚇到閉嘴,擔任瘋狂帝王副總長的本大爺,在聲勢正旺時可是率領著上百名血氣方剛的傢伙。結果卻被突然出現的無能力者用陰險的手段擊敗,就連總長都對那傢伙搖尾乞憐,等回過神時,瘋狂帝王已經解散了。許多成員都拋棄我,改投其他組織。你們知道當時的我有多悲慘嗎?」
「為什麼你要裝得一副好像自己才是被害者的樣子?」
就是說啊。我記得在瘋狂帝王解散時,許多仰慕總長緩花的成員,都和緩花一起轉籍到屁股團了。戶袋之所以沒有一起加入,是因為他老早就背叛瘋狂帝王,向MINOS的宣傳部長油多獻媚。
油多在當時的激戰中敗北,成為他走狗的戶袋也因此被排斥。
換句話說,戶袋之所以會面臨這種悽慘的境遇,全都是自作自受。
「只有一兩個人根本幹不了什麼大事,弄不好還會被MINOS逮捕,送到MT監獄裡。一想到再也回不去那些能夠全力大鬧的日子,真的是讓人很想哭。不過這時候我才知道,就像世界上有你們這些瘟神一樣,同時也有會為人帶來希望的神明。」
「什麼……!?」
「現在的我,已經是和瘋狂帝王同為五大組織……不對,應該說是邪惡組織當中最棒的黑援隊的成員了!今天是奉隊長的命令,過來迎接你們。」
這傢伙果然就是黑援隊派來帶路的人。這表示那封信寫的都是真的嗎?
「正人大人!我們回去吧!」
緩花以憤怒的語氣說道。
「會接納戶袋這種貨色的組織,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和那種組織結盟也
不會有什麼好處!我們還是買完巧克力就回去吧!」
「不,我們走吧。」
「正人大人!?」
再次遇見戶袋,確實是讓我嚇了一跳。不過更重要的是,我的警戒心也因此攀到最高。
所以我必須和收留戶袋的黑援隊隊長見面。如果不親眼看清楚那個人,就無法判斷那傢伙到底有多危險。
「你還挺明事理的。跟我來吧,我的車停在地下。」
戶袋似乎也沒打算恭敬地接待我們,態度粗魯地邁出腳步。
「……只要是正人大人的意思,在下願意跟隨你到天涯海角。這就是在下的武士道。請放心,就算必須賭上性命,在下也會保護正人大人。」
緩花變得嚴肅到極點。
感覺事情逐漸往可疑的方向發展。從之前的事件,就已經能確定戶袋是個不值得尊敬的人。會讓這樣的戶袋加入的組織,究竟打算做什麼呢?黑援隊的隊長又是什麼樣的人物……?
* * *
「…………到了,已經不需要遮住眼睛了。」
下車後,由於獲得戶袋的允許,我拿下綁在頭上的眼罩。雖然緩花也一樣,但她是一臉不悅地將眼罩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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