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我是忍者,也是OL > 第一卷 第五章

第一卷 第五章(2/2)

目錄

「惣真的確是對的。我在電話中跟你說的那些也不是在騙人。我深深體會到有些事是不該流於情緒,也反省了自己的天真……可是我沒辦法改變自己的生存方式。不管被教訓得多慘,我還是想在能夠挺胸昂然說出自己堅信的理想的地方工作。」

而待在村子裡或在惣真的手下,都無法實現這一點。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如此宣告,這次是真的訣別了。跟憑著一股腦的不情願、討厭而逃出來的那時候不一樣。現在的陽菜子秉持確切而穩固的意志,立下了用自己的雙腳站直的決心。

大概會換來白痴之類的痛罵吧,她縮起身子,做好甘心接受的準備,惣真的指頭卻冷不防地碰了她的左臉頰。頰上傳來冰冷的觸感,他似乎在摩娑幾不可見的傷疤。

突然莫名其妙地做什麼!陽菜子被預料之外的反應嚇得身子往後仰,惣真接著卻不由分說地使勁抱住她。

「等等,惣真……」

「你就那麼喜歡那個男的嗎?」

跟之前一模一樣的問題。

可是今天惣真的聲音非常平淡,就好像在刻意壓抑自己的情感。

──他身上有樹葉的味道。

抵達這裡的途中,他曾穿過樹林間的縫隙吧。站著的時候沒有發現,現在才看到枯葉的碎片掉在他的後頸上。

「你還記得在交涉法上學到的東西嗎?我學到的是要欺騙對方時,得把謊言減至最少。最好是儘可能在真相上加油添醋,這樣才不容易出現破綻。」

「……你想說什麼?」

「那時候我的確算計好要讓你動搖……但是我說的絲毫不假。」

如果這時候,他繞到背後的雙手使勁抱住她,陽菜子壓根就不會相信他的話。可是惣真從頭到尾都很平淡,說完他想說的話,就乾脆地把陽菜子推離自己。

「……這也是出於算計吧?」

「誰知道呢。」

歪起嘴角任由她想像後,惣真彷佛驟然失去興趣,站起身來,他的神情又是一貫的清冷,一如下任首領。

「不要再把麻煩帶到我面前。你這張讓人倒胃口的臉,一年看一次都嫌太多。」

明明全部都是你自己設計,還真好意思說。陽菜子扁起嘴來。他明明就最清楚陽菜子的心情什麼的,還試圖把她整個利用一遍。

轉身離開的惣真很難得地循著正規的道路下山,沒有隱去自己的身影。他沒有轉頭再看陽菜子。也許他這副模樣其實是正沉浸在失敗者的感慨中。她完全解讀不出他的真意,也無心知道。

想必今後,陽菜子與惣真也不會一同來到這裡,再一同離去吧。兩個人的路沒有交集。

發呆眺望雲朵的流動,她想起一件事。

陽菜子在那時候做出了選擇,決定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多蠢,多神經大條,她還是要跟隨那個少根筋。

即使其中一點也沒有能夠獲得回報的希望。

聽完陽菜子的報告後,和泉澤毫不猶豫地決定要跟萩原打交道。儘管沒人能擔保這位還沒見過的協商對象會比三井更好說話,說不定反而會用更強硬的手段逼他進行合併。儘管如此,還是比坐以待斃來得好,和泉澤果敢地對她這麼說。

「不過,首先得由森川幫忙牽線,因為我沒有信心這樣突然拿出來跟他談,是否能談得順利。」

撓著頭過意不去的模樣一如平常的少根筋,但他準確地掌握住自己的實力,就這一點而言,也許他比陽菜子優秀多了。

「我不認為森川前輩會這麼輕易地贊同。」

「是啊,關於這部分我會自己拜託他。畢竟是為了我爺爺嘛,做這些算是最起碼的事。」

他裝模作樣地挺起胸膛,卻一點也沒有可靠的感覺。眼前已然浮現他被任意擺布的模樣。

「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不,我一個人就行了。望月小姐已經幫了我很多忙,接下來是我的工作。」

「聽起來還真有上司的感覺。」

「唉唷,你真的很不饒人耶,我

的的確確是你的上司啊!」

面帶微笑的和泉澤頑固地拒絕陽菜子同行,就連要在何時何地跟森川談都不告訴她。但是陽菜子哪有可能這麼簡單地就放棄,她持續觀察和泉澤的動向。因為時間已然所剩無幾,若要採取行動,必然會是在這一天之內。

過了晚上七點,和泉澤與森川同樣都沒有準備回家的打算,察覺到他們在等其他人離開的陽菜子,不著痕跡地催促部門內的每個人早點回家,然後自己也裝作已經離開似的,把備用手機設定在擴音器通話的狀態,擱置在辦公桌上後便躲進廁所。

放下馬桶蓋坐在上頭,手機貼在耳朵上聽取動靜。終於,在整個樓層都走光,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鍵盤聲靜止了。

「所以呢?你要找我談什麼?」

先開口的是森川。聲音里明顯透露粗率的態度,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被沒意義的事煩擾。面對和泉澤時,他似乎已經不想再裝順從了,然而相較於他,和泉澤的聲音卻是足以反將他惹惱的悠哉。

「我有事要拜託你,幫我跟松葉商事的萩原專務董事引薦一下。當然,此事別讓三井先生知道。」

「……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想透過萩原先生,在會議召開前先跟他約定好合意書。首先想以業務合作的方式,請松葉出資支援研究所──研究成果也各占一半。」

在沉默的森川面前,和泉澤將告訴陽菜子的提案原封不動地說給他聽。他的發表方式雖然依舊不甚高明,但也還不差。

「這麼一來,不只是董事長,就連社長也一定不會有怨言。我想能夠在會議中風平浪靜地通過決議。」

「可是那些全都是便宜你的條件啊,對松葉有什麼好處呢?」

「我們並不是要拒絕合併,希望他們有所認知,這只不過是讓事情進行得穩當又確實的第一階段。」

森川那瞧不起人的語氣沒有讓他退縮,以和泉澤來說,他此時的聲音算強而有力。陽菜子把手機貼緊耳朵,另一隻手在不知不覺中揪緊了裙子。

「而且……讓這個協商順利進行,不是正能讓人見識到你的實力?」

和泉澤的聲音因些許不安而發顫。

──可惜,這種時候就算對方已經識破自己的虛張聲勢,也必須在說話時露出自信滿滿的從容笑容。

森川小聲嘆息。

「那麼換個方式問吧。這個角色的確只有掌握實際情況的我才能勝任,但做這種事對老子又有什麼好處呢?」

森川加重語氣,第一人稱也變成了「老子」。

透過電話,也能聽得出來在兩人之間流動的空氣開始迸出火花。

「不管窗口是三井或是萩原,最後迎接的結果並沒有不同。不管倒向誰,他們都會給出確切的職位保障。可是換成萩原的話,這個未來會被延後。老子對公司的存亡一點也不感興趣,找不到任何更換對象的理由。」

「雖然不知道三井先生跟你達成什麼協議,但我會跟父親商量給你安排同等的職位。只要我調職,你必然會坐上課長的位子,你如果有其他想要的職稱,我也會想辦法安排你上去。」

和泉澤的提議對森川而言,與其說具有魅力,不如說是最起碼的條件。光靠這樣,他不可能心動。

──打算怎麼辦呢?

這時森川若不願幫忙,一切就沒有指望了。特意泄漏給惣真的假情報也會被看穿,化為烏有。

「你說的話太天真了(註:日文的「天真」跟「甜」是同一個字),似乎光聽就會讓人蛀牙。你到底懂不懂,你現在是要已經雙重背叛的我再進一步背叛哦。要是沒有相當的回報,老子不會去做這種鋌而走險的事,因為就目前狀況來看,已經能獲得充足的報酬了。」

「既然這樣,我會在會議上表示反對,那麼一來,合併案怎樣也不會通過吧。」

「那隨你便,但到時候,你重視的人們會感到困擾哦。好比說望月等等。你應該不想看到她流眼淚吧?」

「……你是在威脅我?」

「怎麼可能。公司難以維持下去,面臨破產,公司員工當然會哭啊。老子說的是這個意思哦。」

臉頰上明明已經恢復的傷口抽痛了一下,陽菜子皺起眉頭,聽得出來和泉澤的聲音隱含著微微怒意。

──這是挑釁。冷靜點。

隔著電話,她靜靜祈禱。

終於,森川嘲弄似的冷哼一聲。

「不然就這樣吧。你手上的股權,請讓給老子百分之五。」

陽菜子比和泉澤還要先倒抽口氣。就連合作銀行最多都只會持有各家公司百分之三的股權。可是和泉澤沒有遲疑,點頭回應「知道了」。

「本來還想要順便讓你調到偏僻的地方去,但社長想必不會同意這點吧。那麼代替方案,今後請你不要站在老子上頭,之後再跟你聯絡老子想要的職位。」

「我全盤接受,只要你真的願意幫忙。」

沉默再度瀰漫。

沒有什麼比看不到兩人的表情,還更令人著急了。森川是在瞪大眼睛看著和泉澤嗎?還是機械式地在打量他這個人的價值。可是不知為何,她覺得無論是哪種情形,和泉澤都面露微笑。

「好,老子接受這要求。」

「真的嗎?」

「可是往後你若是做出要讓合併案泡湯的舉動,老子會立刻採取行動。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會把你擊潰,與松葉合作。」

「我絕對不會這麼做,至少不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

傾身向前的和泉澤在說話間藏不住喜悅,果然還是沒有一點威嚴。陽菜子抱頭懊惱,這樣一口氣流露出情緒是不行的!

「請你下跪,就現在。」

「咦?」

「請把額頭貼在地板上,跟老子乞求『拜託,請幫幫忙』。這樣一來,老子就會實實在在地為你行動哦。雖然是老套的做法,但用來表示決心的話,這不失為一個易懂的方式吧?」

搞什麼!動怒的陽菜子站起身,卻聽到同一時間,和泉澤爽朗地回答:「嗯,好啊!」還以為自己聽錯的陽菜子僵住身子,另一頭照樣傳來和泉澤窸窸窣窣的動作聲。

「你沒有自尊心嗎?」

和泉澤的手應該已經在地上了吧。

陽菜子的耳畔只響起森川那充滿厭惡的聲音,然而和泉澤的回答依然還是輕柔。

「並不是沒有。但在這裡顧面子又起不了什麼作用。」

手機握得太緊,陽菜子努力忍住免得將它握壞,同時她豎起耳朵,不漏聽任何一言一句。

──和泉澤。

像在拜託,像在祈禱。

咬緊牙關。

「我的工作能力沒有多好,身為課長的實力也不夠,總是給大家帶來困擾。這樣的我能夠做到的就只有低頭這點事吧。」

「老子說不定會狠狠踩你的後腦勺哦。即使如此你也會忍耐嗎?」

「會啊。因為這反而就是我的自尊心啊。」

我想守護。和泉澤的喃喃低語幾不可聞。

「董事長的心意、所有員工的生活,我都想守護。就算總有一天會改變,就算總有一天會結束,我也想盡力去做。我認為這是身為董事長的孫子,身為股東應盡的義務。」

「……好悲慘啊。」

森川發出悶笑用來揶揄他。

「老子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地方。」

「嗯,我知道……所以你才會唆使美波吧。」

猝不及防的森川歸於沉默。

他似乎偏偏就沒料到這一點。然而陽菜子也一樣,沒想到他居然會注意到。

「當你找我去跟三井先生會談時,我就發現了。合約書會不見果然是美波做的,是森川你主使的,可是後來你不是把它還回來了嗎?本來我還一度以為是自己忘了保管地點,但不可能有這種事嘛。是你感到歉疚才還回來的吧?所以我才想只要好好跟你談,你就會明白。」

這荒腔走板的推理差點害陽菜子沒拿穩手機,她可以想像得到森川現在是什麼表情。這個超越愚蠢、樂天至極的想法,肯定讓他的思考無法跟上。

「………………夠了,請站起來。」

相較於森川疲累不堪的聲音,和泉澤又不合宜地「啊?」了一聲。

「可是我還沒磕頭啊。」

「不需要,被你下跪反而會讓老子滿肚子火。你真是到哪都惹人生氣。」

森川在說話的同時,傳來他操作電腦的聲音。

「我知道了,這次就給你面子,在會議之前一定會搓合兩方意見。當然,是在對三井保密的前提下。」

「謝謝你,森川!哇,真的很感謝!」

和泉澤此時

肯定純真地跳了起來,陽菜子再次坐回馬桶蓋上。真是的,這傢伙到哪都會讓人頓時沒力。

「……你這玩意兒,真的會讓人想踩成稀巴爛呢。」

輕描淡寫地說出驚悚的一句話後,陽菜子的耳畔傳來強烈的破壞聲響。聽到通話中斷的嘟嘟聲時,她立刻頓悟,留在座位的手機已經不可能再被使用了。

如果保存了今天的這段話,下次陽菜子的下場可能會跟手機一樣。她認命地乖乖把錄音檔刪掉。

──真是個沒藥可救的濫好人。

而且超矬。講得直白點,太難看了。大言不慚地坦承自己是不會做事的擺設,讓人覺得這什麼態度啊,也接著想吐槽他:既然如此,就再稍微正經做點事啊!直接找社長談判,要求為我們這些當他部下的人多多著想,肯定也沒人會怪罪下來。

可是──

呵。笑聲在繃緊的雙唇間的縫隙溜了出來。

惣真肯定想不到吧,用這種正面進攻來說服人的和泉澤究竟是何心態。在交涉的時候,這是最要不得的做法。就算不是忍者,也鮮少有人會採取毫無理論根據,只靠動之以情這種直腸子的方法。總有一天,和泉澤肯定會被某人給掐碎吧。可是直到他發出呻吟斷氣的那一天,不,是斷了氣以後,他也依然不會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吧。

──蠢到不行,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一顆接一顆流過臉頰的淚水擦也擦不完,陽菜子最後把臉埋進雙手中。

不管是跟父母斷絕關係時,還是被考慮結婚的男友甩掉時,或者被森川打得落花流水時,陽菜子一次都沒哭。

她明明是個不試圖去哭就哭不出來的人。

她不認為和泉澤的做法是對的,這次行得通不過是他運氣好。嘲笑他的這份感情縮在心底一角,另一方面,內心深處又有某種超越理論的東西湧上來,深深震撼她。

見過惣真之後,陽菜子的雙腳轉而前往與和泉澤約好的地方。

跟上次一樣,是在駒込站的剪票口。

今天是跟身體徹底康復的董事長再次決勝負的日子。聽說董事長很期待跟陽菜子見面──我跟你說,爺爺啊,奶奶啊……再這樣繼續聽下去,也許和泉澤會連昨晚的晚餐都說給她聽。讓這些幼稚的報告左耳入右耳出,陽菜子抬頭看著他的側臉。

跟以往沒有任何改變,就是一張絲毫沒有煩惱,屬於天之驕子的傻氣臉蛋。他也許從來都沒有吃過苦吧。就算被這麼說,他也沒辦法啊。這張鬆散的臉龐像在如此訴說,至今陽菜子偶爾還是會有想一巴掌搧過去的衝動。

「……吶,你跟森川前輩說了什麼啊?他沒有那麼容易就同意幫忙吧?」

「咦?不會啊?跟他說拜託請幫忙,他就很爽快地答應了。真的是太好了啊,大家都這麼溫柔。」

每個部下都很優秀,我真幸福啊。

看著閒散地一面哼起歌,一面這麼說的和泉澤,陽菜子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覺得他如此可恨。

──明明就很不會說謊。

幹嘛偏偏這種時候才如此善於隱瞞啊!果然還是讓人想將他踢倒,可是轉念又想,也許和泉澤是打從心底在感謝森川。也許他真的相信最後願意提供協助的他是非常溫柔的人。

──我不一樣。

很清楚人都有看不見的一面。

也知道隨狀況和立場不同,任何時候都有產生背叛的可能性。就連陽菜子也不一定會永遠站在和泉澤這一邊。就算說了那麼多少次想要相信人,夢想是建立溫暖的家庭,她都已經意識到自己不可能變成那樣。

──話說回來,前一陣子,有外交部的官員來找三井先生呢。是為了什麼事呢?

松葉商事的秘書不小心說溜了嘴。

聽到的那瞬間,「啊,找到了。」陽菜子因為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而顫慄。為的不是也許能夠藉此設計惣真,也許這樣就能幫到和泉澤的忙之類的理由,而是一種遠遠超越這些道理,只為了自己成功達成任務而感到的無條件喜悅。

──我果然是名忍者。

無從違抗,已經養成的習性在陽菜子的體內苟延殘喘。肯定在她死之前,它都不會消失。

「吶,和泉澤……你覺得愛會拯救地球嗎?」

和泉澤滑稽地踩著連蹦帶跳的步伐,聽到陽菜子的問題,差點失神滑倒。哦哦哦,一邊維持平衡的他像在唱歌一樣,爽快地說出:「應該可以吧。」

「不過,我想光靠愛的話,到底很難拯救吧。也需要很多很多錢,人類能做到的事也有限。」

「儘管如此,你還是會堅稱能夠拯救嗎?」

「嗯。因為想拯救的這份心情,本來就是愛啊。」

一點都不做作的這句話讓陽菜子停下腳步,有些敬而遠之地盯著回頭且一臉疑惑的和泉澤。

「……噁心,太惡了!我耳朵都要掉下來了!」

「咦咦,過分!」

「嗚哇,討厭,這人太惡了。有把年紀的大叔居然在說愛啊什麼的!」

「明明就是你先問我的!到底哪裡噁心啊!」

「說話要懂得分寸吧!」

陽菜子落荒而逃似的快步走向董事長的家,和泉澤氣嘟嘟地在後頭追。假裝感到退卻的陽菜子偷偷含著笑意,她心想若要為這份關係取名,也許的確就只有朋友這個說法。對和泉澤而言是這樣,對陽菜子而言,這個少根筋可能也是她除了穗乃香之外,第一次結交到的朋友。

陽菜子沒辦法像和泉澤那樣。

忍者不管去哪裡都是忍者。

然而,她現在真心認為這樣就夠了。把理想寄托在和泉澤身上,就夠了。

理想會實現的溫柔世界,為了守護和泉澤的這個夢想,陽菜子肯沾滿泥濘。她要去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不管別人怎麼說,她應該都不會再猶豫了。因為這就是不會跟任何人妥協,陽菜子所相信的忍道。

目錄
返回頂部