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沒頭沒腦分裂!! STEP7 靠炒冷飯擺脫廢柴邪神生活!(2/2)
幽靈在井周圍轉悠仔細觀察著,如同寄居蟹在斟酌是否搬遷到新的貝殼裡。這口井是在天覺童子的監修下完成的,做得十分精巧,在所有鬼屋道具中也算得上我們的自信之作。
「嗯~請問有沒有S碼的?」
幽靈提出降低碼數的要求。
「不好意思沒有別的碼數……」
「稍微有點不太合身呢……那井就算了吧。」
幽靈雖然性格內斂,對井似乎有著自己的講究。
直到剛才還激情四射的氣氛頓時冷卻下來。
「……果然靠自己的力量才稱得上文化祭呢。」
「說得對,不能總是托關係。」
於是,最終決定如果幽靈當天可以來的話就來一下,以對她完全不抱期待的結局告終了。
午休時間,我來到了屋頂。
自從早苗和姉小路交往以後,在屋頂一起吃午飯就成為了他們的慣例。而一邊監視姉小路有沒有染指什麼下三濫的行為一邊吃午飯也成為了我的慣例。今天就在我上洗手間的空檔姉小路和早苗沒影了。雖然不覺得能在一分鐘之內做出什麼,但畢竟是那個姉小路,不能馬虎大意。
「哎呀,這不是在班裡的存在感比較稀薄的大沼君嗎。在這文化祭迫在眉睫的日子的午休時間來屋頂幹什麼呢。」
屋頂上向我搭話的既不是姉小路也不是早苗,而是即將轉學的旁白語氣部部長本部。
他正在將什麼板固定在屋頂的護欄上。
「喲,倒是本部你在這種地方幹嘛?」
「我正在準備旁白語氣部的展示呢。畢竟對我來說是最後的文化祭,所以還挺動力十足的呢。」
護欄上已經排列著許多展板,似乎是以往漫畫中使用旁白語氣的角色,以及最佳旁白語氣的統計。
「為什麼要在屋頂?」
「新任學生會長露都對觀眾數量少的社團,以及沒辦法創造什麼收益的社團非常嚴厲呢。雖然去求了好幾次,但還是不肯分教室給我們,被迫在屋頂和樓梯下面放地板蠟和打掃用具的三角形小房間之間二選一。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選擇了屋頂呢。」
還糾結過那個三角小房間啊。幸好最終做出的是正確判斷。
「是嗎,希望別下雨呢。」
「多謝。大沼君來屋頂幹什麼呢?」
「我正在找姉小路……」
「啊啊,姉小路君剛才和大沼同學一起在水箱附近哦。大沼同學是因為召喚事故和大沼君分裂了呢。」
「不用對我進行有關我自己的說明啊。總之謝了。」
露都那傢伙,似乎在暗地裡壓榨著那些弱勢社團。感覺她差不多該吃苦頭了吧……我想著這種事情往水箱下面走去。
馬上就看見了姉小路和早苗。
他們背靠著水箱,一副很友好的樣子吃著便當。每當姉小路說什麼話早苗就會咯咯笑。別被姉小路那種水平的笑話逗笑了啊!光這點就令人不爽。
「啊~嗯。」
姉小路將自己的便當盒遞給早苗然後張大嘴巴。簡直跟自己在餵姉小路一樣,頓時全身發毛。
「啊~嗯。」
早苗不知為何燃起對抗心也
張大嘴巴。
「啊~~~嗯。」
「唔唔。啊~~~嗯!」
變成在比誰的嘴巴張得更大了。相比於早苗給姉小路做餵食play,還是這種在心理上能夠接受。
「姉小路,稍微過來一下。」
「幹嘛,現在氣氛正好啊。」
姉小路看見我露出一副明顯不高興的表情。比誰嘴巴張得大算什麼好氣氛。
「這個還你。」
我將姉小路的醫保卡還給他。
「這又不是你的東西,我是給苗苗的哦。」
「早苗是我分裂出的一部分吧。」
「一開始或許是那樣沒錯,但如今已經跟我合二為一了呢。」
姉小路並沒看我而是看著早苗的臉說道。
不,不會吧。都監視到這種程度,姉小路什麼時候進展到那步的?是剛才嗎?趁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幹了那種事嗎?
「餵姉小路!」
我攥住姉小路的雙肩猛烈搖晃他的身體。
「等下等下,只是指精神上的啦。肉體上的關係之後再慢慢來。」
「將來乃至未來永遠都不許你那麼做!」
「知道了啦,總之你先冷靜,下次再談這個話題吧。於是找我什麼事?」
姉小路掃開我的手,整理起凌亂的制服。
「把螺絲還回來。」
「為什麼要還給你啊,跟你又沒關係吧。」
「豈止有關係,那個螺絲可以說就是我自己啊!」
「什麼情況?突然對螺絲這麼有意思了。已經決定將來從事的道路了嘛。」
「不是對所有螺絲感興趣啊。」
我向姉小路解釋進一步分裂的事,以及那個螺絲似乎原本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若沒有那個就無法回歸原樣。
姉小路盤起雙臂一副苦惱的樣子聽著我的話。看起來倒聽得蠻認真的樣子。
「原來如此,我懂了。本來還想當作婚禮上的紀念品來著。」
姉小路在口袋裡翻了會兒取出螺絲,遞給了我。是我剛才那種粗暴態度奏效了嗎,他略顯意外地說給就給了。本以為會再糾纏一些。
總之這樣就能恢復原狀了。我安心地吐了一口氣,然後拉開一定距離繼續監視姉小路和早苗的午餐。
放學後文化祭的準備還在繼續著,但我裝作肚子痛帶領早苗、開朗的我以及想看內褲的我直奔凜家。
本來想著所有人都叫肚子痛顯得太假了點,結果直接放我們走了。似乎本來就沒被納入戰力。(註:這兩句言下之意應該是兩個大沼也來了學校,跟上文有衝突)
走進凜的房間,只見召喚的準備已經全部完畢。魔法陣前擺著用作祭祀的肉,蠟燭也點上了火。
「螺絲呢?」
我把從姉小路手中取回的螺絲交給凜。
「這樣就能復原了對吧。」
「雖然不是百分百肯定,嘛應該沒問題吧。」
凜這麼說著小心翼翼地將螺絲置於魔法陣中心,慎重地微調著位置和角度。我完全看不懂她在做什麼,只能注視著她的動作。
雖然只是個螺絲,這麼一看似乎也有幾分親切感。儘管不會說話也不會動,卻似乎蘊含著一絲溫暖。早苗對它中意的原因也隱約理解了。
「那你就去附近消磨時間吧。」
果然召喚目標在旁邊會有些心神不定,於是我再次出門散步去了。
這回開始召喚並未花太多時間。從周圍的風景消失直到看見魔法陣光芒的時間感覺也比上回短。應該是挺順利吧,我的內心充滿了期待。
如同浮上水面一般,我的頭、脖子、肩膀依次從魔法陣中心冒出來。
感覺房間比以前暗了許多,而且有股令人不悅的熱氣。有點悶啊。
我努力地凝視房間裡的情形。
面前是一幅超乎我想像的景象。
房間裡擠滿了全裸的我。
這得有多少人了?二十人?三十人?不但臉長得完全一樣還到處走動所以數不清。總之整個房間都是我,變得跟晚高峰的電車一樣。
「別碰!不要全裸地靠近我!」
凜被全裸的我包圍著發出尖叫。對十六歲的女孩子來說想必是相當衝擊性的狀況吧。
「這什麼情況!」
我無法保持鎮定向凜那邊大喊。
「你拿來的螺絲是冒牌貨!」
「對的,這不是我給的螺絲。我給的那個螺帽是十字形的,這個是一字形的。」
我聽見了早苗的聲音,她似乎已經被召喚出來了。
「那種劣質偽造品你怎麼上當的啊!」
「螺絲這種東西誰會細看啊,怎麼可能明白!」
我和凜隔著大量全裸的我爭辯著。
「沒關係,總會有辦法的。不是有句名言叫做人生這啥又那啥。」
「所以說你幹嘛要鼓勵我啊!」
有東西抵住我的腳掌,猶如踩到了什麼生物似的噁心感觸。我看了眼腳下只見一個新的我腦袋冒了出來。
還在增加啊!
奈奈和楓到達的時候,全裸的我已經擠爆了凜的房間,連過道和客廳都滿了。
我自己想不出解決現狀的辦法,只好向家裡打電話求助於奈奈。
我究竟增值到什麼數量早就數不清了,總之應該超過五十人。他們在凜家裡徘徊著,有的我擅自打開電視,有的我打開冰箱門找吃的。
「哇哈哈哈,邪神大人多過頭了!全裸過頭了!」
楓看見這場景發出大爆笑。
「吾主喲,這可非常危險了。」
跟大笑著的楓相反,奈奈的表情十分認真。
「您分裂得過頭了。吾主已經變得如此稀薄,連我要感受到您的存在都有些困難。再這樣下去會變成KAGE●OU的哦,必須儘快恢復原狀。」
「唔唔唔,原來如此……比起那種事,能不能給我看下內褲?」
然而奈奈一副嚴肅表情對話著的那個是想看內褲的我。
「這邊啊!」
我推開全裸的我們走到奈奈面前。
「啊咧,邪神大人是不是有點透?」
楓盯著我的身體看來看去。我試著將自己的手擋在光源前邊。真的,手有點透,可以隱約看見日光燈發出的亮光。是因為分裂太多而變透了嗎?
「該怎麼辦?我不想就這樣變成KA●EROU啊!」
我有些恐慌地喊著。奈奈表情嚴肅地陷入了沉思,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真是非常靠得住。她瞥了眼擠滿房間的由我構成的集團,然後緩緩開口。
「總之先穿上衣服吧。」
接到奈奈的聯絡火速趕過來的是龜婆婆。
她是崇拜邪神的婆婆們中的一人,經營著服裝店「龜婆婆摩登服飾」。要說能準備大量衣服的人才也唯有她了吧。
龜婆婆坐麵包車抵達凜家的時候,我又增殖得更多了。沒關係嗎,能讓所有人穿上衣服嗎?
「總之把賣剩的T恤和短褲全都帶來了。雖然有點俗氣,但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
她這麼說道,從紙箱裡拿出一件件庫存品進行分發。
「摺疊刀・生活」、「天天・開趴」、「美好・毛巾」等印著莫名其妙的文字的T恤,這種質量讓人覺得能賣掉才奇怪。(註:原文全部是用片假名寫的英文單詞)
不管是多爛的設計總比全裸要強。我們如流水線作業般開始默默穿衣服。
一邊發衣服一邊數人頭,最後算下來有五十二個我。他們每個大概都是我的某一面分裂出來的存在,但是已經沒心思一個個去問了。總之先拿穿著的T恤當稱呼叫他們。
「暗黑・牛仔・排名正在揍人民・手推車!」
「美味・肉正想爬上屋頂哦!」
五十二個我之中有老實的也有叛逆的,以各自的方針行動著。管理這些傢伙有種幼兒園老師的感覺。
「喂!暗黑・牛仔・排名!要跟大家好好相處哦!」
「庫庫庫,居然敢對我說口出不遜,真是不自量力的傢伙。庫庫庫……我乃暴力之化身!」
陰險地笑著的暗黑・牛仔・排名被楓揪住領子單手甩飛了。雖然態度很差,倒是完全沒什麼能力的樣子。
自從分裂的我們入住後,我家就一直是一副滿員電車般的景象。
木製公寓要容納這種人數真的非常困難。白河莊203室
是五層樓連一起,可容納人數自然遠多於通常的單室,但畢竟每層樓只有一個房間,要裝下五十多個人必須得像拼圖一般精打細算。從浴室到廁所到衣櫃,每個地方都擠滿了姿勢扭曲的我。
「吾主喲,您還在幹什麼,還不快去占領笨蛋的家嗎?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三天了哦!」
奈奈的聲音中燃燒著怒火,但她被大量的我包圍著因此看不見。
「嗯,嘛遲早會去的啦,但今天已經這麼晚了。」
「邪神怎麼能因為時間晚就躊躇!要讓他明白誆騙吾主的後果是多麼嚴重。」
說實話我也贊成奈奈的意見。真想現在就去姉小路家把螺絲拿回來,這種狀態已經忍不下去了。但明天就是文化祭了。為了早苗再忍一天也可以,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那是在分裂出五十二個人的第二天晚上。
我因為肚子餓而深夜出門去便利店,在回來的時候看見的。
公園裡站著一個女孩子。女孩子家在這種時候孤零零地站在公園裡非常稀奇,我不禁被吸引了目光,然後發現是奈奈。
她正對著一棵樹不停地鞠躬。到底在幹嘛?我悄悄地靠近後聽見了她的聲音。
「……歡迎光臨,主人。」
是在做女僕的練習嗎……
她在樹的周圍繞來繞去地鞠躬,似乎覺得有什麼不太對勁而歪了下腦袋,接著再次鞠躬。往筆記本上寫了什麼,接著又一次鞠躬。就這樣不斷重複著。
很期待文化祭,很想體驗女僕咖啡廳。我從她的背影中感受到了這些心情……
我沒有出聲搭話,而是靜悄悄地離開了。
看到那種樣子還讓人怎麼恢復原狀啊。直到當時為止都渴望著儘早回歸正常的我的心境發生了動搖。
等到文化祭結束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