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 第二個舞台(2/2)
他記得她是這麼自我介紹的。高中畢業之後想去考機車駕照,想和大家一起去遊樂園搭雲霄飛車……
她是個個性活潑,很適合短髮的女孩。學校正式開學後,立刻舉辦的春季康樂活動是沙袋拼圖。活動內容就是以班級為單位,用沉重的沙袋做拼圖。雖然一開始男同學們使盡吃奶的力氣搬動沙袋,但顯然這不是一場可以靠蠻力致勝的遊戲。在班上的氣氛漸漸開始緊張起來的時候,她就是那個擔任潤滑劑的角色。
她把同學分成動腦組和搬運組,然後居中指揮,讓班上順利地運轉起來。這樣的她還會回到三班來嗎?如果她回來了,是否能再次讓一年三班平穩地運作起來呢……?
槍聲和慘叫聲打斷了北野的回想。
「沒事,應該是櫻上。」
「得出發去第一體育館才行。」
「大家不要太急進。」
北野讓班上同學冷靜一點。剛剛是聽了廣播,但還沒有下定決心要前往避難。他最先想到的是,這種情況下,出發避難真的好嗎?太多人聚集的地方反而可能更危險。話雖如此,倒也想不到還有什麼其他的方法……
槍聲再次響起,眾人蹲低下來。
聲音果然是從樓上傳來的。樓上是一年六班到一年十班的教室。那裡出了什麼麻煩事嗎?
「北野,逃吧。」
男同學等得不耐煩了,大聲喊著。
「知道了。總之先離開校舍。」
在這種毫無防備的狀態之下,繼續待在這裡太危險了。這棟校舍的結構,將走廊視野規劃地十分良好,對於手裡有槍的玩家來說太有利了。
「東西就都別帶了。只帶可以當武器的東西就好。」
北野把子彈放進口袋,站了起來。
「走吧。」
在北野的手搭上門把的瞬間,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站在他眼前的是腰上系著槍皮帶的女孩。
「我回來了。」
女孩微微一笑。她就是一年三班的
同學原田美砂。
【二年二班 玩家伊奈川玲果】
一開門,眼前出現的景象是空蕩蕩的教室。
電子黑板上正顯示著肥皂泡泡飄來晃去的螢幕保護程式。排列地有條不紊的桌子、象牙色的窗簾,還有牆上掛著的動畫角色時鐘都還是原來的樣子。她走近自己的座位,把手放在桌上。她一點都沒有懷念的感覺。伊奈川玲果察覺到,這已經是被自己所捨棄的景色。
幾滴液體啪嗒地滴到了桌上。
是從鼻孔滴下來的鮮血。當她從桌子的抽履中取出面紙,正在擦去鼻子和桌上的鮮血時,傳來砰地一聲。
「伊奈!」
有三個女同學從桌邊陰影處站了起來。她們似乎因為連逃出教室都辦不到,所以一直藏身在教室里。
「你也回來了啊!」
三人跑到伊奈川跟前,卻吃了一驚又往後退了一步。
「……喔喔,這個嗎?我的鼻血一直停不下來。」
伊奈川的視線移到自己被血染髒的襯衫上。
「這、這樣啊。」
女同學們不自然地點了點項。
「不要管那個來,你來保護我們嘛!有個人一直到處亂開槍。」
「明明遊戲都已經結束了。」
這句話讓伊奈川輕笑了一下。
她們似乎把伊奈川這個笑容視為認同,又接著喋喋不休地說道:
「我們想去體育館避難,麻煩你在前面帶路。」
「你在遊戲裡的時候,我們幫了你那麼多,這次換你幫我們了吧!」
三個女同學一邊探頭探腦地看著外面的樣子,一邊催促著伊奈川。
「有子彈嗎?」
伊奈川伸出手。
「咦……有。」
三人視線交會了一下,把三發子彈放在伊奈川手掌上。
伊奈川將三發子彈上膛。
「剛剛有個一班的女同學跳樓耶,聽說是被人開槍打中的。一定還有其他人死了。所以你動作快點。」
伊奈川聽著這番話,內心想著還是一樣啊。在這個班級里,伊奈川的地位一直很低。男同學們把她當成漂亮的洋娃娃,女同學們則是對她冷嘲熱諷。很會念書、玩桌上遊戲,纖細,羸弱,這些特點沒有變成她的武器,反而成了將她推向種姓制度最底層的鉛錘。
「死了一堆人。」
伊奈川將子彈全部上膛完畢後,點了點頭。
「第一個玩家回到學校以後,大概在一個小時以內吧?那段時間裡不是死了六十個人左右嗎?」
伊奈川盯著牆上的時間。秒針的前端指在老鼠的角色上。
「也就是說,算起來平均一分鐘就死一個人。」
伊奈川坐在桌上,視線一直停留在時鐘上。
女同學感覺到氣氛不大對勁,開口詢問伊奈川:
「吶,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時鐘看啊?」
「我在想,從進到這間教室開始,差不多也快過了三分鐘吧。」
【二年四班 玩家片桐美鳥】
一群約十人的男男女女全力在走廊上奔跑著。
他們看見二年二班的教室那裡,有個女學生像玩偶一樣,隨著槍聲被擊飛老遠。等三槍開完之後,開槍的人察覺到他們的動靜,看了過來。
「是伊奈川。」
男子邊跑邊發出呻吟。那個伊奈川玲果殺人了!那個平常文文靜靜,玩起遊戲來則是一直掛著滿面笑容的她,居然無情地射殺了同班同學。
眼前的景象足以讓人充分理解到那場殺人遊戲還在持續著。在這個時間點上,學校已經成了競技場。
「廣播說的可疑人物,就是伊奈川啊!」
「得逃到體育館去才行。」
男男女女在走廊上奔跑著。在他們轉過走廊轉角,正要奔向樓梯時,跑在最前面的女同學的身體卻整個飛了起來。
「不要啊啊!」
跑在她身後的女同學一個腿軟,癱在地上。
「只是撞到人而已。」
男同學扶起跌倒在地的女同學。原來是和另一個迎面跑來的女同學在轉角處撞上了。仔細一看,另一個女同學也正撐起身子。
「美鳥!」
女同學們看著她,高聲喊道。身上穿著略帶髒污的制服的女同學,是二年四玩的玩家片桐美鳥。
「大家都沒事吧?」
美鳥站起身子,詢問所有人。
在片刻的沉默之後,某個人開口說道:
「吶,你的槍呢?」
美鳥搖搖頭。片桐美鳥在遊戲一開始時就捨棄了沃姆,同時她也不能再用槍了。也就是所謂的自由玩家。
「手上連枝槍都沒有也敢回來?」
其中一位女同學扔下這句話,其他斥責之聲也接踵而來。
「這樣有什麼意義。」
「你為什麼要做遊戲裡的逃兵啊!」
「滾開!」
所有人撞開美鳥,跑離走廊。
只剩片桐美鳥一個人被留在當場。
【一年三班 玩家原田美砂】
「蹲下!」
事情發生在玄關前的大廳。北野一群人在逃跑的途中,槍聲突然響起。
走廊上血花四濺,還有幾個遭到槍擊,正蜷縮著身子的男女同學。
「救救我們!」
正往北野飛奔而來的女同學,就在他面前不遠處,身子往後一仰,倒進北野懷抱之中。
「快躲起來!」
北野對班上同學大喊著。他自己也抱著剛剛那位女同學躲到記念碑後面。他看著懷裡的女同學,背上已染得一片鮮紅。再看看她襯衫上的徽章,便知道她是二年四班的同學。
槍聲再次響起,大廳里的學生一個個地遭到槍擊。來人的目標就是這些想逃離校舍的學生們。
「是誰?是誰開槍打你的?」
北野對著發出呻吟的女同學問道。
「……是一年級的。」
她只說了這句話。北野腦海中立刻浮現需注意人物。一年級里需要特別注意的那個人是誰來著……
「是一年五班。」
原田美砂跑近北野身邊。
「五班的雪村琴音已經開始殺人了。她是有心這麼做的。」
仔細一看,有個身影正在調查大廳中已倒下的學生,那些都是五班的學生。他們身上的子彈都被開槍的人搶走了。看著這一幕,北野明白了。
「五班已經開始遊戲了嗎。」
五班已經全班團結起來,下定決心要存活下來。接著比所有班級都還要快地動了起來。回頭想想,一年五班的團隊精神一向好得驚人。在那場春季康樂活動的沙袋拼圖中奪冠的也是五班。午休時全班聚在一起吃完中餐,再整班帶著一起參加遊戲,表現出其團結一心的精神。由於五班的同伴意識十分強烈,所以把五班以外的人全部視為敵人了。
「怎麼辦……」
「不能再回到校舍里了,先離開這裡吧。」
美砂篤定地說道,臉上的表情和平常的她判若兩人。已不是那個總是依賴北野,優柔寡斷的美砂。
「站起來。」
美砂硬是拉著被北野護在身下的女同學站起來,拔出槍之後,順勢以她為盾,從記念碑後縱身而出。
槍聲不絕於耳,一陣槍戰已然爆發。
被當成肉盾的女同學一陣一陣抽搐著,子彈射入身體之後,她咳出幾口血來。美砂確認著雪村琴音的狀況之後,進行反擊。
「唔啊!」
這聲慘叫並不屬於琴音,而是站在琴音身前保護他的五班男同學的聲音。琴音以同班同學為盾開著槍。
「動作快,逃到外面去!」
似是被美砂這聲叫喚推了一把,三班的同學們拔腿就跑。
「等、等一下!」
北野的聲音已傳不進任何人耳里。眼前中彈的女同學跌了一跤。
「住手!求求各位住手!」
正在高聲喊叫的北野眼前忽然變成一片雪白。
過了一會兒,他才意會到原來流彈擊中了滅火器。
*
萩原確認人庭里沒有人之後,當場跪了下來。
站在他身旁的鳴美已被滅火器的粉染成一身白。他們從灑了整片白色粉末的玄關大廳跑了出來,到了此處。
「嗚嗚……嗚嗚嗚。」
鳴美呆站在原地,哭了出聲。會議室里的屍體,還有逃到此處之前,一路上也看到許多屍體。
「不准哭!」
萩原的一聲怒吼,讓鳴美越哭越凶。
「不要哭了,拜託你的行為合理一點好嗎?」
「我有啊!我的行為都很合理,也都是評估過後才做的……」
鳴美抽抽噎噎地大哭著。
「其實剛剛我應該跑進去確認有沒有人生還的。二年一班裡還有我們社團的學姊,我卻沒有這麼做。」
「那有什麼辦法?當時你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鳴美應該是長曲棍球社的。萩原曾經拿她的球棒來驅趕飛進教室的麻雀,理所當然地被鳴美怒氣沖沖地罵了一頓。
「我不想抱著血淋淋的屍體,所以才呆呆地站在那裡。失魂落魄的樣子一定是我裝出來的……」
萩原把懷裡滿身鮮血的羽留奈放在草地上,走近鳴美,把手放在她肩上。
「我不知道事實真相如何。不過,我只知道哭也改變不了什麼。」
「……你不懂啦。我不是為了改變什麼才哭的。」
鳴美揮開萩原的手。
「那你想要我怎樣?」
「我還滿多人追的,也被其他班上的男同學告白過。告白的時候,男生不是都會說什麼我會保護你之類的話嗎?但我總是會想『是要保護我什麼呢?』與其想這些事,還不如把心思放在念書或是運動上。」
鳴美使勁地擦著眼睛。
「……可是,現在你就保護我一下嘛!」
萩原輕輕摸著鳴美染成白色的頭髮。
「是我不好,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的。」
「嗯,我知道了。」
鳴美終於不再哭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要說靠得住的,果然還是只有同班同學而已。應該回到這麼一個彼此有著共同目標的框架之中。即使在這種情況,不,正因為身處此種情況之中,平常的人際關係就顯得十分重要。
既然如此,萩原還有另一個框架。雖然那也可以說是最後的手段,但也正因情勢如此,才需要下帖猛藥。
「總之把這邊處理好。」
萩原靠近剛剛放在草地上的羽留奈,開始脫下她的衣服。
「你要做什麼?」
「不能讓她一直處於這種全身是血的狀態。」
脫掉襯衫和裙子以後,羽留奈身上樣式樸素的內衣曝露在外。
「給我水。」
萩原向鳴美下達指示之後,她從飲水區拉了一條水管過來。萩原按下水管上的握把,把水潑到羽留奈身上。
「……好冷。」
羽留奈悶哼了一聲。
「會覺得冷代表你還活著。」
萩原繼續清洗羽留奈。在多功能大廳中,雖然羽留奈全身是血,但她並沒有死。身上的血全是別人的血,羽留奈自己則是毫髮無傷。然而,雖然她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精神層面卻已經瀕臨崩潰邊緣。眼前的羽留奈,即使在萩原面前呈現半裸姿態,她也依然無動於衷。
就算如此,萩原心想,為什麼只有羽留奈活了下來?他有稍微看了一下其他同學的屍體,上面全都有可成為致命傷的刀傷。都已經殺人殺到這種程度,實在很難認為她單單只遺忘了羽留奈。
「萩原。」
萩原聽見鳴美在叫她,把水停了下來。羽留奈的身體在持續不停的冷水沖洗之下,已是蒼白一片。看著宛如屍體的羽留奈,萩原感到一陣心痛。她要是會大聲哭喊或許還好一些。
鳴美把已經洗好的羽留奈的制服拿給萩原看,他卻搖了搖頭。希望儘可能把任何跟那場虐殺有關的東西都扔得遠遠的。
萩原脫下自己的襯衫,身上剩下一件汗衫。雖然有些微汗濕,萩原還是讓羽留奈穿上了他的襯衫。羽留奈個頭很嬌小,套上這件襯衫就夠了。
「接下來呢?」
鳴美問完之後,萩原花了一點時間思考,下了決定。
「我們晚一點再去和七班同學會合。雖然是個賭注,不過也只能先接受西洋棋研究會的庇護了。」
只能去跟黑川咲季求助了。
「可是我……」
「安靜。」
萩原把食指放在嘴唇前面,當場蹲了下來。中庭里似乎有人的氣息,不能一直待在這個地方。
「我們先換個地方吧。慢慢走就好,小聲一點。」
萩原把像個娃娃似的羽留奈架在肩上,在中庭里的樹木之間躲躲藏藏地離開了。
*
中庭里開滿五彩繽紛的花朵,中庭北邊的校舍與校舍之間,有個勉強只夠一人通過的小空間,那是個陽光照不進去的陰暗小巷,當時我的內心感到一陣不安,甚至想調頭離開,不過還是又努力了一下往前走去……
然後就到了那個地方。
腳邊四散著玻璃碎片和空罐。極具壓迫感的灰色牆壁切割出一片空間,光芒已褪去。
「原來如此。」
那道光芒是孤獨的自己所散發出來的啊。
伊央握著槍,調頭走向來時路。
再次回到中庭時,有個人影正要逃離該處。學校里亂成一片。競技場轉移到學校之後,遊戲愈趨白熱化。玩家們紛紛下了屬於自己的決定。
自己要採取什麼樣的行動才好呢?不管怎麼樣,她想先去教室看看,想見同學們。見過大家之後,一切應該就然會有答案了吧。
一聲慘叫讓伊央抬起頭。聲音是從校舍傳來的。
伊央打開中庭這邊的逃生口,進入校舍。然後,幾乎與此同時,她聽見了凌亂的腳步聲。原來有一群不知道遭誰追趕的學生們正從走廊方向逃了過來。
她毫不猶豫地舉槍對著這群人。
注意到伊央的學生們一下失去平衡,在走廊上摔了一跤。在跌成一團的學生們的慘叫聲四起之中,伊央不假思索地開了槍。
槍聲響起的同時,棒球頭盔爆裂開來。子彈擊中在身後追逐著學生們的玩家頭部。頭盔被打碎之後,她好像昏了過去,癱倒在走廊上。
開槍傷人的感覺原來這麼簡單。比起舉刀刺傷人的行為來說,要來得嫻靜文雅多了。
剛剛在走廊上跌到的學生們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
「伊央同學?」
聖澤緋香里出聲喊了她的名字。
「嗯。」
聲音比自己想像地還要中規中矩的。
「我回來了。」
伊央對她露出笑容。
「歡迎回來。」
緋香里的表情和在教室裡面對伊央的時候一模一樣。
*
『體育館的門板和牆壁都很堅固,請各位放心。體育館中有常備的急救箱,請用來救助傷者。請各位小心注意,冷靜行事。』
廣播委員長正站在舞台上的講桌旁。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沒事了。」
北野正在幫中槍的同學進行治療。雖然共有兩位同學中槍,但分別只是手臂和腿部遭到子彈貫穿,性命並無大礙。
事發之後,北野一行人甩開了一年五班,來到體育館避難。體育館裡已擠滿人山人海的學生。應該超過一百人吧?既有像北野班上一樣,察覺到危險所以不得不前來避難的學生,也有一些學生還搞不清楚狀況,正受到廣播委員長的怒斥。
更該小心警戒的是還有像原田美砂這些玩家的存在。有部分帶槍的同學和班上同學一起前來體育館避難,不過並沒有發生衝突。原來並不是所有玩家都參與遊戲。
「弄好了。」
北野把女同學手臂上的繃帶纏好,擦了擦額頭。
他吁出一口氣,開始思考起來。身為廣播社員的二年級同學和泉加奈的行為讓他覺得很不尋常。不愧是立志成為聲優的人,清楚易聽的聲音是她的特色。每次聽她找來賓來參加的午間廣播,都覺得她臨場反應極佳,腦袋轉得很快。同時她的個性是穩重且消極的。
這樣的她會甘冒風險在廣播室進行引導避難的廣播?
只要那段廣播一播出,理所當然地會曝露出自己身在廣播室這件事。她沒有想過玩家可能對自己發動襲擊嗎?還是即使以身犯險,她依然希望能夠盡到自己身為廣播委員的職責?
『為免引起混亂,接下來我們會開始收集子彈。請把子彈放進箱子裡。』
和泉加奈指著放在舞台下方的箱子。
『不要急,請各位慢慢來。』
只有短短那麼一剎那,和泉加奈的視線飄向舞台後台,北野並沒有錯過她這個動作。
「不可以把子彈交給她!」
等到北野喊叫出聲時,已經來不及了。
北野的聲音已傳不進周遭的學生耳里。所有人的眼光全被那個從容不迫地從後台登場到舞台上的人給吸引了。站到和泉加奈身邊的是五十嵐渚。
『我們──』
她的聲音比廣播委員長更加清亮。
『已下定決心要讓遊戲進行下去。』
緊接著舞台上出現了曾在畫面另一端奮戰的玩家們。原來渚已經成功地與她們聯手。
簡單來說,那段廣播也是她們脅迫和泉加奈進行的。不,不是脅迫,或許是以協調的方式號召她加入。只要她願意幫忙,就讓她加入三十人的選拔陣容。
『我們不想隨便傷害朋友。但是,這個混亂的世界是需要規則的。』
看起來渚並沒有要立刻殺害體育館裡的學生們的意思。仔細想想倒也是這樣沒錯。畢竟渚還沒有成功確保三十人的選拔陣容。
『首先,我們有些話想跟舊競技場的玩家們說。決定要跟隨我們的人請到舞台上來。當然,我們並沒有強制你們一定要加入。』
北野斜眼瞄了一下原田美砂。她的視線已被吸引到渚身上。美砂注意到班上同學的視線,猛然回過神來。
「原田同學。」
北野這聲呼喚讓原田往後退了一步。
「抱歉。」
原田美砂捨棄了一年三班,往舞台上走去。
已經沒有能夠慰留她的同班同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