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午睡男的結婚 第三章 數個未來（2/2）

痛苦讓萊納真實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不禁失笑，

「啊，這樣我也，終於可以到大家那邊去了……」

這時『女神』扯下了萊納的頭，吃了下去。

但是這是未來的光景。

是某個未來的光景。

是僅僅十年後的光景。

這樣的，數個未來，以斷片的形式進入了萊納的腦內。

無論哪個未來，都是有人死去，然後在哭喊中世界迎來終結。

西昂的死。

菲利斯的死。

姬法的死。

密爾可的死。

但是就算說不想看到這些，又能怎麼辦呢。

到底讓未來怎樣前進才好呢？

「讓我看正確的道路！」

萊納怒吼道。

將自己體內的力量，魔力，所有的一切都釋放出來，大聲地怒吼著。

於是自己的身體，靈魂，生命，都被未來吸走了一樣的感覺傳了過來。身體的全部都快被染成紫色似的，這樣的感覺。

不過這樣並沒什麼不好。

這樣就能看到活下去的未來的話，能找到讓大家都笑著的道路的話，並沒什麼不好。

因為實在很討厭看到別人死掉。

殺戮也很討厭。

不想弄哭別人，也討厭被弄哭。

無法選擇自己的人生是什麼感覺？

家人死掉的感覺呢？

喜歡的人死掉的感覺呢？

誰都不希望變成這樣。

但是為什麼，世界卻笑著期望著這種無意義的悲傷呢。

本來並不想強行去改變什麼，但是不改變的話，就會變得很悲傷。已經什麼都不想再失去了。

真是很麻煩的事情呢。

「…………」

雖然真是，真是麻煩的事情，但是也認為該向前進了。即使要削減自己的壽命，只要有必要的話，不想看到的未來也要全部看完。

然後，這次一定要做到。

為了得到誰都不會失去任何東西的世界。

西昂，菲利斯，姬法，密爾可，大家都不會哭泣，不用死去，不用苦惱的，那樣的世界。

大家都笑著，只要睡午覺就好的世界。

「交給我啊啊啊啊啊啊」

萊納大喊。

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被大幅奪走這件事情。

腦內有無數個未來的可能性閃爍著。

但是幾乎所有都不行。幸福的未來太少了。

那也對。

世界會終結，這是神們所決定的事情。

而且這個終結已經近在眼前。

為了要打破命運，到底要怎麼做才好呢？

「…………」

無法得知。靠『未來眼』給出的斷片形式的未來看不出什麼。只靠『未來眼』的斷片無法找出正確的道路。

但是可能性還是有的吧?

只有這個想要知道。

是否有有為之努力的價值。

只是想要知道這個。

不然的話，最開始看到的那個未來就是最安穩的了。放棄戰鬥，和大家一起安靜的生活，然後接受最終到來的破滅的那個未來，是最充實的。

雖然只有十年，但是可以和大家一起哭一起笑，還可以隨性睡午覺。

但是如果要捨棄那個可能性而去努力戰鬥的話，至少希望有一個希望。

有什麼。

有什麼。

有什麼希望嗎。

「…………」

但是不管怎麼尋找，不管怎麼拼命地找，都沒有那麼符合期望的未來。

人們一直在失去些什麼。

現在的年輕只有現在，今天所有的也只有今天。

活著然後死去的悲傷，怎樣也無法拭去。

「…………」

不過眼前的這個未來，相對來說大家還是快樂的。在最遙遠的未來，西昂和菲利斯是笑著的。

當然那並不是誰都不用死去的未來。

不是不用哭泣的未來。

而且透過那些斷片，並無法得知要怎樣才能到達這樣的未來，但是儘管如此，只要知道有這樣的未來——最重要的是，在那裡路西爾是否存在。

如果那個未來里路西爾存在的話，那麼在這裡，就不應該吞噬路西爾·艾利斯——

但是那裡，

「…………啊」

萊納不禁出聲。

因為在那個未來中，發現了路西爾的身影。

這就能決定了。不能殺路西爾·艾利斯——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在未來里的路西爾，朝這邊說起了話。

「呀，萊納·龍特。這個未來我也看到了」

萊納看著這個路西爾。

「……怎麼回事？」

「為了到達這個未來，需要吞噬我」

「那就不行。再找別的未來——」

「不需要繼續看了。我會在這裡死去。」

「但是」

「萊納·龍特。你已經看了好幾個未來了吧？在那裡的我的妹妹，對你露出了怎樣的表情?」

「…………」

「真是的，讓人心煩。看著自己的妹妹對著像你這樣的，隨時要睡著似的，毫無幹勁的蠢貨男人那麼開心的笑。」

「…………」

「但是妹妹笑了。只要有你在，不管選擇怎樣的未來，暫時菲利斯都能幸福吧。她的身邊我並不是必要的。」

「並沒這回事…………」

但是路西爾眯起眼盯著這邊說，

「已經，沒有時間了。選吧。是逃，還是前進」

對此萊納發問道，

「路西爾」

「何事」

「你看了多少未來？這個，大概根據看的人不同，看到的內容也會不一樣吧」

「啊，因為不是可以自己選擇觀看的」

「那麼你看到了怎樣的未來？哪條道路比較好？」

「…………」

「所有事件都得到解決的未來，有看到嗎？」

然而路西爾並沒有回答。那是並沒有發現好的未來的意思。但是這樣的話，

「在無望之中，叫我收下搭檔的哥哥的命去努力嗎？」

路西爾回答，

「你現在在看的這個未來。這個我也看到了。詳細的雖然不清楚，但是西昂和菲利斯都在笑著」

確實如此。

比起其他的那些未來，這個似乎是好多了。

「……但是那到底有沒有迴避世界的終結還是不清楚」

沒錯。

在那光景中不明白的事情有好幾個。所以直接決定朝著那邊前進是不可取的。

路西爾繼續說，

「但是即使如此，只要活著就有開拓出未來的可能性」

「那你就別死啊」

「我活著之後會發生的未來，你已經看了好幾個了吧？」

「…………」

無論哪個都到最後的最後迎來了最糟糕的結局。然後後悔的自己，會說自己做了錯誤的選擇。

「可是要我在這裡吞噬你也……」

路西爾點點頭。

「沒錯，並不能確定是否能開拓出未來。但是因為不確定就止步不前是不行的。只要比誰都早地做出決斷，比誰都快地前進，就有可能得到修正錯誤的時間不是嗎。所以，快點選擇吧。把我吞噬掉得到力量，然後去為世界想想辦法吧，萊納·龍特」

時間將近，這是明確的。

西昂的力量——不，勇者的力量正在膨脹。如果不去阻止的話，很快世界的破滅就要開始了。

勇者會覺醒，然後在十年間把世界破壞殆盡——這樣的未來，已經看過了。

為了儘快阻止——

為了以最小的犧牲換來阻止的力量，就需要把路西爾和路西爾體內的惡魔的力量吞噬掉。

於是萊納說，

「……真的，只有這樣了嗎」

「沒錯。你也知道的吧？」

「……要怎麼，和菲利斯說才好呢？」

「隨便說什麼都行。說我自己自說自話地死了什麼的」

「怎麼可能……」

但是路西爾已經靠了過來。靠近到萊納可以吞噬掉他的距離。

他的臉和菲利斯果然很像。鮮艷的金髮，和異常端正的容貌。

路西爾說，

「不過死之前，我有個問題」

「問題？」

「嗯」

「是什麼?」

「你，喜歡我妹妹嗎？」

突然聽到這種問題一下子就愣住了。

「誒，啥，為什麼這麼問」

當然如果要說喜歡還是討厭的話當然是喜歡的。一直陪在這樣的自己身邊，支撐著自己的搭檔。難受的時候，她也一直都接受著這樣的自己，還拉著自己前進，怎麼可能會討厭這樣的她呢。

但是，這樣的喜歡，是什麼意義的喜歡呢。

她的哥哥所說的喜歡，又到底是什麼意義呢，萊納決定問一下，

「那個，怎麼回答才是正確答案啊？」

路西爾回答說，

「嘛，說喜歡的話就殺了你」

「哈？什麼跟什麼啊」

「但是如果喜歡的話，就給我好好的保護我妹妹。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才會被你吞噬。如果世界和妹妹，出現了這樣的選擇讓你二選一的話」

「嗯」

「你要選菲利斯。跟我做這個約定，我就被你吞噬，成為你的半身」

菲利斯的哥哥大人都在說些什麼啊。不過萊納果斷地回答了，

「對我來說，菲利斯比世界要重要得多，早就是既定事實了」

路西爾點點頭。

「嗯，我知道。所以我可以託付給你然後消失。不去拯救世界也可以。保護好菲利斯」

「你自己去保護啦~」

萊納試著這麼說了，雖然已經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估計離西昂體內的勇者覺醒只有一分鐘不到了。

路西爾站在萊納面前。然後開口道，

「結束了。上吧」

於是萊納悲傷地看著路西爾，問了一句，

「……有對菲利斯的傳話嗎」

「沒有哦」

「那可不行。好好的，留下點什麼啊。發自內心的話語之類的」

路西爾瞪著這邊，然後陷

入了短暫的思考。

「對菲利斯，和伊利斯說」

「嗯」

「…………」

「快說，沒時間了」

「……因為有你們在，我才能夠努力到現在，就這麼告訴她們吧」

路西爾說了這樣的話。

萊納感覺到聽了這話的自己表情扭曲了。泄氣地想要哭，雖然知道自己並沒有這個權利。

畢竟，要殺掉他的，是自己。

「……我知道了。會轉達的」

「不用轉達也可以」

「要轉達」

「夠了，快點吧。沒時間了……」

於是萊納揮動手臂。

為了吞噬路西爾的力量。

為了吞噬路西爾體內的力量。

但是感覺上來說，與其說是吞噬，不如說是將被分開的力量歸為原位。

「…………」

路西爾消失了。

被萊納吞噬，被殺死了。

從這個世上，完全消失了。

萊納的意識回到了現實。

應該被切斷了的手臂已經被修復好了。

旁邊是憑依在密爾可身上的『女神』在朝自己發話。

《結束了嗎？》

萊納稍微看了這邊一樣，不過什麼都沒說。

之後視線投向了旁邊在不斷悲鳴的摯友。現在的自己，應該能延遲勇者的覺醒。

「現在，就讓你解脫，西昂」

說著，他靠近了摯友。

伸出手掌貼上不斷痛苦地悲鳴著的摯友的胸口。萊納開始使用魔法強化遭受異界的攻擊而破裂的雷姆魯斯的結界。

只要修好裂紋就可以了。

雷姆魯斯用生命張開的結界非常強大，只要把它修好，那些神所在的異界就會被從現實世界完全切離，也就能救西昂了。

而現在的自己，能夠做到這件事。

但是背後的『女神』說話了。

《如果這麼做的話，我和，你都會被從現實世界分離出去的》

你，指的恐怕就是萊納體內的惡魔了吧。

萊納回頭問，

「讓你們留下來的話會告訴我拯救世界的辦法嗎？」

《……不》

「那就不需要你們了。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想辦法解決」

於是『女神』笑了。

《好吧。就這樣，讓我看一看從來沒見過的嶄新的未來吧》

萊納無視她繼續著手裡的工作。以西昂的胸口為中心，把結界加到了最厚。

為了讓勇者絕對無法掙脫。

為了至少在雷姆魯斯計劃的時間內，讓異界和現實世界完全分離，萊納加固著結界。

於是中途西昂的慘叫就停下來了。

修復繼續進行，西昂慢慢地醒了過來。

「……啊咧」

出聲了。

「我，醒著誒，萊納」

聽到西昂一如既往的聲音，萊納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萊納笑著說，

「看著就知道了。本來就是我叫醒你的」

「睡著了」

「嗯」

「好像感覺到勇者……」

「我知道啦。所以我拼命阻止了喲」

聞言，西昂看向自己的胸口。他看不看得到雖然不清楚，不過萊納正在努力完成雷姆魯斯張開的，足以覆蓋世界的全部的巨大幾何學魔方陣。

西昂問道，

「現在能動嗎？」

「不能」

「你在做什麼啊」

「好了先安靜點。馬上就能把異界從現實世界切離出去了」

於是西昂放棄移動身體，看著萊納說，

「哈？能做到這種事的話就快幹活啦」

「話說，就是因為以前做不到所以現在才在拼命干啊」

「那就快點拼命幹活幹活」

「我說，你安靜點，好煩」

西昂點點頭，

「吶萊納」

「結果還是不肯安靜啊」

西昂無視他繼續說，

「為什麼，突然能做到了?」

萊納煩惱了一下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想著反正馬上就會被知道吧，就回答了。

「……我殺了路西爾，吞噬了他的力量」

西昂的表情，變得有點吃驚。不過馬上又像是憐憫似的扭曲起來，最後伸手抓住了萊納的肩膀。

「這樣啊，我知道了」

然而，除此之外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要這麼做什麼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變這樣什麼的。

只有這一個選擇嗎什麼的。

一句都沒說。只是像是要安慰自己一樣用力的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想哭的話就哭吧」

對萊納說了這麼一句話。萊納拂開他的手說，

「為什麼我要哭哦」

「因為你，是個愛哭鬼嘛」

「才不哭咧」

說了謊。殺掉路西爾的時候——不，路西爾他交代給菲利斯和伊利斯的傳言的時候，就已經很想哭了。

但是現在並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話說西昂」

「嗯？」

「還差一點結界就完成了，你能不能安靜會？」

西昂點點頭。

確認過之後，萊納繼續開始手頭的工作。

結界越接近完成，體內的惡魔的力量就越弱，導致要完成結界變得越來越困難。如果能一直維持住惡魔的力量的話，大概能做一個一百年都不會破洞的結界出來吧，雖然這麼想但是估計做不到吧。

結果，能把雷姆魯斯的結界還原就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至此都很順利。

自己體內的惡魔，消失了。

應該站在背後的，憑依在密爾可身上的『女神』的身影也不見了。

估計在西昂體內的勇者，也已經被完全壓制了吧。

密爾可仍舊沒有恢復意識。

「結束了」

說著，萊納把手從西昂的胸口移開了。

「可以站起來嗎？」

「嗯，可以」

「那好」

於是西昂站起來看了看周圍。

萊納也一樣，看了看突然變得十分安靜的周圍。

這裡到底是哪裡呢。估計是現實世界和異界的連接點，境界線一樣的地方吧。

那是通過內心把萊納和西昂聯繫起來的地方吧，出現在這麼一個內心相連的地方，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西昂看著這邊說，

「萊納」

「嗯？」

「幫大忙了」

「…………」

那大概是安慰的話吧。是宣言自己也背負著同樣的罪的，這樣的話。

西昂雖然是個工作狂大王，同時也是個內心溫柔到讓人生氣的好青年，總是立馬就會做這樣的事呢。

但是，殺了菲利斯的哥哥的，是自己。選擇殺人的，是自己。那並不能作為理由。對菲利斯得實話實說才行。這不是要和西昂一起商討再決定的事。

是自己一個人的決斷。

於是萊納稍微用抱怨的口吻說，

「真是的，累死人了~」

西昂笑了笑，

「我知道啦」

「我知道你知道的」

「哈哈，累成這樣的兩個人，還能跟世界作戰嗎？」

西昂一邊說一邊看了看天空。

萊納嘆了口氣。

但是，不去戰鬥不行。

已經看到好幾個未來了。

好的未來，基本上不存在。到底前往那個未來才不會錯什麼的，現在並不知道。

說起來，又美好又能讓所有人接受，能迎來感動的終幕那樣的未來到底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然而，現在是只要弄錯一步就會立刻結束的，最糟糕的事態——

「…………」

不過萊納對此並不感到焦躁。

再說了，這個世界變成這種糟糕的狀況，也不是現在才開始的事情。

以前羅蘭德帝國就是個很糟糕的地方了。西昂還不是國王的時候，這個國家裡的人民連一個夢想都看不到。連笑都笑不出來。連期待一下未來都做不到。

但是現在比那時候已經好多了吧。從現在開始十年後世界就算會毀滅，對羅蘭德的國民來說也比以前要好上百倍吧。這麼一想的

話，倒是讓人有了想要讓現狀變得更好的欲望呢。

已經足夠努力了。和大家一起做了那麼多努力，終於到達了現在。

下一個問題還沒解決，不過即使這樣，我們也，

「……已經相當努力了呀」

聽著萊納這麼說，西昂在旁邊笑著。

「就是那個吧。工作量稍微有點不足呢。真沒辦法，明天開始加倍努力吧」

「哈？騙人的吧。你這話聽起來特別真實特別嚇人來著」

不過西昂好像很認真的樣子，

「誒，不要嗎？」

「好可怕好嚇人好恐怖」

西昂笑了起來。

「嘛，工作量增加一下就能有所成效的話就真的要加油咯~不過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吧。那麼要怎麼辦好呢」

萊納沉默著思考了一下，

「西昂，總之先醒過來吧」

「嗯，也對」

於是兩個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睡著了的密爾可。

西昂說，

「看起來沒有醒呢。要喊她嗎？」

「嗯」

萊納靠近密爾可。她看起來睡得很熟，發出了嘶嘶的熟睡的聲音。

看起來是真的睡著了的樣子。

「……看起來似乎沒有問題？睡得很香的樣子」

「還是叫醒比較好吧。又不能把她就扔在這裡」

「嘛，也是。餵密爾可，醒一醒」

砰砰地敲了敲她的頭。

於是密爾可閉著眼睛發出了聲音。

「呣~喵喵」

「小鬼啊你。好啦快起來」

「啊唔~路克，我再睡一下」

「真是的，喂！密爾可！」

「啊嗚？！」

她醒了。一臉驚嚇的表情抬起頭，

「啊，啊，睡著……了，誒，萊納？為什麼在這裡？！」

都在說啥啊。

看起來她並沒有在這裡的記憶。跟『女神』之前並沒有共享情報認知的樣子。

密爾可想被萊納吞噬，『女神』是這麼說的。

「…………」

但是這到底是不是真的無從確認。

密爾可看了看周圍，大大的眼睛寫滿了驚訝，

「等，這是，怎麼回事……」

萊納打斷他說，

「好，回去了。醒過來吧」

密爾可歪著腦袋，

「醒過來？但是我已經醒了……」

「啊——好煩好煩。等下再說明。總之先醒過來，有山一樣多的事情要跟大家說。」

畢竟現在的一分，一秒，一瞬，一步，無論哪裡出錯，都可能會簡單的，直接聯繫到絕望的未來去。

無論哪個未來都很糟糕。

「總之，回去吧。西昂」

「嗯——？」

「知道回去的方法麼？」

「啊，嗯。沒問題」

「密爾可呢？」

她搖了搖頭，

「怎麼做才好呢？」

於是萊納伸手按住她的頭。

「啊…………」

不知為何她臉一紅，不過萊納並沒在意，而是開始用力。

使用自己體內的魔力。

現在，因為雷姆魯斯張開的，自己補好增強過的結界，體內惡魔的力量被大幅抑制了，不過因為吞噬了路西爾，本來的力量得到了大幅的增強。

他介入了密爾可的體內，通過操作讓密爾可的意識回歸到現實。

瞬間，密爾可就消失了。

因為醒過來了。

確認過之後，

「好」

他點了點頭。

背後的西昂說，

「那我也回去咯」

「嗯。回頭見」

「嗯嗯，回頭見」

向著那邊的，現實世界。

萊納因為看了好些現實世界走向絕望的陌路的未來，稍微覺得回到那樣的世界有點恐怖，不過還是，

「…………回去吧」

這樣對自己下了個命令。

於是下一個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