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墜落戰場的α 從追憶通往未來——（1/2）

同伴們都在歡笑著。

十分開心似的歡笑著。

雖然並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如此開心。

但是，大家都歡笑著。

「…………」

萊納*琉特看著同伴們，有些嫌麻煩地眯起了眼睛，可自己最後也開心的微笑了起來。

這裡是酒館。

一家隱藏在胡同深處的破舊小酒館。

在他還身為一名某個叫做洛蘭德帝國王立軍事特殊學院這種不明所以學校的學生時，經常會去的酒館。

那時候經常會和法露、泰爾、湯尼、姬法還有西恩一起光顧這家小酒館。

而現在法露和泰爾，湯尼和姬法正在酒館中開懷暢飲。大家一邊歡笑著，法露一邊爆料說泰爾好像愛上某個地方的女孩子了，於是同伴們哇的一下炸開了鍋。

「…………」

萊納欣慰地注視著這幅和樂的光景一陣子後，轉身想要離開。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一個男人追趕上來的聲音，「餵萊納。想一個人偷溜太狡猾了吧。」

萊納回頭，發現西恩站在自己身後。

銀色的長髮，目光堅定的金色眼睛。

西恩*阿斯塔爾。

現在已經被稱為洛蘭德帝國的英雄王的，萊納的摯友。

他說道：「難道你想讓我一個人陪這群醉鬼斗酒啊？」

萊納又笑了起來，「你不是很能喝嘛。」

「不不，最近我可不那麼能喝了。」

「因為睡眠不足？」

「嗯，因為睡眠不足。」

看著西恩一臉疲憊的樣子，萊納垮下了肩，「誰讓你總是像個白痴一樣地拼命工作。」

西恩挑了挑眉毛，問道：「有嗎？」

萊納無奈地說道：「不是有嗎的程度啦。說起來，你已經幾天沒睡了？」

「嗯~~」

「喂，你已經通宵到都忘記幾天了啊喂。真是的，行了行了，今天你就乾脆喝醉了回家睡去吧。那樣對你來說還比較好一點。」

西恩笑著抓住了萊納的肩膀，說道：「那麼，你起碼得陪我到最後吧。一個人中途退場什麼的，媽媽我可不會容許的哦？」

姬法也在後面起著哄，「爸爸我也不會容許的！」

看來她醉得不輕，至少臉已經變得一片通紅了。及肩的紅髮，因為醉酒而顯得有些呆滯的紅色眼睛，還有通紅的可愛臉蛋。萊納看著這樣的姬法，想要吐槽「喂喂，誰是我老爸，誰是我老媽啊喂」。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某個在酒館中央大口喝酒氣勢如虹的紅髮肌肉笨蛋大喊了起來，「決定了，作為想要逃跑的懲罰，你給我把這店裡最烈的酒一口氣幹了！」

萊納剛想朝那傢伙看去，但是在那之前，從酒館的另一邊，突然響起了更加莫名其妙的聲音。

「嗯！那麼我就同時把這些糰子一口氣都吃了吧啊啊啊！」

萊納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發現那邊站著一個把盒裝糰子鋪的滿地都是，金髮藍眼的絕世美女。

那是他的搭檔——菲莉絲*艾利斯。

難道菲莉絲也喝酒了嗎？她臉頰泛紅，細長的眼睛也有些發懵，帶著有些呆滯神情，雙手揮舞著十幾串糰子，意義不明的大喊：「我最喜歡糰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果明明完全就是理解不能的句子，可不知為何，整個酒館跟著響起了「唔哇哇哇哇哇哇」的熱烈回應。

熱烈到了沒有喝醉的萊納完全跟不上狀況的程度。

而且不單只有泰爾、湯尼、法露，洛蘭德這邊還有他們的女友諾亞、艾絲莉娜在場。不僅如此，連那個白痴炸裂的長槍使、欺詐師姐弟、托阿雷、菲莉絲、西恩都在。

更奇怪的是，同樣身為魔眼保持者的拉夫拉和比奧也在。

在這裡，如此多的同伴們都開心的歡笑著。

「…………」

萊納露出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問道：「真是的，大家今晚都怎麼了。為什麼個個興致都這麼好啊？」

西恩轉過頭，帶著他那張一如既往因為工作而少許顯得有些疲憊的臉色看了過來，回答道：「……因為這是你所期望的啊。」

「嗯？我？」

「啊啊。」

「我有說讓大家都來這酒館嗎？」

但是西恩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面帶悲傷地注視著萊納的眼睛，然後朝著酒館中央撇了撇眼。

仿佛就像是為了讓萊納自己去好好確認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樣，他把視線移向了酒館中央。

萊納也點點頭，再次向酒館中央看去。

看著大家在一起歡笑的場景。

同伴們，摯友們，孽緣到讓人火大的傢伙們，大家，大家，都在那邊開心的歡笑著。

光是看著這景象，萊納就又再次微笑了起來。和這群麻煩到死的傢伙們一起喝酒果然真的是麻煩到死啊~~~

「…………」

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好像有什麼地方微妙的沒有順利咬合齒輪轉動的感覺。

為什麼，會這樣覺得呢？

為什麼現在會有這種違和感呢？

他試著思考起來。

「…………」

然後馬上就發現了異常點。

啊啊，原來如此，他想著。

他看著酒館裡好幾個同伴的臉。泰爾，湯尼，法露他們應該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死掉了。

在那個戰場上。

在那個連萊納他們這些洛蘭德的學生都被強行派遣去的戰場上，早就已經死掉了。

不，不僅如此。

拉夫拉也應該已經死掉了。把魔眼保持者這個集團交給萊納後，他被佳斯塔克的混蛋們給殺了。可是他現在卻開心地和他青梅竹馬的少女交談著。那個青梅竹馬的少女也應該已經被殺了才對，然而現在那兩人卻在開心地說著話。

其他好幾個，好幾個，應該已經死了的人，都在那邊開心地微笑著。

「…………」

看著這個場景。

「…………」

看著這個十分奇異的場景。

「…………」

萊納說道。

「……啊啊，可惡。對了……這原來是夢啊。」

話音剛落，突然之間，現實感回到了自己身體之中。終於明白原來自己早就已經被遠遠的拋下了。

因為同伴的死去。

因為西恩的離開。

因為西恩派出的士兵，殺死了萊納他們數萬同伴這個事實。

因為就算他再怎麼掙扎著努力，卻依然漸漸，漸漸變得越來越糟糕的世界。

於是。

於是萊納低吟道：「……原來如此。是夢啊。」

他注視著眼前這個幸福到不可思議的場景，悲傷地低吟：「……是夢啊。」

西恩看了過來，聳了聳肩。果然還是一臉疲憊的樣子。是因為和以前一樣依然像個白痴般的徹夜工作呢，還是因為在感嘆眼前這個不知道在哪裡按錯了悲哀的按鈕，導致與他們擦身而過的世界呢？

「…………」

恐怕，是後面那個原因吧。

因為明明在不久之前，他還陪在他們身邊一起歡笑。

明明在不久之前，自己還因為菲莉絲的虐待，西恩的欺負，而一邊大喊著你們饒了我吧，一邊微笑著。

「…………」

萊納說道。

「那麼，你也是夢而已吧。」

西恩說道：「接下來。」

「不對嗎？」

西恩再次把視線從萊納身上移開，「……我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沒有什麼意義吧？反正這一切都只是個夢而已。睜開眼睛的話，現實又將開始。而且我和你的關係也已經……」

西恩停下了話語。

但是萊納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不想在夢中還要思考這種事情。

所以萊納也看向了西恩看著的酒館中央。

那個幸福到過分的場景。

那個就像樂園一樣的場景。

西恩沒有轉頭，說道：「……那麼，萊納。這就是——你心底所期望的世界嗎。」

萊納苦笑了起來，「因為不可能出現，所以準備笑話我嗎？」

可西恩卻搖了搖頭，轉過身，不知為何露出了好像要哭出來般的神情，「沒有哦……如果只需要期望就能得到的話，我也想要這樣一個世界啊。」

「是嘛。」

「啊啊。」

「那

麼。」

萊納說道。

「那麼，總覺得……真是傷心呢。」

西恩點點頭，說道：「……確實如此呢。」

然後兩人又再次注視起酒館之中。眺望著那些已經死去的傢伙們開心歡笑的樣子。

眺望著已經成為死敵的傢伙們在一起酒杯交錯的樣子。

不，應該說。

「…………」

應該說，現在的萊納和西恩，也已經成為敵人了啊。

在不同勢力的中心。

在敵對勢力的中心。

在那樣的萊納和西恩身邊，不斷有人死去了。

那些人們捲入了兩人之間的戰爭，然後死去了，死去了，死去了，死去了，死去了——

死去了！

死去了！！

「………………」

那副景象又再次在腦海中燃燒起來。

人們被切開的場景。

人們被點燃的場景。

人類那樣簡單的就死去了。

同伴們那樣簡單的就死去了。

看著這幅景象，萊納不禁變得想要大喊「別開玩笑了！」

不禁想要大喊「這可不是開玩笑啊！」

但是他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就又有人死去了。

所以這到底算什麼啊，他想到。

這到底算什麼啊！萊納想著。

而且殺了我同伴的，居然是西恩。

居然是原本是摯友的西恩。

西恩他。

西恩他一邊哭著，一邊前進。

「…………」

然後殺死了萊納的同伴。

破壞了萊納最重要的東西。

可是。

可是萊納卻說道：「……真的，好想放棄啊……」

「哈哈。」西恩用好像要哭出來般乾澀的笑聲回答到。

「因為很累的吧？」

「…………」

「倒不如說我已經受不了了，痛苦地都快要哭出來了。」

「…………」

「真是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

「我可是挺喜歡你這傢伙的啊。」

「…………」

「雖然當面沒說過……但是我被你拯救了那麼多次，一直都當你是摯友的啊。」

「…………」

「可是……可是啊。可是……你殺了我這麼多同伴……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再沉默下去了吧？」

聽到萊納的這句話，西恩看了過來。他注視著萊納那雙黑色眼睛，那張要哭出來一樣的臉上浮起了弱氣的笑容，說道：「那麼，要殺了我嗎？」

萊納卻搖了搖頭，「我想要救你。」

「哈哈。」

「我可是認真的哦？」

「……看起來確實如此呢。你在說這種白痴話的時候反而是最認真的啊。」

這時西恩突然轉身，背對這邊。就連背影，都瀰漫著疲憊的感覺。

然後他說道：「……但是今後我也會繼續殺人啊。」

「不會讓你殺的。」

「會殺死你的同伴。」

「就說了不會讓你殺的。」

「那麼未來。我在前進的，前進的，前進的前方，如果能再次和你相遇的話，你還能對著我微笑嗎？」西恩說道。

如果能再次相遇的話。

因為這句話。

「…………」

因為西恩的這句話，萊納開心地笑了起來。

然後微笑著回答道：「……抱歉，恐怕我不會笑了吧。」

「也是呢。」

「啊啊。」

「那麼。」

西恩向前邁了一步，離開了萊納身邊，緊接著，他的身影慢慢的，慢慢的，開始變得稀薄起來。

看來夢境就此為止了呢。

西恩的身影漸漸地單薄起來，最終消失不見了。

最後，只留下了他的道別。

「那麼。」

身影就此消失，夢境也該到此結束了。

「那麼，下次再和你相見的話，一定會在戰場上吧。」

一邊這樣悲傷的低吟著，西恩*阿斯塔爾在萊納面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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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萊納清醒過來。

「…………」

睜開眼後，一如即往的現實在面前展開。

這裡是沃斯為從洛蘭德軍隊那邊逃亡來精疲力盡的尼爾法士兵和民眾所準備的臨時宿舍。

在貝利斯主國屯軍的反洛蘭德帝國聯合士兵們所使用的臨時宿舍的其中一個。

不，雖說是宿舍，其實也不過就是在一個小帳篷里放了一張簡易床之類的粗糙品而已。

但是就算如此，對於被洛蘭德軍隊追擊，一路長途跋涉從尼爾法皇國，途徑卡斯拉，阿里南方國，終於來到了貝利斯主國的士兵和民眾來說，已然是十分滿足的宿舍了。

「…………」

注視著帳篷頂，萊納想起了自己剛才做的夢。

想起了自己剛才做的那個讓人十分疲勞的夢。

然後想要發出一些細微的感嘆。

「…………」

但是，果然還是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萊納？」

這時，自己的帳篷里突然響起了女人的聲音。萊納記得這個聲音。

在夢裡也出現過的聲音。

姬法的聲音。

所以萊納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發現帳篷的入口處站著一個紅髮少女。她正一臉擔心的注視著這邊。

看著她的身影，萊納說道：「……哈~~~姬法，早上好。」

她點了點頭，「早上好。」

「怎麼了？」

姬法露出了可愛的笑容，說道：「乖孩子，我是來私通的哦。」

果然自己講出來還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她的臉一下子就變得通紅。

萊納看著姬法，然後又看向帳篷外明媚的陽光，說道：「……大中午的就開始私通？」

姬法依然害羞地笑著，「開玩笑的啦。」

「認真的話就麻煩了。」

「哎？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說要私通居然還說麻煩~~~」

看著姬法鼓著臉走近自己，萊納坐起上半身，果然她的臉上還有是一絲擔心的痕跡。

因為這個，萊納總算覺得自己明白姬法為什麼勉強自己說私通也要過來的原因了。

「……那個，我難道睡迷糊了？」

她咚咚地點著頭，「超級厲害！」

「真的？」

「嗯。」

看著拼命點頭的姬法那一臉擔心的樣子，萊納苦笑了起來，「……呀，怎麼回事來著~~我做了個被超級恐怖的蟒蛇怪物襲擊的夢啦。」

「蟒蛇怪物？」

「啊啊。就在會被吃掉~~媽媽快來救我啊~~的時候，我就醒了。」

聽到這種白痴夢境，姬法啊哈哈的笑了起來，「什麼啊那是~~~跟小孩子一樣的夢呢。」

「對吧？但是真的是條超級恐怖的蛇啊。」

「哦？」她點著頭，然後靠近萊納，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擦拭著萊納臉上的汗水。

然後她說道：「吶萊納。」

「嗯？」

「那個。」

「嗯。」

「不用勉強自己說那種荒唐的謊話哦。因為我聽到睡著的萊納夢話里有喊西恩的名字哦？」

「……嗯……」萊納只能這麼回應道。

總覺得謊話完全被揭穿了呢，萊納偷偷的打量著姬法。

果然她還是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問道：「……沒事吧？」

萊納慌忙說道：「沒什麼事啦。倒不如說，我根本就沒在煩惱……」

姬法無視了萊納的辯解，靠得更近了。

「我不是說了不用說謊的嗎？覺得痛苦的時候如果不坦率地說出來的話，會很累的哦？萊納總是這樣一個人背負一切。稍微試著讓我替你分擔一點煩惱吧？」她一邊說著，一邊撫摸著萊納的臉，萊納的脖子，最後想要就這樣抱上去。

萊納大喊起來，「餵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那個，哎？姬，姬法？這個，這到底是……」

「餵白痴萊納！已經中午了都！快起來！」

就在這時，又響起了一個耳熟的聲音，接著帳篷入口被唰的一下撩開了。

進來了一個金髮的絕世美女。她那細長澄淨的藍色眼睛有些吃驚似的睜大了。

「…………」

恐怕那雙藍色眼睛看見的，是這樣一幅景象吧。

睡在床上的萊納和想要擁抱萊納的姬法——這麼一幅畫面。

於是萊納說道：「啊~不，菲莉絲，這個是……」

但是他的話語到底為止就結束了。

因為進入帳篷的那個絕世美女——菲莉絲*艾利斯說道：「危，危，危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她以瞬間就消失了身影的異常速度沖了過來，舉起拳頭朝著萊納的臉上打去。萊納就這樣被一拳打飛，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大叫著摔到了地上。

「真是危險啊。差點又有一位可憐的少女要成為好色大魔王的犧牲品了。沒事吧，小姐？」菲莉絲在一邊對著姬法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台詞。

姬法一臉驚訝的說道：「這個……那個。」

然而菲莉絲卻無視了她的話，繼續說道：「那個男人可是一個只要奔跑在戰場上就能夠不管男女讓所有士兵都懷孕的可怕怪物啊！那麼，請逃跑吧！快點逃吧！逃跑，逃跑，還是逃跑，最後請逃去一個叫做庫拉布的鎮子的糰子店，為了我買一堆盒裝糰子回來。」

果然還是老樣子說了一堆意義不明的話。

「…………」

萊納已經懶得再去計較什麼了。

只是揉著被打的很痛的臉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注意到好像帳篷外的人們正慌亂地來回跑動著。

萊納看著菲莉絲和姬法，問道：「那麼，你們兩個有什麼事？你們應該都是來叫我起床的吧？」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姬法說道：「因為在這裡要暫時解散一次從尼爾法帶來的集團啦——為了方便貝利斯主國的吸收。現在應該開始解散集團了吧……」

菲莉絲接著說了下去，「總而言之就像我剛才說的，那個庫拉布鎮上的糰子店聽說很不錯的樣子。一起去吃吧。」

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對話。

「…………」

萊納點點頭，看向姬法那邊說道：「原來如此。因為沃斯和托阿雷要商榷以後的方針所以也讓我過去？」

「嗯。」

「那麼，走吧。」

「嗯。」

萊納和姬法點著頭，準備走出帳篷。

「不許無視我——————————！」

菲莉絲照例拔出了大劍，朝著萊納揮了過來，想要用力打上萊納的腦袋。

「啊啊，麻煩死了~~」萊納一邊說著，一邊想要躲開攻擊。但果然還是和往常一樣沒辦法避開，眼看著劍背就要撞上萊納的臉。

應該撞上了，才對的。

「…………」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劍背沒有碰到萊納的臉，而是在離臉頰只剩下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哎？」萊納說道。

他看向菲莉絲，看著她那張沒有浮現出任何表情的冰山臉，問道：「哎？為什麼？」

「為什麼劍停住了？真不像你的風格啊。」

然而菲莉絲一言不發，只是把劍收回了腰間，露出了一點，真的只有一點點稍微有些無聊的神色。

別人完全無法發覺的，微小的表情變化。

掛著那副無聊的表情，她看向萊納，然後看向姬法，最後又看回到萊納身上。

「…………」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一聲不吭的轉身走開了。

「哎？哎？那個……」萊納出聲想要叫住她，可菲莉絲卻沒有回頭，就這樣走了出去。

「…………」

萊納呆然看著菲莉絲的背影，然後向姬法問道：「……這個，剛才到底怎麼了？」

姬法露出有些困擾的神情，看來她應該知道為什麼吧，就在萊納想要問出個所以然的時候——

「萊納，有時間嗎？」

帳篷外有人呼喚道。

這是原尼爾法皇子，托阿雷*尼爾法的聲音。

萊納回答道：「……啊，沒問題，我這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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