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英雄與惡魔 第四章 墮落的黑色勇者（2/2）

雷姆魯斯有些捉弄似地說。

但是萊納笑了笑。同伴這個叫法確實有些老土。

[我沒有多少關於母親的記憶、但是可能沒有被這麼說過]

[那麼為什麼、對西昂.阿斯塔爾那麼執著？]

對於這個問題、萊納流露出像是思考了些什麼的表情、

[那是……為什麼呢。但是、應該是這樣吧。我們是一同努力的同伴哦。不過同伴這個叫法真的確實有些老土]

[哈哈]

[但是、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即使如此那傢伙還是會對我說再努力一次吧。我在遇見他之前曾經試著努力過好多次……但是每次都是失敗]

[恩]

[即使努力也救不了任何人、無論做什麼都無法順利進行……所以、我就會說討厭這樣。我會說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還是不行、所以就不想再努力了……但是、那傢伙卻是個相當麻煩的傢伙、獨自一人像個笨蛋似地努力、所以我放不下……]

[所以想要幫助他？]

[啊啊]

[那不是『惡魔』的、而是你自己的意志？]

[是的]

[但是他背叛了你吧？]

聽到背叛這個詞、萊納說。

[沒有背叛哦]

[那是謊話。你應該也有想過被背叛了。首先他用『忘卻的碎片』攻擊了你。你的同伴死了幾萬人吧？你打算如何處理？]

[……他有他的理由吧]

但是雷姆魯斯繼續說、

[但是他輕易地拒絕了你想要救他而伸出的手。現在就連見面都無法做到。即使如此你還能說他是你的同伴嗎？還會說想要拯救他嗎？可是他也許根本就沒有期待你的救助哦？也許並沒有把你當作同伴]

[…………]

[實際上你可能也只是在空忙不是嗎？他並不期望你。不、倒不如說認為你是障礙。但是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被雷姆魯斯這麼問道。

但是萊納笑著、

[我不在乎]

那是菲利絲對自己說過的話。

即使萊納是怪物、即使是為了毀滅毀滅世界的醜陋的生物、她對他說她不在乎。

還說要永遠在他的身邊。

只是這麼一句話、他感覺自己仿佛從死亡中被拯救了。從心底感覺到被拯救了。

所以萊納笑著說。

[我才不在乎他的那些事呢。那傢伙是個笨蛋、所以需要我幫助。我也這麼相信著]

[哈哈]

[所以即使他說不需要、我才不管那麼多呢]

[哈哈哈哈哈]

[很可笑嗎？]

[啊啊、可笑哦。你的心意過於強烈了呢。我還認為會更加迷茫、更加軟弱的說……是嗎、這樣啊。這次的劇本是從那裡開始扭曲了嗎……然後『惡魔』的意識開始被你吞噬了……]

說到這裡、雷姆魯斯從玉座上站了起來。剛才坐的玉座消失了。樣子恢復成了原來的怪形態。

然後、

[但是、果然把你喚醒實在是太好了。你睡著的時間裡、『惡魔』的意識稍微進行了干擾呢、沒能聽到你的真心]

[不要對睡著了的我隨便提問題哦]

[何止是問題、我還侵占了你的身體用你的身體行動了呢]

[哈啊！？]

[啊哈哈、但是、我知道了你的真心了。總之你是憑自己的意識想要拯救西昂.阿斯塔爾]

[啊啊……那麼、為什麼我這麼坦率地回答了你的問題啊]

[真的呢]

[你難道讓我喝了自白劑什麼的了嗎？]

他問完後、雷姆魯斯回答說。

[就一點點]

[果然啊……]

[只有在提問到跟西昂有關的問題時、會針對提問起作用。發揮魔力。但是只有一點點哦。因為我想知道你的真心]

[呼恩]

[真心問到了。你是靠自己的心意、說媽媽說過要重視朋友]

[我抽飛你哦？]

雷姆魯斯又是笑著。愉快地笑著。然後。

[但是你是發自真心想幫助西昂.阿斯塔爾吧？]

[…………]

[不在乎對方期望與否、想幫助他吧？]

[沒錯]他點點頭。

[那麼、我告訴你幫助他的方法吧]

怪物突然說出了這番話。

說告訴他拯救西昂的方法。

所以萊納從放下了撐著下巴的胳膊站起身來、

[……我記得我有說過吧、我可不相信你說的話哦？]

[誒？]

[因為你就像是對拐賣的小孩說『小姑娘想要什麼~？』『想要糖—』『好、那麼給你糖哦』就是這種感覺？]

[啊、嘛啊、是呢]

[我是小孩嗎]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嘛、雖然確實是小孩呢~……]

說著。

然後突然、雷姆魯斯朝著這邊豎起了兩根手指呢喃道。

[背喰]

瞬間、

[嘎]

突然脖子被捏住了。有一種被什麼纏繞住了脖子的觸感、但是卻看不到。

但是雷姆魯斯沒有停止攻擊。

[背喰。背喰。背喰。背喰。]

不斷地呢喃著。

因此萊納的右腕、左腕、左腳、右腳就像是被什麼給固定了一樣、然後就這樣連身體都一起朝著上方被拉了起來。

身體仿佛被什麼按住了一樣靠到了天花板上、甚至陷入到了天花板中。

衝擊力大的讓人不得不考慮自己全身的骨頭是不是都碎掉了、但是因為脖子被掐著所以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然後雷姆魯斯蹬了下地板跳了起來。於是雷姆魯斯的身體也到了天花板上、就像是無視了重力一樣在天花板上著地了。

接著就這樣靠近到無法動彈的萊納的身邊。

蹲下身子。

用無數的眼睛窺查著萊納 的臉。

然後、

[……那么小姑娘、想要什麼？要糖嗎？]

[…………]

[但是我已經把你誘拐了呢。我認為糖的話在誘拐的時候才需要、但是誘拐之後就沒有必要了不是嗎？想要讓被抓的小姑娘聽話的像我現在做的這樣就行]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增強了掐住脖子的力度。力量強到快要把脖子擰斷了。

發不出聲音。

喉嚨快要破掉了。

不、在這種狀況下就算死了也毫不奇怪、但是並沒有殺死他只是讓痛苦不斷持續、這就是雷姆魯斯的力量吧。

雷姆魯斯繼續說道。

[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可是隨便就能夠殺掉你。竟然會被不過是『這神』的我這番敲詐、想必你身體中的『惡魔』醬也正由於驚訝而顫抖著呢……我一直都為此而準備著。所以今天。現在能夠殺了你]

[…………]

[但是我不會殺你。我要無視你的意志、吞噬掉讓其成為我自己的力量。為此我犧牲這個國家所有的人類設下詛咒、已經完全布置好了——但是、我沒有這麼做。不僅如此我甚至沒有殺你 、還說要給你糖。為了這個瘋狂了的世界、想要和你好好討論]

[…………]

[所以不要只是西昂君的蠢話、能否稍微相信下我的話嗎]

[…………]

[啊、喉嚨被壓著無法回答吧——消失吧]

說完、壓著萊納脖子的力量突然間消失了。雙手和雙腳的控制也解除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被按碎的喉嚨恢復了。

[嘎、啊]

能發出聲音了。

然後就這麼從天花板上朝玉座掉下去、但是著地卻失敗了。

[嗚啊]

狠狠地摔到了腰、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這時候、

[撒啊繼續討論吧？]

和剛才一樣站在紅色的筋上的雷姆魯斯再次說道。

萊納抬起頭、

[……你個怪物]

於是雷姆魯斯笑著、

[一般情況下我都是這麼稱呼你的]

[那麼你說犧牲了這個國家所有的人類是——]

[啊不、這個話題的會讓你心情變差的、所以不討論]

[哈啊？也就是說你……]

[說到底這都怪你的力量太過於強大了啊。所以我也要冒更大的風險。這個詛咒不僅是犧牲人類還會大幅度削減我的壽命。即使我這麼努力了但是能夠壓製得住的只有你一個人。在我們討論的期間『勇者』以及『圓命女神』等都會為了救你而來吧。所以我有必要在他們到達之前結束一切]

說到這裡、

[……『勇者』？那是指西昂嗎？]

[是的哦]

[西昂會到這裡來嗎？]

[恩。因為我已經轉告他了、我誘拐了你家姑娘哦~]

[哈啊？]

[所以他很快就會來]

雷姆魯斯說。

說西昂會來這裡。

而且是因為萊納被誘拐了。因為萊納在這裡、所以西昂要來這裡。

萊納仰望雷姆魯斯說。

[你是說西昂會為了救我而來？]

[啊啊]

[……不會來吧]

[會來哦]

[都說了不會來]

[他會來。為了救你呢。那副無論如何都想要救你的表情、一定會來的哦]

他這麼說道。

所以萊納回憶起了西昂的臉。

那是平時的辦公室。

回憶起了通宵了好幾天、兩人被文件的小山壓的快要透不過氣時的事。西昂笑著。明明自己沒有睡過、明明疲倦的要死、但是還是逞強笑著的他的臉。

[……也許會來]

萊納扭曲著臉說。

然後雷姆魯斯繼續笑著。

[是吧？明知道會對自己不利、但是他還是會來]

[恩~]

[嘛、不過如果他不來的話你就結束了呢。你已經被我束縛了手腳]

聽了這個詞、萊納看著雷姆魯斯問。

[吶雷姆]

[什麼事萊納]

[我想問個問題]

[是什麼]

[那個如果我無視你的封印、使用了『眼睛』的力量的話、會怎樣？]

[這我怎麼可能告訴你？]

[那麼我就試著攻擊你吧？]

[可以啊、不過會死哦]

[啊、會死的啊]

[恩]

[那麼]

萊納站起身。然後就像是做鬼臉似的用左手扯開左眼的下眼皮。

然後、

[那麼使用『眼睛』的力量的話就能死吧]

[誒？]

[如果我死了的話、西昂就不會到這裡來吧？這樣就能阻止他落入你的圈套]

[啊、啊、你考慮著這種事啊？]

[考慮。即使不考慮也覺得和你交易讓人覺得很危險不是嗎？犧牲全國的人類而使用的詛咒？你的腦子絕對有問題吧？]

[啊不不、我認為很聰明]

萊納無視他的話繼續說。

[比起和腦子有問題的傢伙交易、還不如死了好哦。而且你說的話有可能只是虛張聲勢]

[…………]

[即使使用了『眼睛』有可能我

也不會死]

[…………]

[沒死的話輸掉的會是誰呢？你也害怕吧？所以才謹慎地做了準備。但是我使用了『眼睛』的力量的話、又會變得怎樣？]

[…………]

但是、雷姆魯斯沒有回答、凝視著這邊。也沒有準備阻止萊納的行動。就像是認定了他絕對不會使用『眼睛』的力量一樣。

[……說回來、為什麼你這麼冷靜啊？]

萊納問。

但是雷姆魯斯還是沒有說話凝視著這邊。

[難道你有自信能在我使用『眼睛』之前阻止我？]

說到這裡、雷姆魯斯終於開口了。

[不是]

[那麼我死的話你也不會困饒]

[困饒哦]

[那麼為什麼不著急？你認為我沒有死的覺悟嗎？]

[不不、你會滿不在意地死吧。只要是為了西昂君、你會輕易地捨去性命]

[那麼為什麼……]

這個問題、雷姆魯斯說。

[現在死的話、也只是白死哦。到底你是為了什麼而打算死呢？因為我是腦子有問題的怪物而感到恐懼所以與其上那傢伙的當還不如死？哈、這是什麼。你認為這能解決什麼？能拯救誰？是西昂君嗎？但是你有確認過你死了的話是否真的能夠拯救他嗎？還是只是想像著會不會得救呢就準備去死嗎？]

[不、那……]

[如果是這麼想的話、那就算了吧。去死吧。我沒有和那種腦子不好——腦子有問題、就連活下去的覺悟都沒有的傢伙交涉的意思]

[啊不、那個]

[我剛剛有說過吧、我為了這一步賭上了性命。現在、為了維持這段時間我的性命被削減了多少。你打算把豁出性命的覺悟展現給賭上了性命的我看嗎？]

[…………]

[扯淡也要適可而止……]

還沒說完、

[啊不不、那是我的台詞才是吧]

萊納說道。

看著雷姆魯斯、

[我才是突然被莫名其妙的怪物綁架、為了做點什麼拼命哦。再加上力量被封印、就連逃跑的方法都不知道、好好的談話？這怎麼可能吧]

[是嗎？]

[是啊]

[那麼如果我好好的說明情況的話、你會冷靜地很我談話嗎？]

雷姆魯斯說。

這時候能夠感覺到已經被雷姆魯斯誘導進入了對話的環節了。

感覺到他收回了憤怒的態度、進而轉向讓萊納冷靜的對待方式。

所以萊納坐回到了玉座上。

但是這並不是被雷姆魯斯說服了。

而是發現了雷姆魯斯的一個弱點。

雷姆魯斯明顯焦急了。因為萊納的行動著急了。因為萊納打算使用『眼睛』的力量的行動而著急了。

總之如果他死了的話會困饒。

或者也許使用『眼睛』的力量並不會死。

不管怎麼說、使用『眼睛』的力量會給雷姆魯斯造成不好的影響——確認到了這些、

[……我會聽你的話。所以你也要回答我的問題]

萊納說。

於是雷姆魯斯俯視這邊、仿佛看透了這邊的心思一般小小地笑著、

[……順便說下萊納、你認為現在誘導對話的流向、支配這裡的是誰？]

[啊？]

[馬上就冷靜下來是因為你認為發現了我的弱點吧？但是也許是我為了讓你發現而讓你這麼認為的這點你沒有考慮過嗎？]

[…………]

[啊哈哈、這副表情]

[那啥、跟你說話、真的是相—當地累啊]

[呼呼呼]

[已經夠了、快點說吧。真的很累啊]

他剛說完、雷姆魯斯點點頭。

[我也是]

[那就快點吧]

[轉移話題的是你吧。明明我都說了會告訴你拯救西昂君的方法、結果你不相信]

[你根本就沒有看起來值得信用的重點吧]

[但是你已經有聽我說的意思了吧？]

[…………]

[但是結果還是由我帶動談話嗎？]

[…………]

[順便說下、其實即使使用『眼睛』也不會死哦。只是會昏厥]

[餵、你……]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你甚至不惜賭上生死打算保護西昂。那麼一定會很在意我說的話不是嗎]

雷姆魯斯一邊說一邊將臉轉向身後。向著無限的天空看去、

[啊、好幾個結界都開始不安定了]

[結界？]

[……演員開始聚集了。時間已經不夠了、我們快點進入主題吧]

雷姆魯斯看向這邊。

然後話題終於開始了。

那是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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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塔的外側、是路克.史塔卡特好不容易到達了那裡。拉傑爾之線饒住塔的周圍、隱藏氣息。

但是房間中的怪物好象察覺到了他的存在了。

球狀的頭部移動著無數眼睛中的一隻眼睛一直盯著這邊。毫不眨眼地盯著這邊。

路克從袖子中取出硬幣。

從龍拉•龍特爾那裡得到的『忘卻神器』。據說只要將這個硬幣投向對方的話、一句話的時間就能發揮出效果。

嘛、雖然沒有詳細告訴我是什麼效果、但是這一個就能殺死數十匹『女神』、

[……雖然我覺得是有效果的]

但是在這種被察覺的狀態下、不能確定『忘卻神器』的攻擊是否能夠打中。

況且還不知道這個硬幣的攻擊範圍。也許會被躲開也不一定。

或是把這座塔炸平、就連自己都會死。

還有可能把在裡面的萊納.龍特捲入。

[嘛啊、不過這倒是無所謂、但是……]

突然間、他所貼著的塔的牆壁的一部分開始扭曲。扭曲的部分漸漸生出眼睛一樣的東西。

[……呀啊、路克.史塔卡特。我在等你哦。但是你的出場還在後面。因為有需要你使用那枚硬幣的預定、所以你要好好握住千萬別弄丟了哦、然後看……]

路克.史塔卡特沒有讓它繼續說下去、用拉傑爾之線生出的針刺向那個眼睛。

但是話沒有停。

眼睛上沒有一個傷痕。

[不要進去哦。時間沒到之前不會讓人類進去的。所以你慢慢聽我說就行了。我希望你能聽。你的君主、你的朋友的真正的樣子……]

雷姆魯斯這麼說道。

然後雷姆魯斯開始對萊納說起。

那是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的故事。

世界的構造以及西昂.阿斯塔爾所懷抱的苦惱有關的故事。

◆

◆

◆

地點再稍微轉移。

雷姆魯斯的首都艾壇拉的市街。

蜜兒可.卡拉德一副迷失了方向似的表情站在那裡。

她仰望的是塔。

建立在街道中心的尖塔。

但是卻無法靠近那裡。不、前進的話倒是可以、但是完全無法接近塔。

明明以塔為目標不斷前進、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老是在塔的周圍空轉、和塔之間的距離完全沒有減少。

所以、

[……幻術]

蜜兒可皺著眉頭說。

[而且是可以騙過我的巨大幻術——不、這個是只針對我而發動的幻術嗎？]

她環望四周。

環視包圍著自己的魔力的旋渦。

環顧犧牲了數百萬人類的生命產生的精靈的旋渦。

那個旋渦為了迷惑蜜兒可的眼睛不斷蠢動著。

然後在背後、

[蜜兒可隊長]

傳來了叫她的聲音。

是里雷的聲音。

蜜兒可沒有轉過頭就那麼回答道。

[怎麼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

對於這個問題、她回答。

[……恩~、是呢。為了解開雷姆魯斯的幻術、需要比較大規模的魔法。能幫忙嗎？]

於是里雷、

[不、不能幫你]

[誒？]

緊接著拉哈、

[比起那些快看啊。這很厲害吧]

再接著阿穆、

[我也是我也是、這個好厲害吧？]

一個接一個地聲音。

全部是從身後。

當蜜兒可轉過身、同伴們都在那裡。

三位部下的身影。

拉哈、里雷、阿穆。

而且三人的胸口、全部都生出了紫色的手腕。

[不是吧]

蜜兒可情不自禁地發出了驚訝的聲音。不應該會這樣的。應該已經給三人施加了避免被雷姆魯斯詛咒的防禦魔法了。

但是里雷卻笑著說、

[這可不是騙人哦—]

然後他胸口生出的紫色的手腕開始向這邊襲來、

[啊啊、夠了]

蜜兒可準備向後面逃。

但是拉哈又說道。

[逃的話就殺死身體的宿主哦]

蜜兒可看向拉哈、他胸口生出的手腕開始捏住拉哈的脖子。

[咕]

蜜兒可停止了行動。

然后里雷胸生出的手腕抓住了她的胳膊。

阿穆的手腕抓住了她的另一隻胳膊、

[哎、不錯呢。真的被人類吞噬了心了啊……如果是以前的你、即使人類死了也不會在意的吧]

蜜兒可盯著阿穆說、

[『這神』？]

[沒錯]

[哼恩。那麼你到底打算幹什麼？]

蜜兒可用遊刃有餘的聲音說。然後看著自己被抓住的胳膊漸漸地變成紫色。但是這種程度的詛咒對她沒有意義。馬上就能消除。從身體中消除、甚至就連讓詛咒反彈給施術者都可以。

所以她抬起頭說。

[就以你的力量、認為能對我怎麼樣嗎？]

里雷回答說

[不、我不認為能把你怎麼樣。因為沒有時間去準備蹂躪你的咒術、所以無法阻止你]

[那麼你打算做什麼？]

[不、該怎麼說呢、因為好久不見所以想要來個華麗的登場—什麼的……]

[像個笨蛋]

蜜兒可揮開了里雷的手。與此同時、兩個人胸口生出的手腕也消失了。

但是這次又從背後伸出了手腕。

在稍微遠的地方拉哈說。

[但是現在的你、人質是有效的。中了人類的毒的你、人質發揮效果了。啊哈、哈哈哈、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M呢。竟然喜歡被人類吞噬心靈]

一邊說著、但是拉哈的臉變得越來越黑。胸口生出的手腕勒著脖子、眼看著臉上就快要失去生氣了。

所以蜜兒可說。

[你如果殺了那個人類的話我不會放過你]

[啊哈哈哈哈哈]

[真的哦？我一定會殺了你]

[啊~好怕。我好怕哦、所以不會殺的。但是、作為交換能否幫我一個忙呢？]

[幫忙？]

[沒錯。怎麼樣。你已經隱約察覺到我想要做什麼了吧？]

[…………]

[我為此賭上了性命。而且我的生命就快要結束了。下一次的輪迴我應該就不存在了吧。在這個國家。在這一瞬間、我的生命將被吞噬殆盡]

因為他的話、蜜兒可眯起了眼睛、

[……做到這個地步、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啊哈哈、明明意識到了的說]

[你、瘋狂了]

[你也是吧？]

[…………]

[已經快要失去意識般地無法再去忍受那一次又一次地一次又一次的輪迴。所以我打算要在這次改變一切]

[…………]

[那麼、如果我改變了的話、請表揚我哦。稱讚『這神』實際上是個英雄]

[…………]

[讚頌力量微弱的『這神』是位勇者]

聽他們這麼說、蜜兒可。

[你想要我做什麼？]

於是纏繞在拉哈脖子上的手腕鬆開了。然後用拉哈的臉非常開心似地笑著、

[啊哈、你願意幫助我嗎？]

[不敢保證。因為管理我的意識和身體的已經不是我了]

[那麼拜託你身體中的人類]

[什麼事？]

[在我拯救了萊納和西昂為止、在這裡呆著]

[…………]

[說實話已經因為那兩人使盡了所有的氣力了、所以已經沒有力量再對付你了。正因為如此希望你在這裡稍微呆一會、拜託了……]

說到這裡、拉哈的話突然停止了。

然後看向蜜兒可的身後、

[啊、來了]

里雷和阿穆也看向同一個方向、

[來了]

[怪物來了]

蜜兒可也轉過身。

但是已經用不著轉身了。

因為感覺到了。

因為感覺到了力量。

因為感覺到了那將周圍所有的一切都破壞殆盡的充滿黑色不詳的力量。

她看向那釋放出黑色力量的方向。

[……『墮落的黑色勇者/西昂.阿斯塔爾』]

她小聲地呻吟道。

◆

◆

◆

◆

全身被黑暗覆蓋。

感覺到詛咒逐漸覆蓋住自己的全身。

雷姆魯斯施加的詛咒。

是那個怪物布置好的詛咒。

那詛咒過於強大、可以感受到如果在這裡呆久了的話、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是圈套。

因為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天、經過了精確的計算耗費一切、計劃好的。

而且明白一旦落入這個陷阱的話、至今所堅信的東西。

至今都想要去守護的東西、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會斷送掉。

所以有必要立刻從這裡離開。

有必要離開這裡。

從這個被詛咒的地方。

從這個眼前聳立的尖塔、從這個所有的人類都被作為了祭品的瘋狂的地方。

然後西昂.阿斯塔爾抬起頭仰望著塔。

[…………]

眼前果然還是充滿了詛咒。而且那正是為了侵蝕他而灌滿整個空間的詛咒。

不可以在這裡。

必須離開這裡。

全身都這麼叫著。

本能。

細胞。

構成了身體的一切都在叫他快離開。

但是、

[……哈哈]

他笑著。

已經被無法違抗的強大詛咒所包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愉快地笑著。

然後就這樣繼續一步一步地前進。

愉快地。

愉快地前進。

然後他說道

[……我、真是個笨蛋……]

就這麼被詛咒包圍著。

但是看起來卻還是愉快地、

[所以、我會去救你的哦、萊納]

他呢喃著、然後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