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沒頭沒腦分裂!! STEP7 靠炒冷飯擺脫廢柴邪神生活!(1/2)
你們這些傢伙有沒有隨時掌握最新情報,架起收集時尚和潮流信息的天線呢?
沒必要那麼做。潮流那種東西根本不打緊。恐怕也有這麼想的臭蛋邪神吧。確實對流行趨勢過于敏感反而顯得逼格不高。但是,不時刻緊盯著潮流會讓你錯失巨大機會。你們一直以來錯過的機會,那就是炒冷飯的機會。
你們這些傢伙因為是廢柴邪神所以就算想追求創新性也沒有任何意義,應該努力地去炒冷飯。另外炒冷飯的時候不可以猶豫,對於炒冷飯來說速度就是生命。動作不快點就只能炒冷冷飯了。
全邪協正在準備一本新書炒最近某暢銷書籍的冷飯。下面介紹其中的一部分。
《如果高中棒球隊的女經理坐了卡車》(註:捏他開頭提到過的《如果高中棒球隊的女經理讀過杜拉克的管理學》,原書主角名字是川島美奈實)
某天放學後,棒球部的女經理島川穗奈實在棒球部練習的操場上看見了出乎意料的東西。
穗奈實看見的出乎意料的東西,是一輛巨大的四噸式卡車。最近為了改善操場的排水功能正進行著施工作業,可能是施工中用到的卡車吧。
穗奈實看見那輛卡車的英姿,內心如是想到。
──我想開這輛車。如果我開了這輛卡車,大家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穗奈實有一個當卡車司機的叔父。從小在法事等親戚碰面的場合,穗奈實就經常聽叔父說開卡車是多麼瀟灑、爽快和開心。當卡車司機的叔父是這麼說的。
開卡車最必要的是氣勢和根性。技術和知識之類的之後有的是時間補。總之握住方向盤腳踩油門。連這種勇氣都沒有的人無論過多久都無法自由自在地開卡車。(於去年的法事)
幸運的是因為正在作業,卡車鑰匙就插在上面,穗奈實轉動鑰匙輕鬆發動了引擎。穗奈實按照叔父說的話,將油門一踩到底。
卡車以遠超穗奈實想像的速度向前衝出。
「喂,你在幹什麼!」
「快停下!立刻把卡車停下!」
在操場角落大聲朝這邊喊的,是投手淺井和捕手柏田。
兩人的意見再正確不過了,穗奈實是這麼想的。如果是從前的穗奈實,一定會踩剎車讓卡車停止吧。但是叔父的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打個比方,卡車就如同自己的城堡。只要手握住卡車方向盤,最優先考慮的是自己的判斷。別人的意見等到下車以後再聽。(於婚宴)
此外叔父還這麼說道。
吵死了,別對我指手畫腳。再多來點management(酒)給我喝management(酒)!(於婚宴尾聲)
──自己的城堡。
穗奈實對這個詞語著了迷,不僅沒踩剎車還繼續將油門往下踩。
「噫噫噫噫噫噫!」
「噫,噫呀啊!」
方向盤上傳來一陣衝擊,同時聽見了淺井和柏田的尖叫。
──這樣他們就能休息一段時間了吧。
穗奈實這麼想到。對於被卡車迷住的穗奈實來說,棒球部那種東西怎樣都好了。
卡車捲起沙塵在操場上直線前進,最終柵欄迎面朝擋風玻璃接近。是去年專門為棒球部而強化並增高了的柵欄。
卡車沒有減速徑直撞上了圍欄。但是撞的地方不太好,正巧被柵欄的支柱掛住了。從側面的車窗可以看見往這邊跑的工人們。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呢,穗奈實回憶起叔父的話。
為啥只有我完了啊。不是還有二次會嗎,快給我喝。給我喝management(酒)。喂!別碰我。要把我帶去哪兒!你這混帳,快放手!(於婚宴結束後)
此外他還這麼說道。
想不哇什哥趴哦啦餵啊噢啦!(於拘留所)
他還這麼說道。
非常對不起。我再也不會management(飲酒)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會碰一滴management(飲酒)了。(於釋放時)
「想不哇什哥趴哦啦餵啊噢啦!」
穗奈實將所有觸手可及的按鈕通通按了個遍。
立體音響中傳出大音量的演歌,貨架開始傾斜,裡面的泥土和沙子傾瀉而下。
「嗚哇啊!」
工人們被沙石吞沒發出悲鳴。穗奈實受那聲音激勵,繼續用力踩油門。引擎如野獸般發出咆哮,卡車越過了柵欄。
不知什麼時候,穗奈實的眼中溢出淚水。不明白自己是為何而哭,甚至連自己為何駕駛著卡車也不明白了。
卡車撞倒了電線桿,闖進了街對面的民居。
將庭院進行innovation(破壞性的刷新),從過道對窗子進行innovation(破壞),然後只見桌子、電視機、沙發都被innovation成了碎片,接著倉皇逃竄的居民們也被巨大的輪胎innovation(壓扁)了。
穗奈實將三棟房子innovation了之後,終於鬆開了油門。卡車的各個部位都在冒出白煙。穗奈實的眼裡已經不再有眼淚。
過了幾天,穗奈實的高中正式決定退出本年度的甲子園。
怎麼樣呢,這種不帶躊躇的精神正是炒冷飯的關鍵所在。你們這些傢伙也一樣,只要決定了要干就盡情去干吧。順帶一提前兩天去書店看了眼,別說炒冷飯連炒冷冷冷飯的作品都已經擺在那兒了。看來我們出手太晚了。
第二天,我將新分裂的兩人留在家裡,和早苗一起去上學。實在不想讓班裡的同學見到那兩個傢伙。
走進教室,班裡的話題全是有關文化祭的,包括我們鬼屋的製作進展,其它班的展出內容等各種漫無邊際的事情。
其中討論的最熱烈的就是最多觀眾獎。吸引到最多觀眾的團體將獲得獎勵,昨天這個消息公布的時候班裡爆發出了歡呼。看來有許多同學動真格地要爭這個獎。
本來我應該也會沉浸在這種歡欣雀躍、小鹿亂撞的文化祭前的氛圍中,但這會兒腦子裡全是分裂的事,不怎麼開心得起來。
「大家能稍微聽我說句嗎?」
晨會結束後,夏葉站上講台對所有人說道。
「大家想爭取優秀展覽獎,也就是最多觀眾獎嗎?」
「肯定想啊!」
班裡的同學紛紛對夏葉的提問答道。看來大多數人都是衝著得獎去的。
「我明白了。雖然給歡快的文化祭氣氛潑冷水不太好,我也猶豫了很久,但既然大家都是真心的我就老實說吧……我覺得照這樣下去拿獎很難。」
鬼屋的製作已經能大概看出全貌了,在我看來完成度還蠻高的。似乎也有許多學生想法跟我一樣,聽到夏葉的話後出現一小陣騷動。
「我也覺得我們班的鬼屋以文化祭水平看來完成度夠高了。但是這樣就能贏了嗎?我認為很困難。」
騷動進一步擴大,整個教室都吵了起來。夏葉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了下去。
「露都的目的恐怕是讓自己麾下的女僕咖啡廳吸引到最多觀眾,把獎金收入囊中。我沒說錯吧?」
夏葉以銳利的目光看向我。露都這會兒在學生會室不在班裡,但我也不可能真的承認,只得低下頭不跟她對上視線。
「為了吸引到最多觀眾我們還需要一點錦上添花的東西。我還是覺得不能只搞普通的鬼屋,需要有點噱頭。」
「但是鬼已經去山裡開旅舍了耶。他沒回過我家哦。」
姉小路這麼說道。
「我在那之後也跟鬼先生保持著簡訊聯絡。他現在似乎在新白河周邊物色比較好霸占的旅舍。」
夏葉取出手機,一邊看著簡訊一邊說道。看來他們之間有著頻繁的簡訊往來,話說天覺童子那傢伙有手機的嗎。為啥沒把號碼告訴過我。雖然我也不想知道但稍微有點在意。
「然後呢,鬼先生雖說是由於戀愛上的糾紛,但還是對半途把監修的工作扔掉這件事有些過意不去,於是拜託了他的朋友接任自己的職位。」
夏葉說到這裡,教室的門打開了。
在夏葉的引導下走進教室的是一位年輕女性。她身穿純白的襦袢,腰間繫著白色帶子,瀑布般的黑色秀髮更加襯托出蒼白的膚色。
「難道是真貨?」
有人不禁發出驚呼。那位貌似幽靈的女性聽到後平靜地回答。
「是的,我是個幽靈,和天覺童子先生在mixi上認識的。」
真的假的,本以為鐵定又是吹牛,結果真的在mixi上有好友啊!
「鬼和幽靈做mixi好友,真是厲害呢。」
夏葉的無心發言讓幽靈十分驚訝。
「誒,天覺童子先生是鬼嗎?」
「您不知道
嗎?」
她的回答倒讓夏葉露出驚訝表情。
「個人簡歷上寫的是水手來著,原來是這樣嗎……原來是鬼嗎,怪不得日記中逗號用得那麼多……什麼嘛,是鬼呀……」
幽靈的情緒一轉眼就低落下來。天覺童子那傢伙幹嘛撒這種職業騙婚師一樣的謊啊。
「非常抱歉,好像發生了某種差錯,您意下如何?」
夏葉對剛進教室就低落下來的幽靈懷有歉意地說道。
「雖然有點驚訝,但是請務必讓我幫忙。我從江戶時代就開始是幽靈了,高中的文化祭還是第一次參加。雖然和水手的邂逅成為了泡影,但我會重振精神加油的!」
幽靈似乎振作了一些,浮現出幽靈范的有點悽美的笑容。
「請多多指教!」
夏葉朝她鞠了一躬,一陣掌聲自然地席捲了教室。真正的幽靈要參加我們的鬼屋了,這可是大有搞頭。就連剛才不太提的起勁的我心情都高漲了起來。
「不好意思請讓我看一下。」
夏葉將手伸到幽靈的身後,透過幽靈的身體可以隱約看見手在後面動。
「身體透過去了!」
「誒,真的假的!有透嗎?真的嗎?」
「你仔細看啊,依稀可以看見手在背後動的耶!雖然有點難注意到。」
教室里同時充斥著好厲害和看不見兩種聲音。儘管不容易看出來,定睛凝視的話確實是透著的,大概吧……應該是透著的。
「不好意思,我在幽靈裡面屬於不怎麼透的類型,其他幽靈會更透一些。」
幽靈見到同學們的反應不好意思地說道。
「才沒有那種事,已經很透了哦!」
「透著呢,勉勉強強透著。」
「唔,唔嗯,透著哦。」
說實話並不是那麼透,但難得幽靈好心來幫忙,總之大家在透著這點上達成一致。
「不好意思,能不能請你表演一下傳統的『我好恨啊』?」
一名男生直截了當地說道。
期待的掌聲再次充滿教室,大家都想見識真正的幽靈是怎麼恨的。
「那個,現在……有點難辦。很抱歉。」
被拒絕了!
「只挑高潮部分也可以,能不能演示一下。」
夏葉為全班同學代言再次對幽靈提出請求。
「因為現在沒什麼恨的感覺,抱歉。」
似乎是現在沒發生什麼讓她感到恨的事。
「不恨的話就不行嗎?」
「是的。必須得是真情流露。」
「那就,能不能表現一下您現在的心情?」
夏葉依然沒有放棄。畢竟是我們叫她過來的,也不能因為人家不恨就作罷。
「我~好~怕~生~啊~」
幽靈以「我好恨啊」的節奏用顫音說出這幾個字。
「好怕生?」
「嗯。因為和大家初次見面所以很緊張。」
原本充滿著教室的期待之情一下子萎靡了。儘管外表看來是無可爭議的幽靈……
「可不可以請您儘量恨一下呢?」
「不太想對自己的心情說謊呢。忘~記~錄~像~了~」
「是您生前的事嗎?」
「不,就在剛才。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忘記用DVD錄像機預約了。」
她小聲嘀咕著挺冷門的搞笑藝人的名字,一副後悔的樣子。
看來是個搞笑藝人愛好者。
「難得來了說這種話也不太好,但感覺不怎麼恐怖耶?」
「只是個氣質不太起眼的女性呢。」
「而且比平均水平還要不起眼一點吧?」
「既然如此就直說了,其實基本沒透哦。」
「關上燈肯定誰都看不出來。」
「化了妝的普通人都比她恐怖吧?」
幽靈作出忘記錄像的發言後,同學們紛紛曝出了心裡話。非常不客氣的意見在教室中此起彼伏。
「總,總之先將大家的意見保留,來決定幽靈小姐的登場位置吧。我覺得從井裡冒出來是最好的。」
夏葉似乎感到再放置下去幽靈的地位會不保,略帶強硬地繼續著議程。
「等一下,我才是負責從井裡冒出來的吧。」
聽到夏葉的提案,原本負責從井裡出來的男生抱怨道。
「是嗎,有沒有誰可以把自己的職位讓給幽靈小姐?」
夏葉催促著大家,但是沒有一個人舉手。難得的文化祭,誰都不想把自己的位置拱手讓給他人吧。
「那個,沒關係的哦,不用那麼顯眼的位置也行。」
幽靈也識趣地自己作出讓步。
「別啊,難得有真正的幽靈,還是放在個顯眼的地方吧。」
「沒,本來就不想太顯眼,而且我也算不上是顯眼的幽靈。」
印象中不存在顯眼的幽靈吧。看來這位幽靈即便在幽靈之中也算是性格很內斂的。
「別說那種話嘛,對了,我們做了一口很好的井哦,要不要讓您從裡面出來呢。」
「等下,那裡不是我的崗位……」
「有什麼不可以嘛,可以實行換班的吧。」
夏葉大概是覺得自己請的幽靈要負起責任,因此強行說服了本來負責井的學生。
夏葉從堆在教室後面的大大小小的道具中取出那口井,放在幽靈面前。
幽靈在井周圍轉悠仔細觀察著,如同寄居蟹在斟酌是否搬遷到新的貝殼裡。這口井是在天覺童子的監修下完成的,做得十分精巧,在所有鬼屋道具中也算得上我們的自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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