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初戀與死神 第三章 和平與業報（2/2）

「……放了這個女的，已經從這傢伙身上得不到任何情報了」

他這麼命令道，然後拘束著她的士兵放開了她。

然後她向西昂點了點頭。

「您能給我是否參加和平協定的答覆嗎？」

對於這個問題，弗洛瓦德回答道。

「我們保留意見。當然並不是說不會參加。至少讓我們先考慮一下……」

「我不是在問你，主人吩咐我聽取西昂·阿斯塔爾王的回答。那麼，請陛下您親口回答我。」

「……」

「參加呢？還是不參加呢？」

「……」

對此，西昂瞪著女子，像是在考慮般地沉默了一陣之後——

「……我們參加」

才說到這裡，

弗洛瓦德揚起了手，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刺穿了女子的脖子，她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就倒下了。

然後西昂睜大了眼睛叫道，

「弗洛瓦德！你這傢伙！？」

但是弗洛瓦德冷冷地，帶著惡魔般的黑暗眼神，

「我們保留意見，陛下。還不能參加這個協定。」

「但是也沒有殺死的必要……」

「有。這個女人看見了陛下的動搖，如果她報告了這點就糟糕了。」

「……但是」

「反正已經被詛咒了，她對我們也沒用了。但是如果把她的頭送回去的話，就能表明現在即使說出萊納·龍特的名字也無法動搖陛下、這種意思。」

西昂瞪著弗洛瓦德說道，

「……因為我動搖了，所以殺了她？」

但是弗洛瓦德搖了搖頭。

「不是的，陛下。我們的王，是不會為這種小事動搖的。」

「……」

「那麼，請把之後的應對交給我吧。讓我來平息這件事情吧。」

弗洛瓦德說道。

對此，西昂問道，

「怎麼平息？」

於是弗洛瓦德指著女子的屍體。

「她的身體裡，埋藏著打算自爆殺害陛下的魔法——把這公布出來。因為陛下被襲擊了，所以殺了她。然後告誡各國的國王們注意警戒從斯菲爾耶特民國來的刺客。」

「但是即使這樣也沒辦法解決啊。各國已經知道了【忘卻欠片】的存在……」

「是的，是這樣。所有的國家都知道了那個的存在……但是我們已經早有預料了。為此進行了人體試驗——士兵的改造，不是嗎？」

「……」

「為了即使所有的國家都使用【忘卻欠片】，我國還是可以進據優勢，陛下改造了這個羅蘭德。」

然後西昂看著弗洛瓦德。

「但是這也……即使這樣，今後小國也會使用【忘卻欠片】的」

「是的。」

「會增加犧牲。」

「是的。」

「即使把那個女人是暗殺者這種假話公布了，已經參加和平協定的各國也……」

「可能不會聽取我們的意見。但是，會引起不信任感。會在其內部產生混亂。斯菲爾耶特民國現在對我國做的事情，我們也會做。」

這麼說著，弗洛瓦德命令部下收拾掉女子的屍體。

然後看著西昂，繼續說，

「他們和我們不同。和在英雄王西昂·阿斯塔爾麾下聚集的我們，有根本性的不同。反羅蘭德聯合？伯伊斯·休勒魯？哼、哼哼，反正是為了金錢才集合起來的軍隊吧？那麼，只要一顆不信任的種子就能簡單得破壞它。」

於是西昂問，

「那怎麼做呢？」

弗洛瓦德淡淡地說道。

「……我們自己，去和萊納·龍特會面。說實話，即使是我，也不認為這個斯菲爾耶特民國的做法是萊納·龍特所為。那麼破壞這個組織的關鍵就在這裡。萊納·龍特、和在幕後操縱的伯伊斯·休勒魯——擁有兩個國王的國家。把他們中間的一個拉下台吧。」

這麼說著，弗洛瓦德向著這裡低了低頭，轉過了身子，然後很快地向大廳外走去，但又停住了。

他轉過頭來。

「啊啊，說起來陛下，我也做著和伯伊斯·休勒魯一樣的事情，可以嗎？」

西昂疑惑地問，

「一樣的事情？那是指什麼？」

弗洛瓦德浮起了淺淺的微笑，如惡魔般陰暗的、深沉的微笑。

「……利用萊納·龍特、對您的愛。就像剛才伯伊斯·休勒魯的部下做的那樣，我也去捏造你說的話，破壞萊納·龍特的心。然後讓他殺了休勒魯，這樣可以嗎？」

他問著這樣的事情。

然後西昂，

「……」

他的臉上浮出了笑容，問道。

「如果我說不行的話，你會放棄嗎？」

於是弗洛瓦德帶著少許高興般的微笑，

「不會。」

然後他再次向這裡低了低頭，走出了大廳。

西昂看著他的背影。

看著想要殺死伯伊斯和萊納的部下的背影。

「……」

但是這時，他發現了進入大廳的別的人類。

那是一名少女。

大約十五歲左右。

容顏端整，有著披肩的琥珀色的美麗頭髮。

纖細的身體、藍色的眼睛——

西昂認識這個少女。

她是西昂曾經的秘書、那位少年的妹妹。

艾斯莉娜·佛柯爾。

她到戰爭開始前都是加爾內的輔佐官，但如今本應該在稍微南下一點的地方、在魯納帝國的王城，作為一名文官為了占領的土地的安定而工作著。

但是為什麼她現在會在這裡呢？

「……」

不、為什麼她來到這裡，這個理由已經明白了。

所以西昂問道。在帶著欲泣的表情進入這個大廳的她、艾斯莉娜開口之前，

「……是為了加爾內的事嗎？」

他這麼問道。

於是她點了點頭，站在西昂面前。

「……違反了命令離開魯納，非常抱歉。但是一聽到本應是加爾內大人守護的烏路德民管區被雷姆魯斯帝國占領了……被配置在烏路德的羅蘭德士兵全部被殺死了、這種流言……」

「……」

「但、但是、加爾內大人在這裡的吧？他應該成功撤退了，和大部隊合流了吧？」

「……」

「請告訴我是這樣的……吧？加爾內大人他……不會死了……吧……」

她為自己所說的話顫抖著，表情也扭曲了。她用力按住胸口，擠出著聲音。

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表情。

她帶著立即會當場崩潰般的表情。

西昂看著、這樣的她的臉。

哥哥被殺，然後這次，又可能失去一直陪伴在身邊的上司，她為此顫抖著。

不、加爾內和艾斯莉娜說不定已經交往了。不然的話她也不會這麼動搖吧。

因為他們兩個一直在一起，所以很有可能是這樣。

然後，她可能再次失去了重要的人。

因為戰爭。

因為這個瘋狂的世界。

因為，

「……」

這個、無能的國王。

想到自己力量的不足，西昂的表情也扭曲了。

誰也無法保護。總是因為力量不足，而沒有辦法保護重要的事物。

萊納、姬法、托尼、法爾、塔伊爾、費沃爾、加爾內、艾斯莉娜……母親……甚至是自己！

大家哭泣著、叫喊著、死去了，但我卻什麼也無法守護。

明明他們喊著救救我。

大家、向著自己的心喊著救救我，我卻什麼也保護不了……厭惡著這樣的自己。

真是好討厭，自己的無力。

但是，不能再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因為剛剛露出了這樣的表情，導致了一個女子的被殺。只不過稍微表現出一點點自己的軟弱，很多事情卻為時已晚（手後れ）。

所以，前進吧。

所以，只好跨越著這些前進了。

所以，西昂看著艾斯莉娜微笑著，

「……加爾內還、沒有死。」

他說道。

於是艾斯莉娜抬起了臉，她的臉上綻放出了光芒，與此相對地，忍耐至今的淚水涌了出來。

「那、那麼……」

但是西昂打斷了她，繼續說道。

「但是，他被雷姆魯斯帝國綁架了。」

「……怎麼會……」

「但是你放心吧，我已經命令早已潛入雷姆魯斯的部下去救出

加爾內了。他們是十分優秀的……因為真的非常優秀，所以加爾內一定沒事的。」

他說道。

但是艾斯莉娜帶著有點懷疑的表情看著他。

然而，西昂說，

為了不說出在這之外的話，再次說道，

「沒事的，相信我。」

他微笑地說著。

當然，艾斯莉娜的表情並沒有變得明朗。

這是當然的吧。

自己的戀人被敵國綁架了。

而且加爾內不是一介普通士兵，而是羅蘭德軍的少將。為了向他探出羅蘭德內部的情報，他一定會遭到嚴刑拷問的吧。

在那之後，已經沒有用的加爾內，是會被繼續利用呢，還是會被殺死示眾（見せしめに）呢？

無論怎樣，加爾內的未來都不樂觀。

一分鐘……不、即使是晚一秒救出他，加爾內也有可能會被殺死。

但是，

「……」

西昂已經不擔心加爾內了。

當然，因為雷姆魯斯帝國是由怪物統治的噁心的國家，要想實施救援沒那麼容易。

根據盧克提出的關於雷姆魯斯的報告書，那個國家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被用了洗腦的魔法。

也就是說，如果不慎派去了沒有實力的人，有可能被反過來洗腦，結果適得其反。

但是，果然即使如此，西昂也不擔心加爾內的事情，因為已經派出了最好的手下。

並不是因為全羅蘭德最為優秀的諜報員，盧克·斯塔卡特在雷姆魯斯。

並不是因為盧克會救出加爾內。

畢竟只是人類之身的盧克，並不是雷姆魯斯的對手。

但是西昂已經派出了別的手下。

別的刺客。

別的間諜。

派出了別的怪物進入雷姆魯斯。

然後，

「……」

西昂浮現了笑容。

不、這個笑容，是虛假的。

他總是不安著、恐懼著，被痛苦苛責著。

但是為了看著自己的眼睛，為了不安地看著自己的艾斯莉娜，他浮現了笑容，再次看向在戰略桌上展開的地圖。

看向現在正好克勞和米拉進行拼死戰鬥的國家。

看向盧克和其他包含數人的部隊潛入的、雷姆魯斯帝國。

◆◆◆◆

然後場景向北移動。

在羅蘭德軍駐留的原加斯拉自治聖都、烏路德民管區的更北邊。

在中央大陸中間西南位置的那個被稱為神之國的國家。

神選之民居住的國家。

這個國家的景色，仿佛全部被透明的霧包圍一樣。

當然，因為透明，雖然眼睛看不見，但那裡的確有著什麼。

好像是張開的薄膜般的平安。

噁心的、偽裝的平穩。

看著覆蓋展開在這個國家上的【忘卻神器】的膜，

「……啊~施展了好強力的魔法啊……真是亂來啊。這麼強力的話，人類會變得不正常的吧。」

她說道。

她所在之地，是雷姆魯斯帝國中某個教會的屋頂上。

不、倒不如說是在尖塔之上。

她在那上面俯視著整個雷姆魯斯。

因為風很大，一般而言是不可能站在那樣的地方的，但她卻毫不在意。被風呼呼地吹著，她環視著。

她環視著雷姆魯斯帝國。

環視著這個被洗腦魔法管理著一切的大地。

「……」

然後每當環視著這樣的景色，她的亞麻色的馬尾辮就輕輕搖晃。

又大又圓的眼睛、小巧的身子。在那小巧的身子上穿著像是戰鬥服一樣的東西。

但是，看不出她的所屬。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

從她站立的地方的遙遠的下處傳來。

「……隊長~」

喊著她的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

然後她看向正下方。

那裡有著【人類α】們。

是她的部下，名為拉哈、利雷、穆的【人類α】們。

他們擔心地仰視著她。

「危、危險啦，請快點下來吧！」

「掉、掉下來的話怎麼辦啊！？」

「會被盧克前輩說教的哦！」

聽著這樣的話，她笑了。

帶著無邪的表情笑了。

帶著妖艷的表情笑了。

然後無視部下們的聲音，再次環視整個雷姆魯斯帝國。

「……那麼那麼，雖然我也大致聽說了……但是像這樣所有的東西都發生了變異，到底該怎麼辦呢？」

她自言自語道。

「你怎麼想呢？雷姆魯斯·雷姆爾德·阿奎特？你最後能好好收場嗎？」

她喃喃道。

「西昂·阿斯塔爾拒絕了誘惑而沒有擁抱我……【感到寂寞的惡魔/萊納·艾利斯·里德】在我們不知道的期間一分為二……到頭來，是那個啊。在我們【女神】瘋狂的同時，這個。啊啊，雖然你不是【女神】……但是，在我們瘋狂的同時……」

她自言自語。

「誰創造了【女神】，之後因為太棘手了，於是消滅【女神】的【勇者】被創造了出來，但是【勇者】也瘋狂了。為了阻止瘋狂的【勇者】又創造了我們【人類α】……這次【人類】也瘋狂了，新的情節又展開了……什麼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雖說瘋狂著、瘋狂著，但這個世界，就沒有頭腦正常的人嗎？」

她自言自語。

當然這個聲音哪裡也沒有傳到。不、是為了不被傳出，她在管理著聲音，管理著聲音的傳達。

豈止如此，她還在周圍張開了結界，使自己的存在不被雷姆魯斯·雷姆爾德·阿奎特所感知。

「嘛，雖然因為我也為愛而瘋狂，沒有資格說別人……」

她按著胸口。按著她小小的胸口。一觸摸到胸口，就感到心臟咚咚跳著的、鼓動著的聲音。

感覺到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的情緒鼓動。

這個聲音非常溫暖、舒適。並且隨著這個聲音，這個身體的主人的感情、絕望、喜好都統統傳入了她的體內。

這個身體喊著喜歡萊納。

喊著喜歡萊納·龍特。

喊著喜歡人類。

喊著喜歡全部的夥伴們。

「……」

這個身體拼命喊著非常無聊的東西。

但即使是這種無聊的東西，

「……」

也非常令人憐愛。

總是這樣。

真的，我總是這樣。

能看出無聊的東西抱有的重大意義。

能看到無聊的東西的美。

然後最後雖然沒有變，卻背叛了【女神】們，插手了【勇者】和【惡魔】的戀愛。

雖然為了幫助這種憐愛，這個【人類】製作了這個身體，

「……這次，讓我來支援這個小姑娘的戀愛吧」

她自言自語道。

這個【人類】擁有迄今少見的強烈的愛戀。

一旦放棄就會哭出來般強烈地、這個身體愛著名為萊納·龍特的男人。

如果是為了萊納·龍特，自己可以去死。

如果萊納·龍特笑了，他被別的女人奪走也無所謂。

萊納·龍特、萊納·龍特。萊納、萊納、萊納……這個【人類】一直在說著。

然後她稍稍有點臉紅。

每當這種鼓動迴響、那樣的心情進入她的體內時，自己都會變得和那個【人類】有一樣的心情。

她小小地、小小地、嘆了口氣。

「……萊納」

試著這麼一說。

然後心立即有了反應。

心臟怦怦直跳。

然後她再次嘆了口氣，

「哈……」

然後笑了。

開心地笑了。

浮現出妖艷的、無邪的、美麗的微笑。

「……這個【人類】創造了我，我好像大幅吸收了她的心情……這……」

她說道。

「……這、很有趣呢。」

她說道。

「為什麼能夠管理這樣的東西呢，【女神】們思考著。為什麼能夠管理這樣的東西呢，【惡魔】和【勇者】思考著。這麼強烈的感情……對於擁有這麼美麗感情的生物，明明不應該能夠管理……」

然後到頭來，世界的情節變得奇怪了。

曾經【女神】們想這麼做。

曾經【勇者】想這麼做。

這次則是【人類】打算改變一切。

已經無法管理情節的發展了，而且也無法知道最終會怎樣得到收尾。

和平時不同。

一切都和平時不同。

這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我不知道。

是從名為龍拉的男人，喊著別殺我的兒子，抵抗著命運時開始的嗎？

還是從艾利斯家的長男，為了保護妹妹而變成【神噬/路西爾】吃掉【惡魔/艾利斯】時開始的呢？

抑或從【勇者】因為過於溫柔、而沒有殺死【感到寂寞/萊納】時開始的呢？

我不知道。

誰也不知道。

但是，她這麼想。

到頭來，誰也無法管理什麼東西，她這麼想。

但是，誰都在拼命活著。

誰都在拼命呼喊著愛。

所以，

「……啊啊，是這樣啊」

她說道。

向著自己的胸口。

向著自己的心。

被稱為【圓命之女神】的她，用陶醉的表情說道。

「……是這樣……你這麼地想要待在萊納·龍特的身邊……那一定也是在情節之外的呢。誰也不知道的故事被創造著呢。」

這麼說著，她笑了。

已然察覺自己的口吻在漸漸地變化著。

被本應完全管理著的【人類】吞噬著意識。

被創造出來只為利用的【人類】反過來吞噬、崩潰、同化著意識。

和西昂·阿斯塔爾吞噬了【墮落的瘋狂的勇者/阿斯路德·羅蘭德】的意識一樣，這個【人類】也把我……吞噬、奪取、同化著我的意識。

自己當然可以抵抗。

甚至消除掉這個【人類】的意識也是很簡單的，因為她這麼做過。

但是，

「……」

卻絲毫沒想過要抵抗。

因為，這好像很有趣。

因為，這好像很愉快。

因為能和這麼感情豐富、充滿愛的少女同化的話，是非常愉快的事情。

所以她笑了，愉快地笑了。

「……啊啊……啊啊、我……我原以為被阿斯路德擁抱了、吞噬了……變成了【感到寂寞/萊納】的東西呢……這麼一來的話，【感到寂寞/萊納】和【惡魔/艾利斯】一定已經無法合一了。把我得到手的話，【感到寂寞/萊納】就會一個人得到一切……也就是說現在，我能改變情節。我能改變所有的情節。但是這是為什麼呢？這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有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我像個笨蛋一樣，背對著所有的一切？」

這麼問著，然後自己回答道。

「……啊哈哈、啊哈哈、一定是、這樣的。因為瘋了啊。我為愛而瘋狂了啊。」

這麼說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然後，心臟的鼓動一度停止了。她停止了強制進入她內部的【人類】的情感。

之後再次開始行動。

感情的流動，比剛才更加緩和了。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已經，有三成被同化了呢~」

她笑道。

啊哈哈地笑道。

用像孩子一樣的溫柔的表情笑道。

這個表情，是這個【人類】的身體所擁有的東西。無邪的、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想對她溫柔的、非常可愛的笑容。

她用那樣的笑容笑著。

「但是，稍微忍耐一下吧。再以我的意志行動一下吧。再一下、再一下，我會為你所愛之人創造出有利的道路，然後你的意識就會占據上風……」

她說道。

然後她回過頭，用著那樣的節奏從被強風吹著的尖塔上稍微作出要掉下來的樣子。

「哇啊啊啊啊啊啊」

她叫道。

然後部下們，

「現、現在就來，隊長！」

「等……穆，快點上去！」

聽到這些，她微笑著看向那裡——

「啊、啊、不要擔心，沒事的啦~我現在就下來……嗚啊啊啊啊啊啊！」

「隊長！！！！！！！」

部下喊道。

然後她笑了，開心地笑了。一邊從尖塔上落下，一邊使用了幾個魔術。於是她的身體輕輕地浮起。

「騙你們的哦~嚇了一跳嗎？【人類】？」

她在部下的旁邊著地，笑了起來。

然後部下們用睜大眼睛的驚訝表情，到底想要幹什麼啊？他們這麼問道，但是得到的回答只有嘿嘿的笑聲。

「厲害吧~」

她挺起了胸。

然後大家誇獎著真厲害、真厲害。

只是被誇獎而已，她的身體——這個【人類】的身體，卻輕易地感到幸福。

對於這樣單純的構造，她笑了。

她笑了。

她、

「……」

【圓命的女神/米露可·卡拉德】笑了。

「那麼，差不多，該去和盧克會合了。然後就出加爾內·凱威爾，之後……把這個國家的國王——雷姆魯斯·雷姆爾德·阿奎特大卸八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